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诺顿

两个身影，一大一小，诺顿与康斯坦丁，坐在矮桌的两侧对视，矮桌中央摆放着陶瓷杯碗，诺顿慢慢伸出手来，倒了一杯水，递给面前的康斯坦丁，用温柔的口吻说。

“渴不渴，喝点水吧。”

康斯坦丁的虚影摇摇头，眼睛里闪动着惊慌，像是警觉的野兽。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此时小屋的窗外忽然闪烁着火光，外面人声鼎沸，焦黑的人形在火中本派，成千上万的箭从天空里坠落，巨大的牌匾燃烧着坠落，掉在窗前的青铜地面上，上面写着白帝两个字。

叶晓没有走到窗前往外看，他知道那只是诺顿制造的幻境。

“也许会死吧，但是，康斯坦丁，不要害怕。”诺顿的虚影轻声说。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就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康斯坦丁认真地说。

“你是很好的事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诺顿轻声叹气。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吗，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那...竖起战旗，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吗？”康斯坦丁轻声问，清澈的眼神中竟然闪烁着期待。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诺顿轻轻地点头，声音里透着冷硬的威严。

......

......

对话结束，虚影消失在叶晓的面前，诺顿手中的水杯掉在矮桌上，茶水溅落在桌面上，叶晓望着桌面的水渍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场景迅速变化，青铜古城消失，青铜地面变成了皲裂的，冒着岩浆的大地，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

空旷的大地中央，唯一一株巨树参天而立，如密网一般的枝叶支撑起整片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一个人影站在骨骸堆的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的叶晓。

龙王诺顿。

“欢迎来到我们的战场。”

龙王诺顿张开双手，微笑着对叶晓说。

“我花了一点时间创造了这个地方，王的落幕总该有个有模有样的舞台，而诸神黄昏的战场是再适合不过了，毕竟数千年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出了生死。”

叶晓直视着诺顿的眼睛，没有说话，透过那双耀眼的黄金瞳，叶晓可以清楚地看到诺顿潜藏与心中的那份极致的哀伤，尽管他在尽力掩盖，但是叶晓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我们之间的相遇本不该这么早，如果康斯坦丁没有被你杀死的话。”

诺顿轻声说，他摇摇头，轻声叹气，原本平淡的表情在一瞬之间变得极其怨恨，狰狞如恶魔一样的脸令人心惊胆颤。

“你越界了！你不该在那个时候杀死康斯坦丁！他本该可以给自己留下重生的卵，他本该是永生的！”

诺顿大声嘶吼着，语气与表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叶晓面无表情地看着诺顿，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诺顿解释，他其实并没有想要杀死康斯坦丁，那时在白帝城上方的天空中，亲手杀死康斯坦丁的并不是他，而是他体内的另一个意识。

“都这种时候了也不愿意出来见见老朋友吗？亚当。”

在叶晓走神的时候，诺顿忽然开口说道。

叶晓愣了一下。

亚当？谁？我可从来没有过这个外号。

“你不用疑神疑鬼，我并没有在跟你说话。”

诺顿看着叶晓说道。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要找的事藏在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你知道他的存在？”

叶晓问，心里难得有了惊讶的情绪。

“何止是知道，所有龙王都对他所有的一切一清二楚。”

诺顿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大脑里会有另一个意识的存在，为什么自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有正常的情绪。”

叶晓愣了，诺顿的话直击他的软肋，这的确就是现在最让他困扰的事情。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健全的人，你的意识本来就是残缺的，你并不能算是一个生命，你只是一个由黑皇创造出来的精神意识体罢了。”

诺顿轻声说，但是叶晓并没有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真相对你而言可能有些残酷，我也不想浪费口舌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我没有告诉你真相的义务，我找到你单纯只是为了复仇，我要杀死你身体原本主人，他的名字叫做亚当。”

“亚当？”叶晓问。

“是的，亚当，人类史书中由上帝创造的人类之一。”

诺顿说。

“虽然上帝是虚构的，但是亚当和夏娃却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创造他们的并不是上帝，而是白王。”

“龙王？创造人类？”叶晓疑惑地问。

“不算是人类。”诺顿摇头，“亚当和夏娃，拥有着人类的躯体，体内流淌的却是纯粹的龙血，白王最早的直系血裔，力量丝毫不弱于其他龙王。”

“为什么白王要创造他们？”叶晓又问。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不过我已经没有讲故事的耐心了。”

诺顿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吟唱声，他在轻声吟唱，声音却震耳欲聋响彻整片天空，尼伯龙根中残存的元素之力被他以言灵之力引导，火元素在浓缩之后形成暗红色的气流，然后在叶晓的面前轰然爆开。

刹那间，像是一颗凝固汽油弹在叶晓面前爆炸，暗红色的火焰向四周飞溅，火花在空中如烟火一般璀璨，高温气浪向着叶晓席卷而来。

言灵·君焰。

最经典也最具代表性的火系高危言灵，无论是诺顿和康斯坦丁，作为火之元素的君王，他们都掌握着所有的火系言灵，君焰自然也不会例外。

虽然叶晓也能够使用君焰这个言灵，但他的君焰强度与诺顿所释放的君焰比起来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双方言灵之间的力量差距直接被拉开了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