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两位校长之间的茶话会

……

校长办公室，下午的阳光穿过打开的天窗照进来，昂热校长手法娴熟的泡了一壶茶。

老牛仔一把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热茶，神色郑重至极的问道:“昂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巨大的校长办公桌后，昂热校长吹凉了手里的热茶，抿饮了一口，微笑着说:“弗拉梅尔，你一过来云里雾里的问这么一句，是想要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引导说昨晚的事是龙王所为？你应该明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存在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老牛仔老脸紧皱，声音有点无法平静的说。

副校长很清楚能够不触动他的言灵戒律，直接抹除上几百平米土地上的一切的存在究竟是些什么玩意。

雷瀑毁灭里先且不提，那不泄露一丝一毫的绝对的掌控力，就不是半只元素君主所能掌握的，更别说针对的还是曾经祭奉着奥丁雕塑的英灵殿了。

要说这里头半点牵扯也没有，怎么可能？

面对着弗拉梅尔副校长的质问，昂热校长显得游刃有余，轻描淡写的说:

“我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昨晚的事件的确不是天空与风之王龙王李雾月，不是麽？”

见到昂热校长没有承认的意思，弗拉梅尔副校长呼吸加速，有点气急道:

“昂热，你应该清楚龙族四大君主的每一个王座上都坐着双生子，而当祂们倘若融合唯一的时候，将会拥有真正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吧？”

虽然没有真正的学术研究和历史记录了完整的四大君主的强大，但是既然能正义的单挑死尼德霍格，那就绝对差不到哪里出。

而昨晚的苍雷事件，就很有可能是这么一尊强大到让人心神震颤的强大存在的随手施为，这让弗拉梅尔副校长怎么能不急？

既然能够轻易抹除这么大范围内的一切，那是不是意味着也可以轻易抹除一大波卡塞尔学院学生的性命？

弗拉梅尔这是真的慌了，他即使有着炼金术加持，可以无惧这种程度的打击，但是苏晓樯呢？

冰火双属性的A级血统带来的素质在这种打击下能扛得住吗？不能！

也就是说，昨晚的雷瀑如果是降临到宿舍区域的话，那就是一场仅次于夏之哀悼事件的卡塞尔式灾难了。

“弗拉梅尔，你一叶障目了。”昂热校长淡淡地说。

弗拉梅尔副校长气极反笑了，冷冷的说:“一叶障目，东方古语？你指的是我高估了对方，还是低估了你？”

昂热校长轻轻点头，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静的说:“只能说两者都有，你这既是高估了对方，也低估了我。”

弗拉梅尔副校长看着神色认真的昂热校长，很想给他滋上来自一个三高老年人甘甜排泄物。

然后再问一下昂热的自信究竟是由什么材料组成的，能不能分他几毫克。

虽然昂热校长上周已经表现出了能够轻易斩杀一个面临崩溃的残缺龙王的战力，但是面对无缺巅峰的君主跟面对残缺的龙王的可是两码事。

如果说的难听一点，弗拉梅尔副校长甚至都怀疑昂热校长的那把镀了一层贤者之石的折刀能不能打破完整的君主的防御，更别说精准的破坏了祂们的核心了。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热武器，面对着一般的次代种的龙躯，也都是连刮痧都做不到啊。

所以弗拉梅尔副校长是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给了昂热校长这么大的自信。

“在青铜柱的记述里，黑王尼德霍格是至尊至力的皇帝，而白王则是掌管祀与罚的龙族大祭祀。”

在老牛仔露出困惑之色时，昂热校长看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弗拉梅尔。

你觉得近乎人人皆是神祇的龙族，究竟在祭祀什么？竟然还需要由白皇帝这样的存在来主持？”

看了昂热校长不似作伪的神情，副校长嘴唇有点发干，涩生说:“……祭天？”

“龙族所举族祭祀的尼伯龙根名为长生，但是被人硬生生的打碎了。”昂热校长似笑非笑的说，“那问题来了，弗拉梅尔，你觉得那么多的暗面君王，它们凭什么能够活到现在？”

昂热校长对于龙族四大君主，即使是毁灭了狮心会的天空与风之王龙王李雾月，也还能秉持一定的敬意。

对于昂热校长来说，为了生存，作为混血种的自己跟龙王杠上了是无可厚非的事，输了一场，既然死了亲朋好友，就心怀仇恨报复回去就是了。

但是昂热校长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将复苏龙尸投送到卡塞尔庄园的人，即使他一百年前就杀得流血漂橹了也一样。

如果当初的狮心会是为了屠龙牺牲在战场之上，那么自然无可非议。

但既然是被鬼祟小人谋害的，昂热怎么可能不缺复仇。

尤其是真相越来越明显，敌人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的的现在，昂热校长手中的折刀更是饥渴难耐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昂热校长收集起梅涅克·卡塞尔的破碎长刀碎片，让弗拉梅尔副校长给返工炼制的炼金折刀的属性。

emm……就这么说吧。

这把镀了一层贤者之石的折刀，面对着夏弥这样的龙王之耻的半龙躯，后者不恋爱脑的话，即使是校长亲自出手想要破防斩杀也够呛。

毕竟折刀的物理强度就在那里。即使加了精神属性镀层，也无法用来硬开能够轻易防巴雷特的龙鳞。

但是如果昂热手持折刀面对着的是那种由人类“进化”成暗面君王，虽然后者实力并不低于乃至要胜过龙王夏弥，他也能表演什么叫切瓜砍菜。

掌控着比十坚持十努力，一父一母八科技的路明非还要精深超出的bug级言灵——言灵·时间零的昂热，可以拍着胸脯说防御低于一定层次，他都能当菜切了。

（PS:路明非可以无限制的动用言灵·时间零，但是她的水平基本也就相当于风王而已，并没有昂热这么专精。）

而很不幸的事，被身家尚且富裕时的龙王诺顿评价为阴沟里的老鼠暗面君王们，大部分都没有达到这个界限。

而这，也是一百年前的希尔伯特·让·昂热提着拜访完贝奥武夫家族后，作为秘党底蕴存在着的暗面君王们骤然安分了下来的原因。

毕竟将希尔伯特·让·昂热熬死也只是需要几十年而以，动手的话就可能要当场暴毙啊。

对于拥有着近乎永恒的寿命的阴沟里的老鼠来说，怎么选择还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PS:一百年前的昂热能杀暗面君王，但是他杀不完多少就会生命透支而死，现在不会了。）

弗拉梅尔副校长在听了昂热的话之后，给自己点了一支华子，两指夹着等它慢慢燃烧。

良久之后，他神色复杂的问出了作为一个人类炼金术师和卡塞尔学院副校长该问的问题:

“长生天到底是用来干嘛的？暗面君王这种东西为何只存在于西方？”

“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多去看看东方古国的历史记录，他们以前盘踞在草原上的敌人所信奉的就是长生天。

第二个，上帝之鞭阿提拉来自那一片草原，而那个时候这个尼伯龙根已经碎了。”

昂热校长说完，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而副校长在听到这里之后，昏花的老眼早已经透露出精明之色，脸色复杂的说:“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昂热校长没有会发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窗外起落的松鼠，又看着自己的说:

“在过去的将近一百年里，因为年青一代的屠龙者始终未能承担起守卫这个世界的责任。

所以我一直都活跃在屠龙的一线战场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名为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复仇者的手还能挥得动刀……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老牛仔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路明非那孩子？你很看好他？不过他现在就能接你的班了吗？”

昂热校长点头又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路明非是我所见过的天赋最强大的人，即使是梅涅克都比不上。

但我其实不知道他有没有抗击在前的想法，也不会去勉强他过来接我的任务。

但是，现在距离12年12月21日的时间很还长不是麽？”

昂热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准备就在这两年里完成自己的复仇。

“……你就这么的自信能够解决掉一切？”弗拉梅尔副校长沉默了很久，“这不像你风格。”

“我等不下去了，莱昂纳多，我要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跟它们来一个了结。

不然的话，我担心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它们苦求哀嚎的一幕。”

“你想要亲自给它们送行……而不是最后清算？”

“是！我要亲手复仇，而这两年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虽然昂热知道，当尼德霍格复苏的时候，所有的暗面君王们都将会成为祂归来的养料。

但如果昂热校长会将复仇这种事寄希望于自己的敌人，那他就不是龙族系列里与天争命的复仇男神了。

副校长再次沉默好一会，说起了一个混血种社会口口相传的关于黑王尼德霍格的预言。

【按照北欧人的神话……因为命运，本就是因为它无法被改变，所以才称之为命运。而现在，你要改变命运了。】

在尼德霍格回来之前，将祂的所有补血包都给杀干净。祂需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完成吞噬融合恢复过来呢？

至于说惩治逆臣，吞噬四大君王的本源什么的，如果尼德霍格能够做得到的话，就没有奥丁合纵连横车翻祂的事了。

昂热校长笑着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杀死尼德霍格，也不知道祂是否会弄死所有补给包。

因为我不能够漏掉任何一个复仇对象，所以只能够先下手为强了。”

“先下手为强？”

“是的，我准备要先下手为强。”校长细数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

“对于那些个为了活命，不惜向尼德霍格献身的老鼠们来说，怎么能让它们死的那么轻松？”

“你这样子，真像是一个整装待发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不折不扣的复仇者莽夫。”副校长说。

他这话既是调侃，也是提醒。

弗拉梅尔副校长想要告诉昂热校长的是，后者已经被刻骨的仇恨折磨得迷失了。

校长听到副校长的提醒，沉默了一会之后说:“起码在半年以内，我都不主动对那群猪猡出手，让路明非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

昂热校长在彻底独立掌握了言灵·时间零之后，虐菜的功夫再次飙升，杀二代种以下的血牛跟杀猪没任何区别。

而走了弯路的暗面君王们，在他眼里就和上杉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空有力量不会运用的二傻子。

副校长知道昂热校长绝对还有没说出口的话，而那也八成是——如果是被动的正当防卫那就另算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在动手之前记得先找理由寻机会清理干净本部。”副校长说。

昂热校长自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这个根本就不用副校长提醒，他就已经在做了。

尤其是昨晚叶晶梦将那一把电子设备交给他之后，昂热校长是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混血种本就是活在理智强大和堕落失控的之间，竟然还丝毫不遵守法律法规，严重违背公序良，那就是有着严重的堕落倾向了。

如果以前新闻部只是自己的爆料行程账单，乃至于内裤颜色，昂热都不会生气，顶多是哈哈一笑，然后提高自己的反侦查能力。

可是昨晚在从叶晶梦那里拿到拥有摄录功能的电子设备时，昂热的怒火是真的升腾了起来。

只是因为嫌疑人还在ICU，昂热没有跟过去鞭尸的想法，他要做的是找到这些人的所有同伙，然后一起送到切尔诺贝利分部实习……

见昂热心里有数之后，副校长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但他在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开口道:

“对了，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就要出发前往欧罗巴洲参加校董会了？”

刚端起茶杯，准备送客的昂热校长点了点头，疑惑道:“是的，怎么了，难道你是想去么？”

虽然副校长去履行汇报工作也不是不行，即使不提他卡塞尔学院副校长的这个职位，光是弗拉梅尔导师这个名头就够到校董会混吃混喝了。

只是弗拉梅尔这个人在小天女来校之前都还是老牛仔种码形象，根本不可能主动去参加校董会而已。

“那就没错了，记得带上这个，到时这对你来说会是一个助力。”

副校长将一跟棱柱状晶体递给昂热校长，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昂热校长没有起身送客，而是打量着兔国制造的石英玻璃里的红色细丝，轻声道:“火属性的贤者之石麽，的确是对我有帮助。”

昂热校长之前还在想怎么让校董会那些个铁公鸡（特指弗论斯特）心甘情愿的掏钱，而有了这个之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不然的话，真的只能全靠尼伯龙根计划进行忽悠了。

咚咚咚~

在副校长离开三分钟后，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敲响。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