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真相

一瞬之间，林曜突然坠入了怪异的寂静之中。

像是冰凉的海水没过了颅顶，倏忽之间一切的声音都被汹涌的急流挤到了极远之处。

林曜抬起了头，自己仍然身处家中，周遭的人与物毫无变化，画面暂停的电视、放着游戏手柄的茶几、正准备和他一起接受惩罚的清丽冷淡的女教师、笑盈盈的看热闹的汐宫奏和立花由衣……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死寂，一同到来的是仿若时间暂停的异象。

墙上的时钟指针停止了移动，身边的少女们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飞鸟和落叶仿佛被冻结在了半空中……

这就是先前金风所说的危险？

但此时理应守护在别墅附近的中年帅哥此时也没有出现。

该不会他就和那位同样是中年帅哥的奥尔加团长一样、突然就凉了吧……

慌乱和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曜心念电转，第一时间便准备将汐宫奏和立花由衣收入桔梗印中——但没有任何反应。

金风之前倒也说过，有些极为强大的空间类的能力可以让晴明桔梗印失效……难道这就遇上了？

来不及细想，林曜刚站起身来，眼前的景象突然有了些许的变化。

墙壁上的电视突然开始闪烁，暂停在《猫里奥大乱斗》的画面开始流畅的变化，形成了一个迷幻的漩涡。

该不会是贞子吧？

林曜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神霄五雷法开始运转，指尖亦是冒起了微微的电光。

“抱歉抱歉，因为你设下的这个结界的缘故，实在是没法提前打声招呼，突然造访让你受惊了。”

随着略显年轻稚嫩的女声，从电视中走……准确的说是跳出来的，是一只头上戴着一顶军绿色的帽子，腹部印有红色五角星的卡通玩偶一样的长耳朵白兔。

好家伙，不是贞子、是兔子。

“不必紧张，林同学，我没有恶意。我是金风的顶头上司，这次来是有些相当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亲口告诉你。”

面前的白兔彬彬有礼的说着。

“当然、我是人类。只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你的面前——而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时间暂停，这只是你的意识空间，我们俩都在你的大脑里……如果你不理解的话，就把现在想象成你做的一场白日梦，我是在梦中和你交谈。”

梦？

林曜心念一动，周围的环境果然立即改变，学校、酒吧、田野、海边……最后又回到了家中。

不过女孩子们的形象都被他取消了，只留下了他和兔子两人。

“您请说。”

林曜礼貌的比了个手势。

“不必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同志。”

兔子坐在了林曜右手边的沙发上，神态很是自然。

“首先，我来给你解释一下【神明】究竟是什么吧。”

林曜微微一愣：“那个百日之期不是还没到么？”

“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兔子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

————

尽管按白兔的说法、意识中的一小时也不过相当于真实世界的一秒钟，但它仍旧讲的很是简单直接：

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神明。神明的本质是某一片土地的化身与主宰，借由着这片土地上的人类精神的总合体而诞生。

蓝星之上拥有神明的国家一共只有七个，除了林曜之外、大陆有一位，毛熊、高卢鸡、汉斯猫、天竺象也各有一位，但白头鹰和约翰牛均是有两位。

“在其他国家，一个国家有两位神明并不是好事——譬如约翰牛的其中一位神明在神与神的争斗中陨落了；而白头鹰的两位神明针锋相对、已经让那个“美丽”的国家靠近了divide的边缘。”

白兔笑嘻嘻的说着。

林曜回忆了一下，金风好像说过，“身为神明的自己不会遇上较大的危险，就像白头鹰不会突然divide成两个一样”。

现在他的危险也来了，白头鹰divide也快了。

好家伙，这家伙立的flag还真就挨个应验了……他那张破嘴怕不是被释迦摩尼开过光吧？

林曜暂且没有去想玄学的问题：“那大陆是？”

“尽管神明们就和人类一样性格各异，但就像命运般的，其他国家的神明全部都不约而同的走上了权力的顶峰——尽管有几位只是名义上的——一个国家两位神明、但龙头棍只有一根，双话事人更是痴人说梦，那么动摇整个国家的争斗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兔子说的轻描淡写。

“但大陆不一样，在大陆、神明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在同一思想领导下共同奋斗的同志，只不过是神明肩负的责任稍微重大一些罢了。”

白兔拍了拍胸口：“比如我，我的职务是国家邮政局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享受的是高官待遇和福利。”

眼前的这位正是大陆的神明。

林曜托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

“那，神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权柄？”

“神明的确能做到任何事情。”白兔笑了笑：“不然怎么会被称为神明。”

神的能力就是如心想事成般的许愿，他所祈祷的任何一桩事情都会应验，甚至就连改变物理法则——比如让某个区域的引力常数G翻倍、普朗克常量h乘以三、绝对光速c0乘以四——无论何种愿望都能够实现。

而能力的限制共有四条，

其一是林曜知道的、每一次愿望的实现，都会引起与之相应程度的灾难。要是改变物理法则这种级别的愿望，那估计下一秒那个国家就会被突然出现的外星人用二向箔物理意义的夷为平地、并且精准的控制着不伤及其他国家。

其二是神明只能改变他所属的这个区域，除此以外的土地当然无能为力，甚至站在本国国土的外国人都无法直接影响——判断的依据与国籍五关，而是根据出生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神明的愿望需要经过所属区域所有人类的“共同意识”的判定，当反对者不超过50%的时候，才能实现。

“这就相当于你让整个国家所有心智正常且成熟的人来进行投票，可以弃权——当然他们不知道提出这个愿望的是神明——投反对的不超过一半，才能实现。”

白兔摊了摊手：“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那些神都想要成为国家的主宰者，这样他就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进行宣传、引导舆论、甚至伪造各种各样的信息来忽悠群众，改变他们的思想和潜意识——让自己的每个愿望都能够通过判定。”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白兔悠悠然的说着。

林曜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直接让那五摄政变成任他宰割的热兵器——这五家早就已经通过各种舆论宣传手段，将自己包装成了所谓的“国家栋梁”与“人民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