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坦白

“放心吧，曼斯教授，我们会注意的。”凯撒回应一声。

四个人非常熟练的钻进了潜水艇里，随着嘎吱的轻响，潜水艇顶盖缓缓闭合。

这艘经过装备部特殊改造的潜水艇正按照某种恒定的速度，缓缓向着海面之下深入。

……

“这次任务和高天原的那次好像啊！”路明非想起了那次的霓虹之行，微微感叹一声。

“是挺像的！”负责驾驶潜水艇的凯撒望着舷窗外一片黝黑的深海，轻声笑道：“只不过这次多了根废柴，少了个面瘫！”

如果放在往常的话，听到凯撒提起自己，芬格尔一定会出声和众人聊天打屁。

但在今天，这个平日里废话非常多的话唠竟然罕见的没有出声，芬格尔只是有一种异样的神色望着舷窗之外那片漆黑的海水。

唐羽非常敏锐的从芬格尔瞳孔之中捕捉到了一抹深沉与伤感。

“废柴师兄，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成熟啊！难道……这是最新出的撩妹姿势吗？这里也没有妹子给你撩啊！”路明非凑到了芬格尔身前，满脸贱笑的打趣。

芬格尔没有说话，不同于其他人身上那轻快中带着点紧张的感觉，芬格尔身上只有如同潮水一般的悲伤。

当芬格尔沉默不语之时，就连一向最粗神经的路明非都感受到了这股浓烈的情绪。

“废柴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路明非轻声问道。

芬格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说出了另一句话：“我猜……你们现在一定很疑惑吧！为什么像我这样废柴会被选中执行屠杀龙王这么危险任务，对吗？”

潜水艇里的其余三个人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在这种危险的任务中，有个废柴队友拖后腿，可是会让任务的难度系数直线上升的！”芬格尔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并不是废柴！这么做并不是炫耀，只是让你们能够信任我！”

芬格尔轻咬着牙，他的瞳孔之中金光闪烁，身体深处，属于龙族的力量正在逐渐释放。

一股淡淡的威压从芬格尔身上释放，芬格尔平伸在身前的掌心当中，两朵火花正在摇曳着。

不同于普通火焰的金黄或是暗红，芬格尔手中的火焰是漆黑的！那种黑色……仿佛深沉到连灵魂都能吸引！

这种火焰的温度同样高得惊人，当火焰出现在芬格尔掌心中的那一刹那，三个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潜水艇里的温度瞬间就变得灼人，在高温的刺激下，潜水艇的降温系统迅速启动。

潜水艇内的排气扇和冷却液都是顶级货，但在这种级别的温度下，只能算得上是聊胜于无。

芬格尔的黑炎所散发的温度，比楚子航的“君焰”高出了整整一个级别，就算是比起上杉越的“黑日”也是毫不逊色！

路明非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牛逼起来的废柴师兄，他已经惊讶到连嘴都合不拢了。

“淡定一点，我的废柴师弟！”芬格尔努力地想露出平时那种贱贱的轻松笑容，但此刻，他却怎么也做不到。

“芬格尔，你在学院里隐藏了这么久的实力，甚至甘愿从A级被降到F级，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凯撒娴熟地驾驶着潜水艇向冰海深处驶去，抽空，他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打量起了变得不一样的芬格尔。

在收回掌心的黑焰以后，芬格尔慢慢的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他看着脸上表情各异的队友，口中发出了低声的呢喃：“在你们的生命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们豁出性命去完成的？”

对于这个问题，凯撒沉默着没有回应。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确有两件事情是值得豁出去完成的！一件是为自己的母亲复仇，另一件……就是守护那个傻乎乎的红发巫女了。

唐羽也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一件事情！那就是唐羽的逆鳞，小怪兽绘梨衣。

即便是赌上自己的生命，唐羽也不会让小怪兽受到半点伤害！

三个人里，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在懵懵懂懂的思考着，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自己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

陈雯雯？不是，虽然路明非对她有好感，但还远没有到达豁出性命守护的那种层次。

诺诺？人家都有凯撒守护了，还要路明非操什么心？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路明非心里忽然闪烁起了小恶魔的模样，有一种锥心般的痛感通过心脏蔓延至全身。

一幕幕模糊的影像在路明非眼前闪过，他看到了一座洁白的教堂，以及教堂之中……被一根长枪钉在十字架上的小恶魔。

“哥哥，你来啦……”小恶魔抬起沾满血污的脸，努力朝着路明非露出一抹微笑。

眼前虚幻的场景很快消失，路明非瞳孔微微有些失神，刚刚那一幕……应该是幻觉，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悲伤却让路明非怎么也忘不了。

……

“难道你在学院里隐藏实力，就是为了完成某件值得拼上性命去完成的事情吗？”凯撒问道。

“没错！”芬格尔深吸一口气，“现在我离亲手完成那件事情只剩一步之遥了，所以，就给你们讲讲我的事情吧！”

“你们听说过七年之前，在这片海域上执行的另一场任务吗？”

“没听说过。”X2，唐羽和路明非同时摇摇头。

“你说的难道是施耐德教授带队执行的那场任务吗？”凯撒仿佛想到了什么。

“对，就是那场！”芬格尔叹息一声，“在那场任务之中，我失去了我的爱人，失去了我的朋友，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我珍视的一切！”

“到最后，只有我和重伤的施耐德教授活着返回了学院！从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复仇……向那位尊贵的海洋与水之王复仇！”芬格尔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冷冽杀意。

“难道……当年那场惨剧和海洋与水之王有关吗？”凯撒抓住了重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