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气与力 师徒再论（二合一）

虽然，王超推出的这一道龟派气功，比起之前孙悟饭打出的气功波，显得有些细。

持续的时间与长度，也有所不及。

但，能凝聚出波，打出这一线龟派气功，即使并不能说明他真正领悟到了气，也足以证明，他已经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格斗家、搏击高手、武士之流，他开始接触到真正的高手才可以掌握的力量——生命最本质的力量。

射完，王超颓了。

他陶醉在视觉中暂留的气功波的光芒，这可是自己亲手打出的，曾多少次梦中做过的事情，真正地实现了。可还未待他咋高兴一会儿，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阵发虚，头也晕了，脚下也飘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气喘吁吁。

“师父……呼，呼……”王超缓过劲，震惊道，“原来这招式蓝耗这么高的吗？”

“嗯？”孙悟饭疑惑，冷不丁地没听懂。

王超捏了捏自己的双掌，体会着刚才的一发龟派气功，从他体内掏走的大量体力。

或者更准确地形容，“气力”。

孙悟饭虽然没听明白徒弟说的“蓝耗”是什么意思，但是见王超跌坐在地一副脱力的德行，当然明白过来刚才王超感慨的意思了。

老人家笑道：“哈哈，龟派气功确实不是你现在可以随意是使用的招式啊。”

王超亲身体验过后，也是非常地认同。

他说：“没有太多实战用处——以我现在的力量而言的话。本来体力就谈不上雄厚，打不出威力太强的龟派气功，而如此低配版的龟派气功，打个不会动的靶子还好说，万一被人躲过去的话，被一发龟派气功耗去太多体力的我，只会陡然变成劣势的那一方……”

王超前往包子山的这一路上，早已经历过了不算少的实战。对于战斗这种事情，他已经有自己的判断。

孙悟饭闻言，也点头，认可道：“唔，你说的也没错。但实际上……顺序是反了。”

“顺序反了……”王超念道，“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孙悟饭笑呵呵地一把将王超从地上拉起，拍拍他身上的灰尘，解释道：“意思是说，正常的修行过程，武道家们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接触到‘气’的概念，而通常能够接触到气的武道家，本身的实力已经足够支撑一些气功武技来进行实战了。”

老先生笑了笑，轻抚弟子的头顶，“而你啊，掌握气功技太早了。”

王超一听就来劲了，“也就是说，师父，我的天赋还不错咯？”

孙悟饭带着背篓里的孙子，与弟子回家，闻言大笑道：“龟派气功这一招，可是我的师傅武术之神耗费许多年才创出的绝学，你这孩子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掌握，这样的天赋，师父我难道能称之为差么？”

这是王超第一次在他认知中的这个世界的武道高手口中得到肯定，自己在修行上的天赋不差，他不由地眉开眼笑起来，就连瞧那背篓里的孙悟空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提起这小子秒学龟派气功的事情时，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孙悟饭同样没有忘记自己这捡来的小孙子之前秒学龟派气功这种惊世骇俗的壮举，他心中的震撼只会比王超这个早有心理准备的人更多。

“只能说，不愧是外星小哥再三警惕的所谓战斗民族呀。”老先生如此感慨，“赛亚人么……”

“赛亚人……”背篓里忽然有人说话。

“是啊，赛亚人！超级赛亚人……”王超点头，顺口就念叨了一声，反正也只是在赛亚人前头加了个“超级”的前缀而已，即使被别人听到，也只会当成是王超对赛亚人的恭维之类的罢了。不过——

“嗯？”王超猛地抬头，看向背篓里的家伙，“师父，悟空刚刚，是不是开口讲话了？”

孙悟饭虽然也惊讶，但其实没那么意外。

他道：“既然布里夫博士做过检查，确定了悟空其实已经四岁多，那这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不会讲话，反而才是奇怪的事情呀。”

王超诧异道：“是这样吗？”他对小孩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前世的他也不太喜欢小孩子，小孩子几岁能走几岁能跑几岁能讲话几岁正常能有多少斤等等，他算是都没常识的那种人。

老先生解开背篓，端到前面，端详浑身仿佛都散发奶香的男孩。

王超说：“刚刚他重复的是‘赛亚人’吧？难道我的话刺激到他，该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用布里夫博士的话来说，”孙悟饭用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指轻碰孙悟空细嫩的脸庞，“四岁多的小孩头脑中的，本来就谈不上是‘记忆’，称之为零零碎碎的‘印象’更准确。更何况是悟空这样……出生后就比同龄的更幼小的孩子。”

“本来就零碎的‘印象记忆’，被加克那一拳捶得更零碎了是么……”王超吐槽道，“不过，也不知道悟空是刚刚学会说话，还是在赛亚人的星球上就已经会说话，结果在飞行器里憋坏了，给忘了怎么说话了……”

孙悟饭轻声说：“不重要了。以后，好好生活就是了。对不对，悟空？”

孙悟空眨眨大眼睛，无悲亦无喜，却是充满灵动，嘿嘿笑道：“悟空～～”

师徒俩在山里走着，回去木屋。

很快，小屋左右升起炊烟。

晚饭的香气四散开来，附近几里地中的野兽早就躲得远远的，这片区域大概已经被野兽们认为是某种凶恶霸主的领地了。

孙悟饭和王超喝着肉粥，孙悟空搂着一堆肉狂啃。

“也不知道赛亚人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做的……”王超觉得，赛亚人吃饭的场面，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惊心动魄，而且，真的很下饭，光是看着就让人充满食欲！他猛灌两口肉粥，说道：“我有捏过悟空的身体，真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硬核了！师父，我感觉即使是斧头劈在这小子身上，都未必能劈伤他……”

孙悟饭擦了擦花白胡子上粘的粥液，“嗯，悟空的筋骨的确是强悍得非比寻常。”

王超心想，赛亚人的体质强悍，应该不止如此。

漫画里，孙悟空这小子不过战十渣的力量，可照样将龟派气功耍得有模有样，从未出现过像王超那样用完一发就有点发虚的鬼样子……而如果王超记得不错的话，伙伴中除了孙悟空以外，其他人开始将龟派气功、操气弹等应用于实战时，都已经是有了不俗的实力了。

王超再怎么硬核龙珠粉丝，也不会记得无关紧要的战斗力数据。但，估摸着，当小林、雅木茶等人在战斗中使用气功技时，他们本身的战斗力……怎么着也不会低于100了吧？

气，力。

王超这时意识到了武术家战斗层次的分级，这似乎是一种自然选择。

低级使力，高级用气。

并非是授业者对学徒藏着掖着，也不是强者对气功技闭口不谈敝帚自珍，而是这些高端功夫，对自身功力不够的家伙而言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反而白白破坏了菜鸡们惯有的战斗体系。

捡重点与师父聊了以后，孙悟饭也点头道：“你想的没错。水准未达到一定层次的战斗力，气功技的实用性其实远低于肉搏战，所以王超，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不要因为掌握了龟派气功，就小瞧了其他类似格斗家之类的对手哦。”

“不会啦，师父，”王超说，“碰到跟我现在一样菜的对手，我才不会用龟派气功呢，明明是用拳脚功夫更划算。同样数量的体力，一发龟派气功就能掏个精光，但用在肉搏上的话，却能周旋好久好久。哪一种战斗方式容错率更高，风险更低，师父，这我还是省得的。”

“你能明白就好。”孙悟饭点头，“其实，龟派气功这一招，武天师父当年根本就没有正式教导过我和牛魔王师弟。武天师父也曾说过，想要掌握并自在地将龟派气功运用到战斗中，起码得花个50年的苦功才行。”

他擦了擦孙悟空满嘴的油腻，接着说道：“这倒不是说，学会龟派气功，真的需要50年那么久。而是将功力积攒到足以将龟派气功练得纯熟，并在战斗中举轻若重的地步，的确需要苦熬出匪浅的功力才行。”

王超了然，他也寻思着，即使龟仙人与孙悟空的天赋差距是有些大——孙悟空三天就完成了龟仙人三年才完成的加林塔超圣水修业——但龟仙人与小林、与雅木茶的天赋，总不至于差得那么多吧？龟仙人花那么多年打磨的功夫，这些小辈随随便便就掌握了。

现在想来，龟派气功确实是难学，但真正困难的，还是气功武技的基础——武道家本身的功力。

“那师父，您当年学会龟派气功花了多久？”王超好奇地问。

“这个么……”孙悟饭摸了摸花白胡子，皱眉道，“我也说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我也说了，武天师父并未正式教过龟派气功，但我和牛魔王师弟都见过师父用这一招。几十年后的某一天，我忽然觉得自己可以用出老师的这一招了，于是，我就真的用出来了。”

老先生摊摊手，顽皮地笑了笑，“所以你说，我是学了几十年才学会的呢，还是忽然一刹那的顿悟，瞬间就学会了的呢？学功夫，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末了，老先生语重心长地教导弟子。

这不就跟小林他们一样么！王超再次了然，他点头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好高骛远的。”

的确，事实上龟仙人从未正式教过龟派气功这个招式。

孙悟空这妖孽只不过旁观了一次，当初copy，而小林等人时隔数年在擂台上用出龟派气功时，龟仙人本人也是很意外的。

气功技难度是有，但并没有王超最初想的那么高不可攀。

否则，比迪丽短短几天就能从气功麻瓜转变成熟练掌握舞空术的天赋，可真要被尽可能地无限放大了……

那么在王超此刻想来，比迪丽的情况，应当是她本身就力量不俗，正合适接触气功技，但在没有认识孙悟饭之前，她的生活环境里根本接触不到正儿八经的武道家，又因为她老爹撒旦先生的缘故，比迪丽对气功从来都持怀疑态度，认为就是戏法。后来经过孙悟饭的引导，才转换了观念，水到渠成地激发出体内潜藏的气，正式成为掌握气功技的武道家。

也就是说，假如以100战斗力为界。

100以下的菜鸡们，学会气功技的菜鸡，也未见得就要比不会气功技只会硬莽的菜鸡来得更强。

这大概也是撒旦之流能够通吃地球格斗界的原因吧……

即使有哪个自负是正统武术家的人想去掀翻商业格斗家的浮华与虚荣，也得真有那个实力才行……一百多战斗力的格斗家，真的未必打不过一百多战斗力的气功武术家……甚至稍加点拨，让格斗家掌握气功技，人家还能反过来干死你……

而真正能够强大到碾压顶尖格斗家的武术家，并且愿意去搭理这等鸟事的，事实上又有几个呢？

“原来如此，嗯，嗯……”

王超自个儿瞎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确实理顺了一些事情，顿时念头通达了不少，接下来的日子里，吃饭练功都更带劲儿了。

自从能打出龟派气功之后，王超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修行中，缓慢却有效地提升着。

好好练功。

好好休息。

这种传自龟仙流的生活理念，修行方式，令王超在日常生活中，都沉浸在一种独特的节奏中。

他越发地理解到。

调整身心状态的一种方式。

看待生活与力量的角度。

这才是地球武学，龟仙流武学的真谛所在——而在这背后的，恰恰就是王超模模糊糊中已经触摸到的，“气”的本质。

龙珠世界的气，并非单纯的就是肉体的能量。

勇气，正气，意气……这些似是而非的精神力量，也是“气”构成部分。若非如此，孙悟空、小林和龟仙人等人，是怎么通过感知一个人的“气”，就能判断出这个人的善恶的呢？

气，是一个生命的物质力量，精神力量的混合，是武道家看待世界，对待世界，与世界相处的有机结合。

而龟仙流所代表的这种修行理念，那种恬淡如同长寿老龟的、健康的理念，反过来又推动了武术家本身“气”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