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王道之辨

牺牲本就是一条无奈的捷径，现在主动要牺牲的还是一位初生不久的灵魂。

渴求自己无法影响的外力，来达成梦想的想法更是荒缪至极。

不过当通过情绪见到卫宫切嗣的意志是如此的坚定，乔恩知道单纯的语言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就算加上自己的神通灵渊，也不一定能引导他改变自己的梦想。

可如果乔恩想要拯救爱丽，首先需要爱丽活下去的欲望大于为自己爱人献身的信念。

而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卫宫切嗣改变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

既然语言效果会不佳，那乔恩立马想到了从圣杯来突破卫宫切嗣的心理防线。

“哈哈哈，卫宫切嗣，你被爱因兹贝伦家族骗了！圣杯可无法达成你的愿望，圣杯的本质就是巨量的魔力结晶。

它的确能达成一些愿望，但并不能做到消除五十亿人口的恶性，完成你梦想中的国度！”

“啊，乔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是在骗我对吧！？

你只是不想让爱丽因为圣杯死亡，才编出这个理由来骗我的吧！”

霎时间卫宫切嗣的脸色就的有些发白，下意识的握住身旁爱丽丝菲尔的小手，用强装镇定样子对着乔恩说道。

在来冬木市之前，乔恩这个忽然出现在冬木市的强者资料卫宫切嗣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直接闯入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在魔术工房杀死可以被称之位‘大魔术师’的家主间桐脏砚。

接着还与远坂时臣对抗后，没受什么伤就逃离了。

如果不是有爱因兹贝伦家族留在冬木记录法阵，卫宫切嗣都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强大的人存在。

乔恩是没必要骗自己的，而且他也确实可能知晓圣杯的真相。

可卫宫切嗣却不想相信乔恩的话语，如果连圣杯都无法达成自己的梦想，那自己活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卫宫切嗣的话音刚落，震惊的阿尔托莉雅立马开口问道乔恩。

“乔，那如果我想要穿越时间，回到过去改变大不列颠那样毁灭的历史，圣杯能不能做到。”

作为一名只学了五天的魔术初学者，乔恩终究对这个世界时间之类的法则不算熟悉。

所以乔恩将问题抛给了在场人员中唯一受过正规魔术教育的韦伯。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韦伯，麻烦你根据你理解说说能不能做到。”

被指名的韦伯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开始沉思起来。

结合自己这五天的所了解到的圣杯知识和自己所学的，韦伯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应该是不行的，圣杯的魔力应该不足以支持时间旅行。

而且就算圣杯的魔力足够，抑制力也会像阻止魔术师通过圣杯进入根源一样阻止您的，骑士王小姐。”

正在庆幸自己的愿望，获得一具能在这个世界活动的肉身；圣杯肯定能做到的伊斯坎达尔，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语后，表情就有些不悦了。

等阿尔托莉雅听见圣杯虽然不能实现她的愿望但可以进入根源，神情从低落转变为高昂时，伊斯坎达尔终于忍不住了。

“骑士王啊，你的愿望是要亲手否定你在历史上书写的行为吗？”

“没错，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国度在我的统治下这样激烈的毁灭了，我要想改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即使这会辜负与你一起努力的朋友、臣下，选中的石中剑；还有期望着成为你，认可你统治的人民？”

“与其在我这样带来毁灭的王麾下，我更希望他们能处于比我更优秀的王的统治下。”

“昏君！身为王居然会后悔自己的结局，后悔王国的结局，那是比起暴君还不如的昏君！”

伊斯坎达尔的话语并没有让阿尔托莉雅动摇，反而还质问道：“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断了传承，建立的帝国最终一份为三吗？

难道你对这样的结局没有一丝后悔吗？”

“没有！”伊斯坎达尔回答的相当果断：“如果我的决断以及我的臣子们一生的努力，所得到的结果，那么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我绝不后悔！”

“更不用说将其推翻，这样愚蠢的行为，那是在侮辱与我建立起时代的所有人！”

“只有你们这些暴君才会以毁灭为荣，我们怎么能不去保护弱者。

正确的统治，正确的治理，这才是为王的本意！”

“那你这个‘王’是正确的奴隶吗？”

“既然成为了王者，怎么能不为了理想而牺牲。”

“那不是一个‘人’的活法”

听到这里情绪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冷静了不少的阿尔托莉雅，顿时发现自己与伊斯坎达尔的不同。

还发现要是再辩论下去，既没有没有意义，还会陷入诡辩的旋涡。

并不擅长这方面的她，为了避免自己被诡辩所影响，于是直接将手中的剑指向伊斯坎达尔。

“这样就没必要在说了，征服王你和我的观念从根子上就被不同的文化所影响。所以你的思想我永远都不会认同，我的为王之道也无需你的认同！

如果你认为我的愿望是错误的，在消灭完Archer之后，我欢迎你来阻止我。”

“好，到时我会告诉你，没有欲望的王者连装饰品都不如！所谓王者，就应当比天下人贪欲更强，笑得更欢，怒得更盛，无论清浊，皆应登峰造极。

唯有如此，臣子才会对王者心生羡慕，为王者所倾倒，在天下万民的心里，点亮‘我亦欲为王’的憧憬之光，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王者之道！

骑士中享有盛名的王啊，也许你说提倡的正义和理想确实曾拯救国家，救赎万民。

当年的你也应该是一个公正廉洁的圣者，你的英姿应该也是高贵而不可侵犯的吧!

可对自己的臣民，你只是一味的去拯救，而不知去引导，

那些仅仅只是被拯救的那些人们，最后又有怎么样的结局，你不可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