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正邪】

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夜里，王超一直在尝试，从各个方向，尽可能的距离，感知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高手。

或者说，魔族。

甚至是“魔王”。

如果王超没有记错的话，在布尔玛小时候翻过的故事书里，就记载过这个年代的“神话”故事。

加上他这些年听过的各种传说，基本上都逃不开恶鬼、魔鬼、魔王之类的说法。

当初，第一次与塔依丝布尔玛孙悟空他们寻找龙珠时找到的地窟里，也确实记载着一位叫做撒旦的大魔王的故事……

至于超远距离感应其他人的气，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确实不简单。

漫画里，孙悟空甚至能独立感知到无数光年以外的新那美克星球上的居民！

虽然那是有北界王告知了他方向的缘故，但也可以体现出彼时超级赛亚人全功率的孙悟空有多么强大。

但假如是本星球的话，假如所要感知的对象，极大概率有超乎常人的强大实力的话，即使是现在的王超，努努力也是能感应到的。

毕竟，在漫画的赛亚人篇沙鲁篇之类的，龟仙人与猫仙人的感知能力完全不落后孙悟空等人，甚至眼光有所超过，可见武学宗师级别的感应力是有多么敏锐…………可谁曾想，这不感知倒还好，感知了一晚后，着实将王超震惊得不轻。

这真的是地球？

他都不得不产生怀疑的念头。

因为在这片大地的每个方向，都存在着密密麻麻的魔族气息，即使是最弱的那种，王超估摸着，那也要超过100的战斗力。

而在这数不清的魔族气息浪潮之中，更是有六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仿佛是六颗黑暗的太阳坠落在人间大地上，形成的压迫感强大到令人窒息。

天色渐亮，王超的心却变得越发沉重。

武术家感知到的气，可不仅仅就单纯地像弗利萨军团的战斗力侦测器那样，就感应到一个数字，实力的强弱而已；武术家能够通过对气的感知，判断出气之中蕴藏的善恶是非！甚至是连喜怒哀乐都有所探知。

而王超这一夜里感知到的内容，魔族的残忍，血腥，散播的恐惧，绝望，还有天然的恶意……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他呆坐在树上，扶着额头休息了一会儿。

普通人听别人抱怨一些生活琐事，吸收一顿负能量都有可能心情郁闷，王超这一晚上心灵中在那些魔族气息里接收到的，可不是区区生活中的负能量可以比拟的。王超如果不是如此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心酸挫折，或许光是这样感知一晚大地上茫茫多的魔族气息，尤其是那六尊魔王的黑影，恐怕自己就废了。

漫画里，龟仙人与老年短笛大魔王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真的是没有一战之力吗？

可龟仙人自从看到预告着大魔王归来的魔字纸片后，就从未想过战而胜之，一门心思想着集齐龙珠，借神龙之手杀死魔王。

即使龟仙人自己老了，觉得敌不过老魔王，但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天津饭与孙悟空已经超过了他，而且拥有不可估量的潜力。

而短笛嚣张一时杀掉的地球人，只要手握一颗龙珠藏好（主角团知道藏在动物肚子里能屏蔽龙珠电波），最终击败魔王后，自然可以通过神龙许愿全部复活。要说龟仙人不忍心那么多人惨死，确实有可能；但要是说就因为这样，这位老人在看到短笛魔王吃下龙珠后，不是选择暂退，而是选择风险极大的孤注一掷，王超怎么都觉得不太靠谱。

龟仙人应该有足够的智慧与实力来更好地应对归来的大魔王，但偏偏他没有这个想法，最终选择了直接同归于尽的战术，而且还失败了。

为什么那记魔封波会打歪？

而且歪得就跟打假赛似的，简直是离谱。

要说龟仙人会因为年老而手抖，王超是不信的，老头在武道会上的风采，各种戏耍其他选手，催眠术，醉拳，压箱底的万国惊天掌，一招接一招地搓的时候，可跟手抖的老年人没什么关系；但要说很久没试过魔封波这一招，王超也觉得挺胡扯，天津饭都能提前练习呢，龟仙人真的没事先私下里练习过？要知道龟仙人当时随身都带着电饭锅的胶囊，而那时候他们的计划分明是偷短笛魔王的龙珠而已。龟仙人提前考虑到了也许有使用魔封波的可能，那他就绝对事先练习过。

王超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年轻的时候目睹过短笛大魔王气息的龟仙人，真的是被吓怕了，吓出了心理阴影，以至于一见到短笛大魔王，当年对大魔王的恐惧就涌上心头，除了同归于尽的魔封波，真是什么也想不到了。

而且即使如此，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即使已经事先练习，但真当到了面对面地与曾经心中的梦魇对峙时，这位老人还是心颤了。

真别觉得，王超这是在贬低龟仙人。

没有人，能够比此时此刻的王超，更能理解龟仙人。

这个时代的那六尊魔王的气息，可绝对要比龟仙人当年见过的短笛“大”魔王要恐怖多了。

这也是王超那样揣测龟仙人心理的原因。

“太上老君也真是不靠谱，她就不怕给我吓出心理阴影吗？”

王超揉着太阳穴，缓解着心头的压力。

克林、天津饭、乐平、孙悟空他们没有这种“童年阴影”，那是因为这几个苗子确实比龟仙人出色，要不然怎么偏偏他们几个的战斗力跟坐火箭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超过了武术之神龟仙人？

而王超……

六尊魔王的恐怖身影压在王超心里的压力，确实比短笛大魔王给龟仙人的心理阴影要沉重。

但另一方面，两世为人，历经磨难，王超的心志之坚韧，同期对比的话，确实比当初年轻的武泰斗弟子武天要硬实一点。

加上王超比龟仙人多出的心理优势，就是王超比龟仙人更清楚，这个世界上的强大怪物，真的是没有上限的。

年轻的龟仙人看见一个短笛大魔王就直接认知世界破碎凝固了，而王超“见多识广”，自我调整的能力更强，认知世界晃动以后，他也能很快稳定下来…………

“可算是稳住了。”王超轻轻呼出一口气，摇头感叹道，“宇宙里的那帮家伙大多数没有感知气息的能力，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也未尝没有道理。宇宙中的怪物那么多，要是感知气的方法到处都是，估计能疯掉不少族群……弗利萨坐着小轮椅路过一个星球就能吓疯路人了。”

从树上跳下去，王超收拾情绪。

“不过。”

他看向一个方向。

这一夜中，他也不仅仅是只感知到六个恐怖的魔王气息而已。

武术家感知气，确实可能会因为恐怖的魔族气息而留下心理阴影；但另一方面，在气的层面上，也可以比其他任何手段都更准确地判断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在那个方向，王超感觉到一股强大且正义的气息。

就像这个黑暗的年代里的一座灯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