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下海

一因一果？一饮一啄？

哇，怎么办，感觉这老头的画风不太对啊……

王超听老头说话，抿着嘴好半天没吭声。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老者抬脚走开，招招手让王超跟着，边走边说道，“比如，我是谁？为什么我好像认识你？为什么我有仙豆？为什么我之前不理你，今天又叫你过来？为什么……我好似知道你这双金色眼睛的底细一般？”

老者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可说的内容却让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他节奏的王超很诧异。

是啊，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啊？你哪儿来的仙豆啊？你这先冷后热的是干毛啊？你倒是告诉我我这双火眼金……这双眼睛有什么玄机啊？王超满肚子的疑问都被这老头自己说了出来，憋的很是难受，最后憋出一句：“嗯，啊，那您倒是跟我说说呗？”

老者脚步很快，也得亏王超自从穿越后就没耽误过跑步，所以勉强还能跟得上——想到这儿王超不禁多疑起来，该不会像是很多小说里表现的那样，老者是故意将速度控制在一个我虽然能跟上但却会很吃力的程度？

两人很快一前一后出了公园，沿着路朝东边走去。

王超在后头跟得吃力，老者却一副悠然信步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着，口中说的话却很清晰地飘进王超耳朵：

“既然找你来，自然是要跟你说说的。”

您废话。

“首先，我是谁？今后你我未必有机会再见，所以你也无需知道我。”

这叫“要跟我说说”？你这说啥了？你以为你是卡卡西吗？王超跟在后头，一脸无语。

“你以为自己籍籍无名，嗯……虽说事实上也差不离，但知道你这么个人存在的，也还是有一些人的。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老者说完，停顿了一下。

这一顿，搞得紧跟在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的王超心中一沉，结果老者补充了一句：“哦，当然不是说你有多重要，我只是恰好听说。然后……”

又停顿了一下。王超沉下的心悬了起来。

老者走在前头，王超看不见他脸孔，只见老者笑了笑，之后轻声说：“那是很多年以前了，老头子我也糊涂过，得幸才有人拉了一把。前些日子看你浑浑噩噩的样子，就有些忍不住，也想拉你一把。”

听到这，王超悬起来的心往下一落，涌起丝丝暖意。

“你也用不着感激我，”走在前面没回头的老者好似真能读心，察觉到王超暗生的感激之情，很直白地说：“我也是看在你小子的确有几分可造之才，这才有兴趣拉上你一把。若本就是朽木一根，你就是自甘堕落烂在茅坑里，我也懒得搭理你。”

就是说，我还挺优秀的呗？王超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惊喜。

他一向是没多少自信的——相对龙珠世界的各种强人、猛人而言，他这个和平且平凡的世界穿越而来的小青年，着实有些忐忑，他前世可是连学校的跆拳道社都没接触过的——现在这个一瞅就很神秘、很厉害的老高手，亲口石锤了，你，小子，“有几分可造之才”，甚至有到了让这种高手路过都不忍心看他“自甘堕落”。

“所以，您是要……收我为徒吗？”王超没忍住，喘着气问出口，这老头脚力太猛了，走得比他跑得还快。

“收你为徒？”

老者停了下来，王超好悬没刹住车撞在他身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令贴近老者身躯的王超感觉到了一股从老者体内迸发出的一股柔和劲力，竟将前扑之势的王超推了回去，原地站好——王超暗自惊诧，这隔空推人，是气功高手啊？也对，这老头会飞，掌握“气”是理所当然的。

可实在不认识他啊，龙珠里有这号老头吗？

王超纳着闷，这才发现老者不知不觉把他拐到了港口来……南都位于靠近赤道的南部大陆——就跟前世地球的澳洲大陆差不多，面积不大不小，四面环海——的东部沿海地带。此处正是南都的大型港口之一，全天都有各式货轮、客轮进进出出。

海浪声很大，夹杂着老者平淡的声音：“……最开始就跟你说了，你我以后再见面的可能性不大。收你为徒，老头子我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时间了。”

“那您喊我找你？”王超茫然，就为了给他灌几下鸡汤，还有鼓励一番“小伙子不错，还是有些资质的”？王超转念一想，即使真的只有这样，还不够吗？人贵知足啊王超，更忌对人索取无度，你自己生平也最瞧不起这等人了。这么想着，心情平静不少，和声和气地问道：“那您给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

老者微微一笑。

走到王超身后，王超顿时感觉到一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顶在了自己……的背部，以他无法抗拒的力道，推着他往前走。

“唉，老人家，你别推我呀……”

“前头没路啦！”

“到头了到头了！要掉下去了，下面可是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港口附近的游客、工人听到惨叫声，纷纷循声看去，却是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有一些港口岸边离开的客轮上举着望远镜到处看来看去的游客喃喃道：“那不会是个人掉下去了吧？”

“人？师傅，什么人呀？”游客原来正是王超之前见过的肌肉背心墨镜男马达，而他脚边萌萌哒的天然卷小男孩马克听到后，仰起脖子好奇地问：“让我也看看嘛。”

小男孩马克结果教练父亲的望远镜，向海岸线望去，转了一圈后，看到从海水里冒出水面的一个男孩的脑袋，他张大了嘴巴，却又看到一个布衣老者飘浮在海面之上，冷淡地朝他望远镜这边看了一眼，马克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望远镜就看不到东西了。

“师傅，镜子坏了。”马克呐呐道。

……

“呼！你想淹死我啊！”王超扑腾在海里，很生气地说，“我可还是伤员啊！脑袋上昨天才缝的针，缝了七针啊！”

“不是给了你一颗仙豆么，是你自己不吃。”老者淡淡地说，脚不沾海面。

“这，穷人家孩子，舍不得啊。”王超踩着水，没吭声，然后听到老者说道：“张嘴。”

“啊。”王超下意识张开嘴巴，啪嗒一下，一个硬块颗粒物就掉进了他嘴巴里，差点直接冲进咽喉，“咳咳。”

王超心中窃喜，刚才还好咬死了舍不得吃，忍着没把口袋里的两块半颗仙豆拿出来吃掉，这下白赚了一颗！美滋滋地想着，他嘎嘣嘎嘣嚼碎了老者送的第二颗仙豆，往肚里一吞，几乎是吞下的一瞬间，脑袋上的伤口泡水后的疼痛感就消失了。

体力也立刻回满！

“真是神奇！这就是仙豆吗！”王超暗自惊叹。

“别光顾着美了，体力恢复了吧？”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远，“你回头看看。”

王超漂在海上，回头一看，看到鲨鱼的鳍像菜刀一样，划破海面直冲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