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江夏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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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江夏所说的，要和总帅老头讨论的事情，就是远月的掌控权。

之前他就有这个计划，利用中村蓟的入侵，然后将十杰评议会控制，最后，就可以把远月搞到自己的手中。

然后，就可以开始慢慢地实现他的那些举措。

“江夏小友，你可知道，你这个要求，和中村蓟是一样的！”

薙切仙左卫门目露精光，他需要江夏给出一个解释，毕竟，江夏说的，是要得到远月。

说起来，中村蓟当时是想要靠自己女儿得到远月。

现在江夏，也是想要靠自己的外孙女得到远月。

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总帅觉得，现在的远月，真的起到了做为料理学校的作用吗？”

江夏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薙切仙左卫门的目光，他的问题非常尖锐，但他并没有畏惧。

他需要总帅给出一个答案！

“这......”

薙切仙左卫门沉默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江夏的意思。

“一个学校，就应该是将入学的人尽可能培养成才，这就是教育的意义。”

“学校不应该成为一个选出这个社会天赋最高的人的竞技场。”

“纵观世界上，最一流的学校，都不会把目光死死地盯着生源，或者说，不全是生源。”

“如果一开始天赋就注定一切的话，那还要学校干什么？”

面对总帅，江夏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他的观点统统抛出，他的意思，基本上已经差不多等于直接说总帅不懂教育。

江夏的话虽然用词有些武断，但大意却没有错。

整个食戟之灵的剧情中，江夏完全没有看到远月这个学校对于学生的帮助。

换句话就是，这些天才，就算不来远月，也还是能取得相同的成就。

料理界是非常庞大的。

不是只有顶级料理人，才配做料理。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所有的路边小店都要倒闭。

假如远月真的是想走精英教育，那么一开始，就不应该录取这些人，最后中途淘汰他们。

在入学选拔的时候，就应该区分天才和普通人。

但是很显然，江夏所看到的远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处理好两者的关系。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江夏看到了太多遗憾退场的学生，有几个也曾经选修了他的华夏料理课。

这是以前在漫画中没有看到的，身为老师，这样的场面，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愧疚。

中村蓟或许行为有一些偏激，手段有一些急迫。

但是他的理念，不全是错的，华夏主张有教无类，教育就应该是把每一个学生的潜力发挥到最大。

如果教育失败了，像某个学校的校长一样，演讲中公然把这一切推给生源，岂不是可笑么。

江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一切，但他知道，不去做，就一定失败。

“江夏小友，资源是有限的，把资源分配给天赋更高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薙切仙左卫门还是有疑惑，于是和江夏辩论起来。

但显然，他的态度已经缓和了，起码，肯沟通，如果总帅真的是那种一言堂，完全没法交流的话。

江夏已经准备好了拉着绘里奈跑路。

反正，自己在华夏还有一个可疑的爷爷，还有一个可疑的黑暗料理界继承人身份。

“资源当然可以倾斜，但是，并不是资源的滥用。”

“这些学生年龄才多大，一个个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根本不懂得从长远考虑问题。”

“以绘里奈为例，她的确需要一些资源来做自己的研究，但她手下的那几十栋教学楼，真的有必要么？她用的过来么？”

“很显然用不过来，这些资源，并没有发挥到它们应该有的作用，而是被浪费了。”

“将学校交给学生，也就是十杰来管理，在我看来，弊大于利。”

......

江夏逻辑清晰的解释着其中的关联，这些说辞，他其实脑海中已经想了很多次了，这其实就是远月的根本问题。

也就是中村蓟觉得不公平的地方。

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不需要的资源，也要霸占，这样下去，厉害的料理人就会更加厉害，弱的料理人就会更弱。

这又不是玄幻的那些宗门，互相之间都是灭门的血海深仇。

这是学校，前天打架后天和好的地方。

江夏觉得，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就是学生的权利过大，且他们没有任何约束。

再加上又都是青春期的小孩子，一个个的，都想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抢到自己身上。

“江夏小友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么你觉得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薙切仙左卫门叹了一口气，随着话题的深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江夏说服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料理和权谋这一块，可以说没人能比的上，在教育上，他也用了和那些机构，协会，董事会交流的手段。

让学生们按照社会的规则来厮杀，薙切仙左卫门的出发点并不坏，他也是希望学生能更快地适应社会。

但是，凡事过犹不及，拔苗助长，根基不稳。

这样子的行为，就是把料理的竞技性质突出到了极致，受到这个影响，学生们会不由自主地研究更加有竞技性的料理。

展示高端的操作，复杂的料理手段，只要能够惊讶到评委，就是胜利，他们就会逐渐忘记，料理也是要给人吃的。

这也是为什么田所惠一度走到了要被退学的地步，因为她的料理需要用心，需要花费时间。

然后所有的老师都告诉她，因为学生间食戟有时间限制，所以她必须要做的快。

基于这个理由否定小惠的料理，这让江夏很不爽。

他定了定神，坚定地说道：“建立类似于十杰的机制，由老师成立具有更高权利的参与管理学校运营的机构。”

老师的作用不只是传授课堂上的知识，同样还要帮助学生们解决生活问题，帮助他们在与人交流和沟通中进步。

一个好的学校，绝对不会是学生完全自主自治，反而言之，这么做的学校都在走下坡路。

就比如某个港岛大学，居然以老师是大陆人这种理由，将老师赶出课堂，又把校长赶回嘤国。

这就是教育界的笑话。

“那么江夏小友，你有把握吗？”

薙切仙左卫门终于问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也证明他已经彻底被江夏说服，他现在最担心的只有一点。

这样的改革必定是会动摇学校的根本的，其程度，不会比中村蓟的那个计划小。

甚至，江夏的这个改革，是要和十杰站在对立面上。

中村蓟都只是团结和拉拢十杰，结果江夏一出手，直接要把十杰给废掉。

“说实在的，我要是说有把握，老头你也不会相信吧。”

江夏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

“不过十杰中，我至少可以拿到绘里奈和久我的支持，我的计划是，等到创真和小惠他们登上十杰的位置，再来推行我的计划。”

“江夏小友，你就这么相信，幸平创真和田所惠，能够顶住中村蓟和现任十杰的压力，登上新的十杰位置？”

薙切仙左卫门没有想到，江夏居然这么看好这些璞玉。

总帅大概觉得创真他们能够当上十杰，但是应该没有那么快，可能至少要等到上一任十杰毕业。

这也和原本的剧情走向一致。

但是，江夏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了。

现在的田所惠和创真等等的这些一年级新生，其进步，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原来的发展。

如果他们这还不能赢过上任十杰，江夏觉得，创真就可以给自己洗三个月的衣服和袜子了。

“因为，他们是我的学生。”

江夏试图推眼镜摆出一个帅气的动作，但是他用手扶住鼻梁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眼镜，靠，有点羡慕四眼小次郎啊。

“他们也是我的学生。”

总帅办公室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显然是听到了江夏最后的宣言。

让江夏吃惊的是，这个人，居然就是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不见的四宫小次郎。

“你为什么在这里？”

自己的中二发言居然被这个人给听到了，这让江夏有些不爽，谁听都可以，唯独这个四眼小次郎不行。

“你为什么在这，我就为什么在这。幸平创真和田所惠还有你那个妹妹，可是在我的餐厅进行的实地研修。”

四宫小次郎嘲讽地一笑，不管什么时候看到江夏，他的表情都会自动切换成这个。

这一点，倒是和江夏一模一样。

这两人的关系，相当复杂。

“小惠和小凛也在你那里？总帅，一家店负责一个学生，这不是规定么，有人公然违反规定！”

“自己同样违反规定的人，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你把美作昴弄过去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因为按照原定计划，美作昴是在日向子那里实地研修的。”

江夏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美作昴之前的位置居然是熟人的。

这一局，江夏完败。

“他们是很优秀的料理人，也是我的学生，所以，我也相信他们。”

四宫小次郎推了一下眼镜然后说道。

“喂，别自作多情了，他们的老师是我，不是你！”

江夏不客气的说道。

“是吗？可是水野凛同学说，原来真实的四宫先生这么温柔，比我那个老哥好多了。”

四宫小次郎反驳道。

......这个该死的水野凛，她别想再要零花钱买少女漫画了！

江夏已经在心里给水野凛宣告了死刑。

“你们两位都这么看好他们，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总帅出口打断了四宫小次郎和江夏的闲扯。

“既然如此的话，我这个活了这么久的人，也没有什么立场反对了，江夏小友，哦不对，江夏老师，你的建议，我同意了！希望你能够让远月变得更好。”

薙切仙左卫门认真地说道。

“等会，老头，你这个语气，怎么好像之后你就要离开远月了一样？我的计划中，完全不会影响到你继续担任总帅的吧。”

江夏从薙切仙左卫门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既然要把远月交给你的话，当然是把总帅的位置也交给你更加合适吧，中村他，一直都很想要来着。”

薙切仙左卫门解释道。

“不对，这个逻辑不对。”

江夏把所有的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老头，你是不想要当总帅了，所以故意把这个位置甩给我的吧！”

感觉从他走进这件办公室的时候，这个老头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现在想想也是，这个老头，怎么可能意识不到远月的问题。

他只是懒得改了！既然有江夏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的话，有点对不起自己，而且，江夏还把自己的外孙女拐跑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人老了以后，对于以前的遗憾就会越来越在乎，担心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去弥补遗憾。”

“所以，远月我没有精力和时间再去管理了，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既然江夏小友正好愿意的话，那么就辛苦你了。”

薙切仙左卫门目光透着怀念，语气低沉地说道，他现在的样子，就和之前江夏在厨房看到他的那一次，一模一样。

“所以总帅你是要出远门了么？绘里奈只有你一个家人了吧。”

“以前的确是这样，不过，现在的绘里奈，已经不会再孤独了，因为江夏小友你的到来，现在的绘里奈，也有了朋友。”

看见总帅下定了决心，江夏知道再劝也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最近碰到的那些老人，多少都和总帅有着相似的心理。

人只有到了老了以后，才会开始慢慢回顾这一辈子走过来的那些遗憾，然后，就会涌现出强烈的，想要去弥补的想法。

这种冲动一旦产生，就很难放的下，因为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是人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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