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闲聊

“你觉得曼施坦因教授现在还有功夫管这个？他现在应该正想着怎么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才对。”

楚子航淡淡地说。

“至于开房的事，我也觉得不太合适，但她说如果我为她单独出一间的房欠的人情就太大了，她就宁愿去公园里搭帐篷。”

“看来这位还是个非常有骨气的学妹，一开始看到她那跳脱的性格，我还以为她会是第二个芬格尔呢。”叶晓说。

“你们在讨论我吗？”

夏弥从浴室推门出来，已经换上了浴袍，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边取出了自己的换洗衣物。

“额，你要洗澡了吗？”

叶晓打算岔开话题，缓解刚刚的尴尬，被当事人发现自己在背后评价她是间不太好的事情。

“对啊，可不能偷看哦。”夏弥对着叶晓举起自己的拳头，摆出一副警告的样子。

“放心好了，我光听声音就能下三碗饭。”

叶晓打趣道。

“哼，流氓!”

夏弥对着叶晓哼了一声，然后抱着衣服小跑进浴室，关上了门，很快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楚子航平静地看着刚刚的那一幕，他正贴墙站着，手里翻着一本叶晓不知道名字的古籍，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背诵着什么。

“你一直都这么刻苦吗？”叶晓看着楚子航，忽然有些好奇。

“总得找点事情做。”楚子航合上了手中的书，“我每晚都会贴墙站半个小时，这样做对脊柱很有好处，我建议你也这么做，在这半小时里我会顺便看看书。”

“我就算了。”

叶晓摆了摆手，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这种枯燥且辛苦，还带着一股贵族气质的锻炼方式感觉还蛮适合你的。”

“这就是你对我的印象吗？”楚子涵问。

“很惊讶吗？”

“不。”楚子涵摇头，“其他人对我的评价也跟你差不多。”

“那为什么你会觉得疑问？”叶晓问。

“嗯......”楚子涵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你跟我印象中的你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是吗？何以见得呢？”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楚子涵想了想。“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是性格情绪上的一些差异吧。”

“以前的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对一切都麻木的人偶，而现在的你...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情绪，就像是黑白漫画被添上了绚丽的色彩一样。”

“嗯。确实如此。”叶晓点头，既不反驳也不解释什么。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没什么参考性，毕竟我也不是非常了解你。”楚子航说。

叶晓点点头，不再同楚子航说法，他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下深入下去。

楚子航看着叶晓，明白叶晓的意思，也察觉了叶晓想要隐瞒一些事实的意图。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叶晓继续看电视里的黑人脱口秀，而楚子航则抱着那本厚厚的古籍念念有词。

“从地升天，有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只是牛顿对《翠绿录》的译文，这位著名科学家将晚年奉献给了神学，他炼金术和神秘主义很有兴趣，在中世界神学和科学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炼金术也算是科学的一种。

“这句话也可以翻译为‘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讲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昧。’”

于是的门开了，夏弥换上衣服出来了，一边擦拭这湿透的长发一边走到楚子航对面的墙边，同样贴墙而立，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一股淡淡的体香开始在室内弥漫。

“要理解这句话的关键在于太一到底指什么。”夏弥接着说。

“可以理解为炼金术中使用的材料，也就是被火焰灼烧的金属活着其他物质。”楚子航说。

“也可以理解为精神。”夏弥说。

“精神说在一九七二年之后就没有什么进展了。”

“但是去年精神说又出了新的论文哦。”

两个靠墙而立的人你问我答，流畅自然，叶晓对他俩聊的内容一窍不通，虽然他是学院大二学生，实际上他从来没有上过哪怕一节关于龙族的理论课程。

“嗯，感觉你俩挺合得来的，我成电灯泡了。”在楚子航和夏弥讨论的激烈的时候，叶晓在旁边说。

“额......”夏弥愣了一下，“叶师兄你也可以一起来讨论啊。”

“我吗？还是算了吧，我不懂这些东西。”叶晓耸耸肩，“我是实战派的，所以不是很懂这些理论的东西。”

“毕竟屠龙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了解太多，因为当你与龙战斗时你就会发现，你平时所学的一切大多都排不上用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自己的灵魂，用自己的一切去杀死那头龙。”

“额...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夏弥挠了挠头。

“不懂很正常，因为这是我瞎说的。”叶晓摆了摆手，又岔开了话题，“你不是学院新生吗？为什么还没入学就了解这么多关于龙族的知识？”

“她是预科生，3E考试对预科生而言是提前的，所以龙族的存在对于她而言不是秘密，她的血统级别是A，非常优秀。”

楚子航对叶晓解释。

“哇哦，A级，又一个怪物。估计受血之哀的影响不小吧？”叶晓看了一眼夏弥。

“额......我的朋友确实不多......”夏弥叹了口气，“中学的同学一般都对我敬而远之，因为我对于他们而言有点太出众了。”

“嗯，这点你跟这位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感觉你俩还真是挺适合的。”

叶晓点点头，指着楚子航说道。

“这位当年也是仕兰中学的传说，因为太过优秀而被别人敬而远之的怪物。”

夏弥愣了一下，扭头盯着楚子航，楚子航也正盯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了数秒然后同时断开，夏弥打了个哈欠数着自己的发丝，楚子航则继续看自己手中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