第二十一章地球太小，配不上我

【废墟，到处都是废墟。】

【拉姿丽和拉彼斯姐弟……或者现在应该称自己为18号与17号了，他们望着眼前这堆废墟的顶端，那个遍体往下淌着湿淋淋不明液体的身影，正在那异常畅快地对着空气张开双臂，近乎贪婪地深呼吸……】

【18号看着对方脚下的废墟，其中还有盖洛博士的残躯。就像是被什么怪物啃食过一样。】

【那身影回过身来，像是才注意到这对姐弟。对方的双眼猩红而妖异，和她模糊的印象中那双金色的，很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是眼底燃烧的疯狂。】

……

18号就从这样的梦里醒过来。

然后她意识到，那不是梦，而是自己的回忆。

很多年前的回忆了。

“怎么了，”17号站在舷窗边回头，调侃了一句自己姐姐。“时隔多年回到故乡，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18号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旁边，将他挤开，凝望着飞梭的宇宙星空，以及前方遥遥在望的蔚蓝星球。

“这次之后，我们也会忘记他么？”她忽然问。

17号笑道：“这要看他的意思了。”

18号没说话。

姐弟俩无声地在舷窗边站了许久，等到视线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愈发的近了，他们默契地打开宇宙船舱门飞了出去。

二人在超光速飞驰的飞船外壳上如履平地，哪怕是死寂危险的宇宙空间也行动自如。

18号走到飞船外壳的某处，掀开一块合金板，按了一下红色按钮，顿时他们脚下这艘超光速飞行的宇宙船爆出一团浓雾，无声无息地变成一枚小小的胶囊，被18号伸手敏捷地抓住收入怀中。

与弟弟对视一眼，二人以不逊于刚才宇宙飞船的速度，笔直地冲入地球的大气层。

……

【“啊，是你们。”废墟上的那身影看着姐弟，猩红的双眼中冷酷而又温柔，“好久不见，能帮我个忙么？”】

【他一脚踩爆盖洛博士冰冷苍白的脑袋，后者的瞳光早已经涣散。】

【“这地球太小，配不上我。”自称人造人0号的身影望着红缎带军团的这片废墟，“留给主角们折腾去吧！”】

……

云泽比特高地的漆黑的夜空中，两抹黑影流星般落了下来。

寒风如刀，刮在17号与18号姐弟身上，却犹如微风拂面。

18号抬头望向那一轮新月，浅浅的银辉洒在她脸上，映得耳环也划过清冷的光。

17号望天感慨道：“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够这景色了！”

姐弟俩迅速飞到云泽比特高地的某个位置。17号取出某个机械装置，在附近一带扫描许久，笑道：“哈，至少数十年内都没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连他说的短笛、波波先生或者布尔玛都没有。”

“他也说了，这本来就是大概率的结果。”18号清冷道，“走吧，去城市里看看。”

……

【多年以前，某个基地的研究所】

【角落某个培养槽里，仿佛标本的两只断脚与一只手，在培养液里微微浮动……】

【可以做到！这次一定会成功！在一大堆资料中，忘我地做研究的盖洛博士兴奋地想道。这些资料里，最显眼的便是三张人体结构图，分别标记着17号、18号与0号。依次是一个少年、少女与另一个少年的透视图，而在这三张图的旁边，则分别有对应的男青年、女青年与……另一个男青年。】

……

17号与18号没有停留地掠过曾经红缎带军团的废墟，笔直地飞跃一座座都市或乡村，跨过碧波大海，来到南方的海岛。

“南都的西南九公里的岛屿……嗯，应该就是那座吧？”

17号在高空扫了一眼，指了指下方海上岛屿群落中的某一个。

“总之，先下去看看吧。”18号嫌弃地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该换套衣服了。”

17号笑道：“说的也是！”

二人无声无息，却速度极快地朝南都西南方向的那座岛屿飞去。

……

【咕噜噜，深绿色的液体中，一双眼睛猛然睁开了。】

【暗金色的眼白，猩红的一双瞳。】

【正对上设备透明罩外盖洛博士充满兴奋的眼神。】

……

“真的假的啊？完全没有过短笛大魔王毁灭世界的相关记录？任何旧报纸和旧杂志上都找不到……”

“网络？地球上现在有这种东西了啊，还蛮方便的……可还是搜索不到一丁点短笛大魔王的信息……”

岛屿的某家服装店的里间，胖胖的店主和服务员都抱着头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敢怒不敢言地望着那对换了新衣服的姐弟俩随意摆弄着店里唯一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那个黑色长发神情冷酷的青年嘀嘀咕咕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喂，你们真的从未听过，也没有在电视上见过短笛大魔王吗？”17号一边在网上冲浪，一边随口问道，“我想想……应该就是在十二年前？”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想要确认，可惜后者正把长腿并拢翘在桌边，靠着椅背在翻那些杂志。

店主和服务员都吓得赶紧摇头。服务员胆子大一点，嗫嚅道：“短笛、短笛的话……该不会是指那个……”

18号翻动杂志的手停了下来，17号回过头来。服务员快吓尿了，哆哆嗦嗦道：“你、你把‘大魔王’去掉再、再、再搜……就知道了……”

17号眯了眯眼，一指禅慢慢删掉搜索框内的“大魔王”这个关键词，确认后果然刷出一大堆网站链接。

“天下第一武道会……”17号眯眼念道，“短笛……超级赛亚人……孙悟空……呵，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他正想责问一下18号，好歹给点反应啊！

18号则直接抬了抬她手中的时尚杂志，其中一页的大幅照片上，竟是一名昂然挺立的青年男子。

男子身上的造型似乎故意做得破损，微微侧身背对镜头，后背上硬挺的肌肉线条简直炫目，还划着特效妆，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后受了伤的样子。男子只露了半张侧脸，碧绿的眼眸冷静地凝视远方，一头金发倒竖，在照片隐然有种飘然之感。尤其引人瞩目的是，照片中的金发男子周身都缭绕着一团淡金色的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特效做出来的……

“超级赛亚人孙悟空么……”17号啧啧道，“这跟他说的还真是天差地别啊……”说着，他点开了一条网页链接，瞳孔骤然一缩，网页的新闻日期是九年前的5月7日，标题和前几行赫然写着当时武道会的冠军的名字，并附带了一张照片。

王超。

再一看亚军的名字和照片——孙悟空。

17号又回头看了看18号手中杂志里的超级赛亚人孙悟空的照片。

……

围观群众们或是对着警察和被扣押的匪徒们，或是对着天上远去的两个小小的声音，不停地拍照，街边亮起了一连串的手机闪光灯，以及对两个小孩的窃窃私语和议论声，多有提到九年前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孙悟空、王超、短笛他们的名字……

“孙悟空，短笛，王超……”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街角的一个路灯下，17号呵呵笑道：“看来那家伙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地球上的情况，跟他所说的完全不同哦。”金发穿牛仔外套的18号清冷道：“那就执行另一个方案……”

两人望着空中远去的帕加玛与孙悟饭。

17号掏出那个仪器，随手摁了一下某个画着W图案的按钮后，直接一手将之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