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楚子航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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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规模自然灾害频发，有消息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地球进入第五纪大冰期的显著征兆……”

“陨石摧毁一座山脉，这已经是近百年来足以进入史册的大事件，之前出现在天空中的光芒。已经被官方确认为是一颗超新星爆发时产生的光芒，这次超新星爆发事件发生在数百万年前，但他的光芒经过数百万光年的距离才传到地球，宇宙的浩瀚和神秘无法想象啊……二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亦或是其它的征兆？”

新闻里的主持人与评论员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老旧的电视机散发着荧光，播音器里一直在不断的播报，也惊醒了在一旁大床上沉睡的男人。

楚子航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眼前的视线已经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路明非醒来后在野战医院，而楚子航醒来后距离战场已经很远了，正在千里之外的城市里。

此时正是黄昏，窗外夕阳西下。

向西的窗户很少，但这里居然有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大窗的风景很好，车水马龙的街头上可以听见叫卖吆喝的声音，仿佛梦回90年代，胡同里依旧充满着市井间的生活气息。

他安心下来了。

他并没有在异国他乡，这样的城市让他无比怀念，仿佛回到童年。

楚子航只记得自己竭尽全力的战斗、战斗，哪怕被火焰灼伤瞳孔，也依旧在竭尽全力的厮杀着，龙王、利爪、炎色的吐息，可怕的灾厄。

诸如此类。

他看见的依旧是那场雨夜，屠龙与高架路形成了闭环。

梦中人楚子航，那个少年，现在依旧没有走出去。

忽然开门声响起，夏弥回来了，她提着菜，像是市井街头常见的妇人，但那张脸又那么年轻，是青春活泼的女孩，一尘不染的白裙出现在这间房里，夏弥的脸颊倒映着夕阳的光芒。

看见来者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敌人，那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放下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楚子航对这个地方感到陌生。

他从未来过类似的地方，这样的老房子他也没见过。

“这是我家啦，是我把你从废墟里带出来的哦。”夏弥笑道，那青春活泼的笑容让他感受到了温暖，看着自己胸口上面细心包扎的绷带，毫无疑问，也是出自眼前这个女孩之手。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被师妹拐走了。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这种感觉。

不远处，夏弥静静的看着师兄。

理智告诉她，现在太早了，而且会有提前暴露的风险。

不如晚一点。

她怀着笑意，静静的看着师兄，牵起他的手。

“走吧。”她说。

“去哪里？”楚子航一愣。

“卡塞尔分部。”夏弥说，“把你送过去，我就要去看望弟弟了。”

“你有弟弟？”楚子航奇怪，夏弥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事儿，偶尔提到家里，也只是一语带过。

夏弥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虽然生病了。”

“要我陪你么？”楚子航强打精神，轻声问道。

“不用，现在你才是病人，应该是我陪你才对。”

直到这时，楚子航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伤口。

纱布下面还在渗血，一些已经结痂的皮肤呈现出黝黑之色。

他眉头紧皱，处理好了带血的纸和纱布后才从卫生间走出来。

尽管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常人要快，但那种大面积烧伤还是太可怕了，在经过那场大战后，能恢复到现在这种能下床、能活动的程度就已经很难得了。

楚子航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奇怪他的记忆里仿佛出现了断层，根本就拼不上，也不知道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夏弥一直都是非常正常的样子，无时不刻的关心着自己，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只能捂住额头。

或许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好了，所以才有那么多女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欢吧？但他并不想把这当成麻痹自己的理由，她总觉得这事儿的内核还有其他的原因，而那个原因令人细思极恐。

大脑再次隐隐作痛，当年的雨夜如同海浪般扑面而来。

熟悉的奥丁依旧带着白银般的面具，胯下的战马八足鼎立，每走一步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父亲的离去，是影响了楚子航整个人生的一件大事，所以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家里收藏的报纸，当初自己写的日记，都证明着这件事。

他为什么会带走父亲？

为什么？

所谓的奥丁，和龙王之间是敌对关系还是其他什么关系？

楚子航冷汗直冒，耳畔旁响起了师妹的声音：“那我先走了。”

“啊……嗯。”

夏弥脚步轻盈的下楼，她已经给师兄买好了饭菜，所以她要去看望那个弟弟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必须要履行职责，去寻找未知的真相。

所以今天晚上，姬家的实验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

同一时刻，位于旧金山市区住宅的唐铭并没有休息。

被芬格尔这货亲自动手偷来的龙骨就在一旁随意摆放着。

和学院所获取的龙形态龙骨不同，只有这种人形骨架才具备最完美的研究价值，这玩意儿也被称之为龙骨十字，是异常珍贵的材料，比起龙王形态的龙骨，这种龙骨内部具备的能量更纯，更强大，甚至还会带着可怕的活性。

哪怕只是一小片骨骼，都可以用来制作极其珍贵的贤者之石，内部会封存极端强大的火元素晶体，这也是龙王所能掌控的最强力量之一。

而在龙形态下所提炼的贤者之石，虽然同样很强，但在破坏力和扩散性方面却稍逊一筹，也就是说，那是次品。而最关键的是龙骨十字里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足以让这种生命重新诞生。

龙王都是不死的，哪怕本体被摧毁，他们的灵魂也会以存留一丝的方式寄存在龙骨十字里，等待着有机会再度复苏的那天。现在龙骨十字已经被他掌控，唐铭取出了一小块骨翼，打量着这古铜色的结晶体，它看上去实在是太美了，就像是琥珀一样，但色泽又比琥珀深许多。

它的表面倒映着一缕微光，透过强光可以看出，内部具备着如同血色一般的特殊纹路，那就是内部的火元素结晶体，像是血钻一般。

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罕见了，是全世界所有炼金术师们梦寐以求的宝贝，哪怕只是一丝火元素晶体能够造成的都是相当于核爆的超强武器。

倘若说当时二战可以获得这种晶体制作的武器，那核武器的研究都可以被直接搁置了，科学的力量不管怎么说都没有这种神话般的力量来的直接。

“老板，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有人在旁边么？”有人问。还是那般熟悉的语调，还是那贱兮兮的姿态，这家伙明明是个高大英武帅气的男人，偏偏有时候猥琐得像只地里的老鼠。

“是很漂亮，没有白找。最开始的龙王其实都是人，这个理论也该得到验证了，看见这具骨骼了吗？最开始，这些龙王也是从人类的形态化身为龙的，他们褪去了人类的骨骸，化身为翱翔苍天之巨龙，天知道究竟承受了什么。”

唐铭轻声道。

其实中世纪的科学家们就曾经有过对这种生物的猜测，所谓“屠龙者终成恶龙”就是其中一个理论。

人类可以通过封神之路变成龙王，拥有创造新龙族的能力。

而那位神秘的黑王，则是位于所有元素顶点的究极掌控者。

但他没有证据，所以现在的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

不远处，酒德麻衣正泡在室内游泳池里看着爱情肥皂剧，苏恩曦依旧在工作，时不时吃两块薯片，空气中除了说话的声音就是键盘的敲击声了。

芬格尔很在意刚才的理论，问：“所以我也有可能成为龙王吗？”

“有这个可能，但前提是，要找到那条路，封神登天之路。”唐铭轻声道，“或是获得王者的血和骨，代替那前代的王走上神之台阶，而且这很难很难，普通的人类或者协同备件的混血种是不可能的，但那些掌握了特殊技巧的人，也许可以，比如说，梅涅克·卡塞尔。”

“所以，这些龙族杀死同类，吞食对方血肉，根本就不是什么伦理道德问题。因为他们的世界完全就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哪怕是兄弟互相残杀，互相吞噬，都是被理解接受的范围，对吧？”芬格尔也了解了很多内幕，“对于这些龙族来说，变强才是龙生中头等头的大事，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可以被抛之脑后。”

“没错，但在这些龙族中，还有一个唯一的例外，她不想进行吞噬，所以一直在进行研究。”唐铭淡淡的道，“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是……她？”芬格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然也知道是谁，尤其是在被这个男人灌输了未来的记忆后，他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却又不敢直说，所以一直以来都远离学院进行活动，哪怕被派遣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一样。

唐铭站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卡塞尔学院和姬家的龙骨应该也会有人来抢，就看什么时候动手了。”

这时，唐铭猜对了。

的确有人在暗中对龙骨出手了，因为那个不速之客想寻求一条新的出路，想找到一条更合适的道。

唐铭面无表情的看向夜空，雪之夜，新的一年，危机悄然而至。

在卡塞尔学院的假期即将到来之时，全球的混血种社会，皆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