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以人类身份的努力

哲也沉着脸，表情难看的走出了审讯室。

“——长官，您没事吧？”看守的人员关切地看着他。

哲也长出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没事...”

“那么，关于这个宇宙人，后续有什么处理安排？”

“移交给研究院，直接进行切片解剖研究，就这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看着关押人员将勒比克星人带走，哲也的表情有些复杂。

“——先前关押的，一名叫正木敬吾的犯人，一直吵着要见您。”

脚步一顿，哲也点了点头，道：“行，带我过去吧。”

也是时候，见见这位曾经的天才了。

正木敬吾关押的地方，则是更加严密。

但他的精神状态也还算是不错，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阅读。

在看到哲也的时候，他眼里有些恍惚，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甘。

但很快，一切都随之散去，正木敬吾伸了一个懒腰，合上了书本。

“我以为，你这个胆小鬼，永远都不敢来见我。”

哲也挥散了所有的看守人员，关闭了监听设备，随意拉了一个凳子，在牢门前坐下。

“正木敬吾先生，你现在还在怨恨我，夺取了本该属于你的力量？”

“或许还有一丝不甘吧...”

正木敬吾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

“如果真的怨恨与愤懑的话，那么你现在看到的，恐怕就是一个完全疯癫的我了。”

“在这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譬如：你也不算是窃取。因为那份力量也并非是属于我。”

“只是作为人类的我们，在觊觎着巨人力量的时候，你技高一筹而已。”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哲也，努了努嘴道：“而且，哲也君你做的也算是不错嘛，对不对？”

“如你所料，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好。如果不是不得已，我并非想这样做。”

顿了顿，哲也望了望他的眼睛，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位预言者。”

正木敬吾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波动，呼吸急促道：

“所以说，你是看到了什么，对吗？”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哲也揉了揉脑袋，做出了苦恼的姿态，慢慢道：“你成功获得了巨人的力量，但也因此沉迷在这份力量中。”

“你想要作为神，引领人类的进化。所以...战斗爆发了。”

正木敬吾苦笑了一声，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摇头道：

“我被大古那家伙...也就是迪迦打败了是吗？”

“——是的。”

哲也抿了抿嘴，沉吟道：

“你知道的...”

“我不可能坐观一切的发生，平白让人类失去拥有第二个巨人的机会。”

“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现在了，由我来掌控这份力量。”

“因为我不知道谁是值得相信的，唯有信任我自己。”

正木敬吾沉默着闭上了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铁门的栏杆。

过了半晌，他才继续道：

“你做的是对的...为了人类。”

“大古那个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顿了顿，话音一转，正木敬吾忽地睁开了眼睛，直接道：

“哲也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样做吗？”

这个话题似乎已经在他心里深藏许久了，因此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不等哲也询问，正木敬吾就直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重复着一个噩梦。”

“黑色的雾气弥漫全球，尖利的叫声回荡在天空上，有巨大的飞鸟群掠过云端，它们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只有灾难。”

“海面上翻涌起波涛，在最深处不见光芒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在低沉的咆哮着。”

“它在不断的试图挣脱、挣脱身上的枷锁，试图浮上海面，灭绝与屠杀所看到的一切...”

“就在这黑暗笼罩的世界里，有一束光，刺破的黑暗，为人类带来希望与光明。”

哲也静静的听着，正木敬吾忽然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悲伤，道：“很可笑，不是吗？”

“或许在别人听起来，这些真的很像是小孩子中二病的宣言吧...”

“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预言、看到哥尔赞与美尔巴、看到迪迦出现后...”

“——我就知道，那不仅仅是梦！”

正木敬吾捏紧了拳头，咬牙道：“黑暗笼罩的世界里，需要有光，来引导人类继续前进。”

“可是，我始终看不清楚那束光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后来，我放弃了...”

他摊了摊手，眼神无比坚定的道：

“既然看不清楚，那么干脆，让我自己成为那束光...”

对于正木敬吾这样一个无比自傲的男人来说，认识到这一点，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在我的预言中，你在最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哲也出声，打断了正木敬吾的话。

“引导全人类成为巨人，并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正木敬吾皱了皱眉，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因为，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在梦境中，面对那只从海底升起的巨兽时，他感到恐惧与无力。

“那么...你认为什么才是正确的？”

“我也不知道...”

哲也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那所谓“全世界儿童变成光”的原剧梦幻式剧情发展。

如果自己真的是预言家，真的能够预言到这个结局的准确性，那他直接可以躺平，等着全世界的小孩变成光就成了。

问题就在于，如果一旦不成功，那么等于是宣告了全人类的灭亡命运。

他不敢拿全人类的命运做赌注。

因此，只能选择保留这个选项，另行做出其他的努力。

“所以，我选择过来寻找你了。”

“你所梦到的画面，我早已经预见。因此，也只有我才能够理解你。”

“正木敬吾先生，我正式的邀请你，参与我所构建的，全球防御计划！”

哲也起身，走到牢门前半蹲下，在栏杆缝隙里伸进了自己的手掌。

“我诚心的希望，能和你一起，以人类的身份，做出人类的努力。”

“以人类的身份吗？”

正木敬吾呢喃着，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你都敢和我再次合作，那我一个罪人，又有什么可再失去的呢？”

他淡然的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