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人奸的血也是红的么？

“——嘭！”

走出这段偏僻的巷子，他刚转过一个拐角，忽然和一个男人撞了一个满怀。

眉头微皱，哲也刚想说些什么，男人却已经着急道：“根源破灭体教团...快去找巡视人员。”

目光一凝，哲也望向前方，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几个人影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

“——没用的，已经迟了，虫洞已经打开，佐利姆大人已经到来。”

今田耕司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那片虫洞肉眼可见的扩大，已经笼罩了小半个城市。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高高的举起了手，“人类这种肮脏的生物，就不该拥有希望。”

“这座城市将会在佐利姆大人的吐息中化为灰烬，我带着伟大的根源性破灭之神的启示而来！亲手扼断人类的所有希望，将人类重新打落尘埃！”

“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他说着嚣张的宣言，但身后的信徒却齐齐的退了一步，表情有些恐惧。

“——说的这么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解放全人类，其实你们不就是人奸吗？”

哲也好整以暇的看着今田耕司，手中的激光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过真是很抱歉，我现在有些赶时间，稍微配合一点，坦然来说，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喊打喊杀，枪口也不喜欢对准同类。”

今田耕司的表情一瞬间凝住，但他还真不愧是这个所谓的根源性破灭体教团的教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稍稍后退了一步，赫然已经认出了哲也的身份。

“——呵呵，你是奥特曼，我是人类！”他无比自信的说道，语气讥讽。

哲也有些不明所以，望着他临危不乱的样子，疑惑问道：“——所以呢？”

看见他的反应，今田耕司信心更足了，颇为自信的指点江山，“——无论我如何选择，是成为人类的叛徒，将灵魂卖给破灭招来体，这都是我的选择，只是人类内部的事情。”

“你不该干涉我的选择，你也没有权利、没有立场做出干涉的行为...”

他双手叉腰，大有天底下破灭招来体第一，我第二的姿态。

面对哲也越发危险的眼神，这家伙嚣张的宣言，“——我....”

“——嘭！”

哲也冷漠的收回了激光枪。

今田的表情彻底的凝住了，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哲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灼热的激光瞬间穿透胸腹，他的内脏都在一瞬间被灼烧破裂。

“——怎么可能...你...你是奥特曼啊，我们人类...选择...”

哲也冷眼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语气显得格外平静，“我不仅仅是一个路过这个世界的巨人；我本身，也是一个人类...”

“我现在是以人类的身份在与你对话，对你宣判。”

今田耕司的表情凝固，瞪大的眼睛逐渐变得无神，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

他似乎还有些不服，想要反驳，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力气再说出任何话来。

“——呵...这样的人奸，流的也是红色的血啊。”

哲也的目光随即飘向剩余的几个信徒身上，“你们的身上，是不是也流的是红色的血呢？现在还有谁在怀疑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要赌一赌，我会不会开枪吗？”

他的目光不善，带着强大的威压，那几人都是两股战战，想要逃，却又不敢。

唯一的侥幸心理已经被打破，今田耕司用生命验证了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他根本不会在意应不应该干涉人类内部的事宜。

之前通用熟知的规则，在他这里，一点作用都不会起到，今田耕司死了也是白死。

在哲也的注视下，这群倒霉的家伙战战兢兢的双手抱头，在墙角挨着蹲下。

直接呼叫了濑沼龙一，这位特别搜查部队负责人很快带领着队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很显然，他就在附近疏散居民，甚至原本就没有走远，现在才会来的这么及时。

“——这些家伙们，都是根源破灭体教团的成员，死掉的这个是他们的教祖。”

“这些人交给你处理了，他们应该还有一些成员躲起来了，让这些家伙带领你去抓捕指认，后续的事情，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濑沼龙一有些羞愧的点头，他追捕了根源破灭体教团这么久，没有任何的头绪，却被哲也轻而易举的抓住，这让他颇有些自愧，底气也不是很足。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注视着濑沼龙一压着那群倒霉鬼离开，哲也转而望向了身旁的男人。

“那个...我叫原田。”原田有些恐惧的望着他，奥特曼的人间体...也会杀人么？

他的大脑一时竟有些转不过来了，在他看来，今田耕司等人虽然可耻，但他说的也的确没错。

无论他们是选择当人奸，将灵魂出卖给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这都是人类内部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身为巨人的哲也，本身不应该插手，更不应该直接将他击杀。

他自称以人类的身份做出审判，这个说法本身就不是很站得住脚，当他具有变身成为巨人的能力之后，本质上就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概念的范畴。

巨人应当做好一个守护者的角色，而不是干涉者、审判者。

当然，也正是因为同样的缘故，超古代文明才会彻底湮灭的么。

哲也笑了笑，反倒是没有他那么多的心理波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不错，快去避难吧。”

原田愣愣的点头，就要追着濑沼龙一等人离开。

可跑了一段时间后，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脚步，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的...日历...”

那东西，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只是犹豫了片刻，他又折返朝着自己的居住处跑去。

哲也没有再注意这个偶然碰见的男人，而是回望一眼，巷尾处，安静的没有丝毫异常。

“——藤宫，你这个家伙...就这么一直沉寂下去了么，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远眺前方，葛雷在数头怪兽的围攻下，隐隐落入下风，但却始终坚定的挡在了新城的前方。

赤星之翼落下，紫色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昏暗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