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溜号

小布尔玛坐在旁边的病床边，两只小手捧着大苹果，用还没换干净的奶牙，咔哧咔哧地啃着，不时拿灵动明澈的大眼睛去瞧对面病床上缠了满脑袋白绷带的王超。

布里夫太太在这坐了会儿，很快就走了；布里夫博士倒是一直没出现。

“咔哧、咔哧、……”静静的病房里，只有欢脱的啃苹果声。

猪头人觉得气氛怪怪的，他的一双小眼睛不停地看对面床沿晃着竹竿细的小腿的布尔玛，忍不住问道：“喂，你真的只有两岁吗？”

“对啊，”布尔玛可能总是被这么问，所以并不奇怪。

“怎么可能啊……这也太奇怪了吧。”洛茶见鬼最小的能正常交流的小孩儿都是三四岁大的，哪有两岁大的小丫头，像眼前这女孩这么机灵的，他怀疑道：“我看你不像啊，就跟这家伙一样，看上去就是个十岁的小鬼，可根本不像！”猪蹄子拍了拍病床上王超的腿，被王超伸出被子踹了一脚。

“因为我的智商很高呀。”布尔玛像兔子一样将苹果啃了一大半，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爸爸带我测试过的，我很聪明的。”

洛茶吐槽道：“再怎么高，两岁就做出那种魔法一样的枪，也太离谱了吧！”

之前，王超被送进手术室前，有问过布尔玛用的那个光波枪的事情。单发威力简直堪比龟派气功，王超真是想不在意都不行。

“也没有很离谱吧。”小布尔玛咕噜咽下一大口果肉，吃得满嘴果汁，注意力放在了剩下的苹果上，对于洛茶的问题，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比我厉害的家伙也还是有的啦，爸爸说北部的盖洛博士，东部的则卷博士，中部的大盛博士，都是很厉害的科学家呢，可聪明啦。”

“说笑吧……”洛茶的猪鼻子上流下一滴鼻涕，只觉得自己跟眼前这种女孩比起来，真是蠢得像猪一样，不禁懊恼地想到，难怪动物人会被认为是智商不高的种族，这小女孩嘴里巴拉巴拉提到的智商高的科学家，有一个是动物人的吗？唉……

小布尔玛将大苹果啃得只剩一个核儿，抹抹嘴说：“对了，我爸爸他也是很聪明的啦。”

“呵呵……”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布里夫博士独自一人，他依然是从来不变的行头，黑框眼镜，简单的白大褂，嘴角叼根烟，肩膀上趴着一只软软的纯黑小猫。进来后，布里夫博士随手接过女儿手里的苹果核，扔到垃圾篓里，嘬着烟问小女儿：“怎么夸起我了，在聊什么？”

王超躺在旁边病床，笑着解释了一遍，末了说道：“说起这个，我想起来前些日子碰见一个格斗教练身边的小男孩，大概跟布尔玛也差不多大吧。聪明是肯定没有布尔玛聪明的，不过也是蛮早熟的，看那个样子，好像两三岁就打算接受格斗训练了。”

“的确是有这样的人。”布里夫博士点头，“人体的奥秘太复杂了，听说北部的盖洛博士涉猎的比较多，我倒是不清楚。”

王超眨了眨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睛，谈道：“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类叫武术家的人，其中厉害的一些家伙，甚至能够不借助任何设备飞上天空，还有的能将体内的能量发射出体外，形成类似激光的攻击……”

“听倒是听说过……不过没有亲眼见过，我也不方便确定这种传说到底是真是假。”布里夫博士吐了口烟，“但是，超自然力量是的确存在于我们这颗星球上的，比如旁边这位动物人朋友的魔法，比如王超你还有这所学校里大部分学生所具备的超能力……这些超凡的力量，在一些古老历史书籍以及奇闻异事的杂书里，都能找到记载。”

王超点点头，想到原作里布尔玛正是在不知道什么书里翻到了七龙珠的只言片语记载，或许她家里的确有相关的书籍收藏吧。

“应该是真的吧，书里说几万年前的地球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妖魔鬼怪哩。”小布尔玛在床边晃悠着两根漂亮的小腿，天真烂漫地对猪头人笑道：“很多书上都说，动物人跟几万年前的妖魔鬼怪的传说有关哩。嘻嘻……难怪你们都这么丑。”

臭女人！死丫头！洛茶猪鼻子都给气歪了，不高兴地说：“你作为科学家，却相信那些妖魔鬼怪什么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谁说我要当科学家啦？”小布尔玛跳下床，嘿咻站稳，拍拍蓬蓬裙，“我才不当科学家哩。”

“你这么聪明，未来却不打算跟你爸爸一样当科学家？”洛茶觉得不可思议。布里夫博士创造的科技商业神话，就算是他这种大字不识一筐的动物人也是如雷贯耳的。胶囊集团的各种科技产品，已经融入到了整个地球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布尔玛觉得洛茶的话才叫奇怪，所以不太想理他，而且一只猪好丑啊。

布里夫博士只是温和地笑。见洛茶满脸不理解，他只能说：“毕竟这是布尔玛自己的事情嘛，我们也不好干预的。”

“就是呀。”布尔玛在她爸爸脚边深以为然地点头。

王超躺病床上也暗自感慨，既羡慕布尔玛的这种天才，也羡慕布尔玛家的家教氛围。

最后，布里夫博士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关于王超眼睛的事情，他说：“你在测试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一些特征？”

“也谈不上隐瞒吧，对布鲁超能力免疫的效果，我自己也没想到。”王超满足科学家的好奇心，实话实说了大部分，“运气，都是运气。”

“这样啊……”布里夫博士只是抽烟。

“我也是你的运气哩！”小布尔玛举手，语带好奇地说，“可能你的超能力，就是好运气？”

“呵呵……”王超心想那哥们怎么没出生在赛亚人窝里？可转念一想，自己没病没灾的，还觉醒了一双貌似就不简单的眼睛，也的确是很幸运的了。这么想着，心里便是一阵安宁、平和，他接着呵呵笑着说：“也说不定呢。”

布里夫博士带着布玛离开前，王超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是多亏了布尔玛，如果不是她的话，我跟洛茶恐怕真的危险了。嗯……还有医疗费用。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西都博士家拜访、感谢……”

还好没算上我！洛茶心里撇嘴，他才没兴趣大老远跑到西都去呢。

“你好好休息。”布里夫博士温和笑着，带女儿走了。

“真虚伪！”洛茶见人走了，放肆地鄙视王超，“人家那么有钱，还用得着你还这点医疗费？假惺惺的！”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我欠人家的还不还是我的事了。”王超掀开病床被子，拎着洛茶的两只猪耳朵，不爽的说，“居然还敢鄙视我了，你是不是忘了被我揍成猪头的事情了？”

“要断了要断了！”洛茶疼得垫起脚，“我本来就是猪头好不好？”

王超松手，脱掉病号服，换回祛除血污、干洗完的原来衣服。

“你干嘛？这就出院了？”洛茶看了看王超一脑袋的白色绷带纱布。

“又死不了！”王超翻翻白眼，拉开了病房靠外的窗户，风吹了进来，“行了，就在这里分开吧，我自己回家去了。”

说完，他踩在窗沿，纵身一跳就出去了。

“哎，等等！”猪头人探出窗户，只看到王超的人影没进这三楼下面的草丛里，他喊道：“你真打算以后去西都啊？”

王超没回答，在草地上滚了一圈起来后，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跑去，边跑边对身后三楼窗口的洛茶竖了一个中指……接着中指变成手掌随便摆了摆，脚步变得更加轻盈，很快出了校门口，一拐弯就再也看不见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