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耶死耶

王超感觉有些头痛，但也只能凭着本心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在仍然需要继续与猫仙人进行气的修业。

王超收拾心情，重新投入到争抢超圣水水壶的游戏里。

抑制住打斗中躁动的心，不去想如何攻击、如何反击，让心灵与身体都平静下来，静心聆听对手的动作……

说起来很简单的道理，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这要逆转固有的思维惯性。

比左手画JOJO、右手画超级赛亚人都难得多。

王超能够明白，这是心灵上的一次蜕变，而任何一种蜕变都是痛苦的，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穿越而来的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家伙而言。贝吉塔能够只通过一场战斗就掌握气，既有他是战斗民族里也出类拔萃的天分的功劳，也因为他本质上也是一个纯粹的人，嗯，纯粹的混账。

两朵灵魂默默地围观一猫一人的“嬉戏”。

姬内的灵魂：“地球人真古怪……”

巴达克的灵魂：“…………”他的注意力在那只白色老猫的身上。只要稍微松懈注意力，甚至会察觉不到猫仙人的动作，还以为这只猫是不存在的。这让身经百战的巴达克十分震惊，他杀死过、击败过那么多的强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十分弱小。

王超疲累后，暂时休息。

“还是那句话，静下来～”猫仙人晃了晃木杖，若有所思道，“不过，或许对你这小子来说，真正适合让你找到宁静的，并非这天高地远的僻静的环境……”

“对了，巴达克叔叔，”王超擦擦汗，忽然想起什么，“之前你好像说过，你可以判断出来我和猫仙人其实很弱？难道你可以……”他本来想提到战斗力侦测器，不过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知道那玩意儿。“……你可以感知到我们的力量吗？加克是银河巡警都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以为是我们地球的武术家独有的能力。”

“……”巴达克的灵魂暂时沉默。

姬内的灵魂发出波动：“这是巴达克自己磨练出的独特本领，原来地球的……嗯，武术家，早就掌握了吗？你们真厉害……”

巴达克的灵魂说：“战斗力侦测装置。这是宇宙里许多星球都有的技术，但大多数都是用于实验室的专业设备。直到弗利萨那个混蛋给贝吉塔王送了一批便于在战斗中佩戴的新型侦测装置……不过，自从我知道这种佩戴式的侦测器内置了监听功能后，我就一直很讨厌戴那种东西。也多亏了我这个习惯，为了和佩戴侦测器的人战斗，我逐渐磨练出了不依靠侦测器也能判断对手位置与强弱的能力……”

“没有任何指导独自摸索出来的么？”猫仙人赞叹不已，“真是杰出的悟性哩～”

巴达克的灵魂发出轻微的波动，大概相当于低声自语：“不过，与你比起来，似乎还差了太多距离……”

“那是显然的～”猫仙人用猫咪爪子挠了挠脸，笑道，“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仙人哩~”

不过，姬内的灵魂却传达了疑惑：“可是有什么用吗？巴达克在掌握这种能力的前后，战斗力似乎也没有多少变化……既然有侦测器可以用，其实也差不多吧？弗利萨军团里强大得像怪物一样的人，也没有听说有巴达克那样的能力……”

“基纽特战队，甚至库尔德与弗利萨似乎也没有。”巴达克的灵魂摇曳，“其实我只当自己磨练出来的是一个方便的小技巧而已。而且……你们现在进行的这种……称之为修行的活动，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作用。王超的力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吧？”

猫仙人舔舔爪子道：“这种修业，并非为了追逐力量。追求内心的平静，以更高的眼光看待一切，磨练出更好的自我，提升内在……这才是武学修行的真谛。虽说……”它体会了一番巴达克的灵魂中传递出来的残酷的宇宙环境，“相比起宇宙里存在的强大怪物来说，地球上的这种修行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但或许没有用处正是它最大的用处……”

王超、巴达克与姬内都哑然。即使是王超这样的自己人也觉得猫仙人说的有些鬼扯了……

“比如，我并不觉得你印象里的那个叫弗利萨的有多么了不起的～”猫仙人流着冷汗，笑嘻嘻道，“确实，他强大到近乎恐怖，但也只不过是具有意识的一股巨大能量的集合罢了～与这广阔的世界、与那无边无际的宇宙比起来如何呢？假如他现在就在这里，他能做到的，最多也不过就是杀死我的形体。死亡虽然令人遗憾，但死后亦有一番世界。而此刻我们头顶的某位远远弱于弗利萨的神仙，才是可以令我心悦诚服的存在～孰强，孰弱？”

猫仙人笑嘻嘻的很随意的神态，让人搞不清它是不是在说完笑。不过确实能听出来它的一种豁达的眼光。

王超有所感悟。

确实，对猫仙人这样的神明——或者说体系内的干部——来说，在阳世的肉体、或者说生命被杀死了，又能怎么样呢？孙悟空与沙鲁同归于尽后顺带着误伤了北界王，可这俩人立马就获得了死后的肉身，没事儿人一样聊天了。老界王神将寿命转移给孙悟空后，当场就“诈尸”坐了起来，阎王殿都不带去报道一趟的，根本不需要鸟阎魔王。

生耶，死耶？

在那些高级神明的眼中，什么是生死，什么是强大？

阳世肉体的强大，或许只有在阳世才有意义……

“…………”

王超看了看自己的双掌，隐隐地若有所思，他想起了猫仙人方才的话，“或许没有用处，正是它最大的用处”。

“继续修行吧！”

他振作精神，趁猫仙人一个不注意，扑了过去。

姬内吓了一跳，灵魂体飞汗。

猫仙人却似乎早有预料，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松地躲开。

“以为觉得自己有了些许的领悟就可以立刻完成修行吗？太天真了～修行始终要脚踏实地呀～”

白色老猫踩在围栏上，一派悠然惬意，背后辽阔的蓝天宁静祥和。

****

神龙消失，七龙珠旋转飞天，孙悟空学王超和龟仙人当初的做法，跳上天空截住了想要飞走的四星球。

他嘿咻落回地面，收好变成白色石头的四星球，忽然挠了挠头，看着手上的纸条，想道：“既然神龙说愿望已经达成了，我现在看一看也没关系吧？”他带着好奇展开了纸条，随着阅读，孙悟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茫然。

眼前仿佛有记忆的画面撕裂成碎片，隐约拼凑成一对男女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形象。

……“再见了，卡卡罗特。”

……“一定要活下去啊，卡卡罗特。”

孙悟空很奇怪自己心里堵得慌的感觉，耳边似乎很远的声音令他感觉似曾相识。

不过，他只是烦恼了片刻，就不去管啦，反正也没有头绪，于是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筋斗云。回家咯～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