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火焰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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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见过火一般的晨光了，经历了一夜的燃烧后，大海再度恢复平静。但这份平静也只是暂时的。

遮天蔽日的扶桑，全球置顶的新闻，一切的一切都闹得太大了。所有普通人都知道了极东之地忽然生长出来的巨树，龙族的秘密几乎无法隐藏了。

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连续不断的震感席卷了各大城市。

随之而来的是信号中断，不论是通讯还是网络。

依赖着科技而活的人类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石器时代。

随之而来的便是大规模混乱。

电力和网络供应在一晚上后恢复，在还没来电的时候，深夜的人们看见了远方的极光，那是神战所带来的震撼天象，遍布整个北半球。

“来电了来电了！”路鸣泽兴奋，他还在打游戏呢，就分分钟黑了，还以为家里没交电费，但站在天台上鸟瞰，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永恒般的黑暗。

现在灯光终于亮起，他们也终于可以回到家中暂住了。

“开电视看看！”叔叔立马道。

他有一些内部消息，知道最近的情况非常混乱，居委会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在广场上过夜，现在的地震只是小震，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如今好不容易能看看电视，得珍惜一下。

官方通报应该也会来了，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看见新闻画面的时候，叔叔婶婶人都傻了，随后一个个开始惊叫起来——“聚焦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重新活跃？！”

这就是新闻的标题。

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重新活跃——高层拟订的标题。

大众不需要知道真相，最起码现在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只是开始，所以打了一记预防针。

地震算什么？砖家侃侃而谈：“本轮地震只是开始，它意味着什么呢？嗯……地层在重新释放压力，排泄多余的能量。但也不排除新一轮地震出现的可能性……从目前情况来看，居民生活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但其余地区受到的影响非常严重，让我们关注一下四国，连线本台记者……”

“完犊子。”这是婶婶此时的心情，她有种女人的直觉，这事儿很可怕，不是一般的地震，连砖家说起来都心里发虚，因为是在背稿子。

“要不要再囤点泡面？”叔叔问。

“买！赶紧买！把家里那个存钱罐砸了再去买！”婶婶招呼着。

叔叔所在的事业单位停工了，超市里的东西也卖断货了，说来也搞笑，电力系统崩溃后，居然有一大半的人拿不出二十块现金买方便面，手机成了无用的摆设，网络的资金形同虚设。

他们拎着泡面回来了。

“不知道路明非怎么样？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我也打了……好像越洋电话已经行不通了……”

叔叔婶婶都想起了留洋的路明非。

随之而来的是小庆幸，庆幸路鸣泽还在家里家里蹲。

没准是这小胖子提前预兆到了全球还会有新一轮地震活动吧？这才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而路明非身在外地，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叔叔虽然担心这个侄子，却也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联系到，只能在家里吐槽两句，希望路明非还能活着回来——“好家伙东京也断电了！”

“地震的范围从横滨开始，一路扩散到了整个西太平洋地区，南至小梨园岛，北至千岛群岛，大约60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被囊括在内，其中也包括济州岛部分地区，大约3.5亿人有震感，整个环太平洋地区都会受到严重影响……直接经济损失三万亿，并以每天三千亿增加……”新闻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播报着，天知道这些吓人的大数字是怎么计算出来的的，而且都是白花花的美金，神情严肃的播报员更加剧了大众的忧虑，每个人都很紧张。

那些身在外地的人们无法互相联络，亲友之间的联系彻底中断，这很令人头痛，高层正在呼吁游客自救，尽量撤回本土，短时间内不要开展任何旅游活动，但那些早已出去旅游的人们还是无法回来，因为国际航班也跟着中断了。

在西太平洋地区被全面封锁的时候，任何航班都发通过正常的航线回来，人们只能滞留在原地，直到高层发射卫星，开始动用航母进行人员撤离，一部分幸存者才稍微有了安全感。

他们身后还有泱泱华夏。

……

姬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遍布了整个甲板和机库。

那是被飞机送过来的幸存者，来自周边地区多个岛屿。

伴随着尼伯龙根笼罩东京，神灵之间的战争第一次被观测到，人类的数量已经大幅度减少。

只有少数地区一些躲进了地洞的人们得到了救援，被送到了舰上。

尽管无法拯救所有人，但这艘巨型航母依旧人满为患，他们携带了八九万人进行撤离，目标是釜山港，为了尽可能的容纳更多的人，甚至不得不把耗尽了燃油和弹药的飞机推入海中。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路明非他们怎么办了。”姬云轻声道，卫星并不是白扔的，起码证明了一点——以人类现有的最强科技手段，都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影响。

“真的要相信他们吗？”姬长宇作为她的下属，依旧忧心忡忡。

“嗯，他们是特别行动的，虽然我也不同意上面开启环岛计划，但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全球军力都会汇聚到那里，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白王，不论她是什么东西。”姬云道，片刻话锋一转，“白王依靠精神元素掌握万物，那你知道，黑王是怎么摧毁她的吗？”

“怎么？”

是个人都会好奇，也包括姬长宇。这是罕见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在龙族秘密都已经半公开的情况下，姬云也懒得隐瞒那么多了。

姬云看着海面，娓娓道来：“在叛乱结束后，黑王抓住了背叛的白王，摧毁了她的身体，撕裂了她的翅膀，将她的灵魂和身体全都碾成了碎片，扔进了火山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献祭，又把她的灰烬取出，彻底封印，可就算是这样都杀不死她，在多年后的现在，她依旧以完整的姿态回归，这就是尼伯龙根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天知道空间破裂的时候，出来的会是人类还是白王和她的大军。”

“……”

姬长宇沉默了，恐惧的沉默。

“世界上唯一能杀死白王的，便是同等级的王。”姬云盯着姬长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耳畔旁是伴随着热气的海风，爆炸的血色蘑菇云依旧带着赤色的云层，预估至少半个月才能消散。

“所以，如果白王真的妄图统治这个世界。那么三星堆下的封印就会度开启，羽之王会回归，所有的陵墓都会开启。我们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都是龙王，这点你并不能否认对吧？毕竟你也学过正统历史。不论是李世民还是朱元璋或者刘邦，其实都没死，只是永恒的沉睡，不去干涉这个世界，同时也包括那位千古一帝。我们的历史是与龙族的历史隔绝的，倘若万军之战开启，嬴政也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我们也会有新的统治者率领。”

“然后……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么？”姬长宇声音颤抖。

“嗯，与其被白王统治，不如被皇帝们统治，这就是老人们默认的通则，事实上除了白那位羽王，炎帝与黄帝之墓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线。这么跟你说吧，这么多年中原境内之所以没有什么龙族活动，都是因为这些坟墓的存在。在这些君王面前，所谓的四大君主不值一提，甚至都只是小角色，就算入侵到了白帝城，也被迫沉睡，龙子龙孙被刘秀杀得片甲不留。”

姬长宇冷汗直冒。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疯狂无数倍。

那一句“片甲不留”，在他听来是近乎残酷的血战，在过去发生过，在如今的未来也将重演。

“空间震动了。”引力波干涉仪再度发回了汇报，包括姬云在内的大量专家学者都收到了情报。

他们并不知道尼伯龙根内是何情况，但可以通过引力波进行分析——因为只有引力是恒定的。

不同的空间交错重叠，互相干涉时产生的“波”，已经深深影响到了以东京为基点的尼伯龙根，内部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能量爆发的余波，回馈在现实世界的都是剧烈的引力波。

引力波持续扩散，巨大的扶桑散发着更恐怖的能量流。

“希望能成功吧。”

姬云看着撤离的舰队，看着还在妇人手中安睡的孩子，轻声自语。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并非姬云的选择。

但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我相信路明非，一直都相信他。”诺诺不知何时从后方走来，“你也应该相信大家啊。”

“嗯。”姬云点点头。

两位容貌如出一辙的红发少女，最终还是会面了。

恰如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