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上杉越与他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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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大学城附近的街道聚集着大量来自本地的摊贩，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美食街，越师傅已经在这里卖了20年的拉面，当地的学生们无不赞叹其拉面好恰，不然也做不了这么久的生意。

越师傅长的很和善，总是裹着头巾，勤勤恳恳的拉着拉面，他的摊子从早到晚也总是人满为患。

其实这里还卖其他小吃，但大学生们最喜欢的还是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在夜间放学后来这里吃上一碗，绝对是非常良好的体验。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准备收摊了，最近情况有点不太对，都没什么客人来吃东西了，在这里傻站着也拉不到客人，所以他的同僚们早早的就收摊回家了，也唯独他是开到最晚的那一家。

“越师傅又这么晚啊？”晚来的学生和越师傅聊天。

越师傅哈哈大笑：“家里也没人，还不如在这里陪你们呢！”

“今天就吃豚骨拉面吧！也吃了整整三年啊。”那位学生心情似乎不错，向越师傅招呼道。

“好嘞！”

……

天逐渐黑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越师傅也准备回家了。

他家很小，是这座城市中的无数出租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遥想过去，他也有过大房子，然而过去终究只是过去，他也只能得过且过。

头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来碗拉面。”

客人淡淡的道。

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上杉越慢悠悠的说道：“打烊啦打烊啦！”

他都要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是不可能再重新起火的。

“听说了最近的事情吗？警署让你们不要在夜里出摊。”客人却没有丝毫停顿的说道，“最近会有大规模地震，还有火山爆发或者海啸，再接着卖拉面，可能都逃不出这座城市了。”

“你什么意思？”

是敌意。

拉面师傅察觉到了不对，瞳孔中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这位陌生的客人，并不是过来吃他家拉面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使出自己的血统了，但那古老的血统一旦爆发，他依旧是当年高高在上的皇。

这个人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尽管他并没有透露任何与龙族有关的事情，但从他的举动便可以判断出来，他绝对是知道这个男人的过往的，不然不会表现出那种态度——像见到了过去的老朋友，像耳畔旁的鬼语。

他缓缓抬起头，打量着那张令他感到陌生的面孔，来者穿着黑色的大衣，在春冬之际的东京这种装束非常常见，而不常见的是他的眼睛。

金色，淡淡的金色，尽管在夜里并不显眼，反而更像是反射着远方的灯火，但上杉越清楚这种瞳色的意义——他是一个高纯度的混血种。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再不出来的话，你儿子的命就保不住了。”混血种再次开口。

“滚蛋，老子单身没儿子！”越师傅粗鄙的骂了一句，这什么人啊？讹人都不看对象的么？

“是啊，你是没儿子，因为你根本就没经历过真正的婚姻。”唐铭啧啧嘴，这也是个工具人，牺牲品，调查他的过去时，唐铭都忍不住感叹。

“算了，不和你闹了，还不出来见见老朋友么？”

他看着中年男人布满怒火的面孔，有些无奈的掏出检测报告。

越师傅刚准备把这个年轻人赶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突兀间出现——

“好久不见，上杉越。”

越师傅愣住了，猛然回头。

银色头发的男人站在雨中，将黑色的伞默默的收起，他一身黑色大衣，像是刚刚参加完葬礼，那双眼镜里的眸子中同样也有着熟悉的金色。

绝对是个帅气又骚包的老头，他本该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好莱坞电影或者时装秀的舞台，而不是接地气的市区角落，他从街头的另一头一步步走向上杉越，恰如当年两人第一次相遇。

“昂热？怎么可能？”拉面师傅看了一眼唐铭，又看了一眼昂热，不明白这闹的究竟是什么。

“你你你不是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么？”他一脸懵逼。

“不久之前，卡塞尔学院被摧毁了，我也不是校长了。”昂热摇了摇头，连学院和学生都不在了，所谓的校长，还真的能被称之为校长么？

“和我有什么关系？天塌下来我也继续卖我的拉面！没事就回去吧，我也不想和你叙叙旧了。”老男人叹了口气，露出了垂头丧气的表情。

昂热看着他，目光异常平静：“白王即将回归，真的不准备复出了吗？”

“我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你，我讨厌我的血统，讨厌这段人生，我的前半生被当成种马，我的后半生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拉面师傅，难道这样都不行吗？！”上杉越似乎是被触到了心中某个痛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就算卡塞尔学院没了蛇歧八家没了和我还有关系么？我已经卖了二十年拉面了！二十年！”

“那就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过我，你就继续当你的拉面师傅，就算你所爱的城市即将沉没，也会有机票把你送走，但如果你失败了，你就得为你的后半生考虑考虑了，怎么样？”唐铭只能用激将法了，这家伙已经老了，老得什么都不信了，尽管外表看上去还是中年男人的模样，可实际上却从二战活到了现在。

“你！怕你啊！现在的年轻人！”上杉越撸袖子，气急败坏。

昂热敢惹他也就罢了，连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也如此狂妄么？这是一个赌局，唐铭把他给套进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定会加入的。

因为他将信将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遗留下来了儿子。

一天后，新闻上刊载了附近街区的煤气爆炸事件。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将足足三条街炸为灰烬，像是复制了当年的那一幕，同样的战斗，同样的暴力。

不过也无所谓了，那几条街区本来就是即将拆迁的无人区，他们的战斗，倒是变成了拆迁游戏。

……

次日。

在即将收摊之时，两位客人再次光顾了越师傅的拉面摊。

“来碗拉面。”

还是平静的口气，像是昨天那场别开生面的战斗不存在似的。

“你输了。”昂热说，“像个爷们一样履行承诺吧。”

“知道啦知道啦，我儿子呢？！”上杉越嚎叫着，他并不在乎输赢，二十年间，他已经看淡了一切。

而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有话直说的昂热和爱子心切的上杉越，使得现在的剧情提前了不少。

至少不必阴阳怪气，也不必一直都是谜语人剧情。

“跟我来。”唐铭庆幸事情可以快速解决，至少不必再打几场。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也第一次看见了上杉越的言灵。

那绝对是比风间琉璃和源稚生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存在。

沉默的燃烧生命。

在寂静的空气中，黑色的太阳让他想起了《星际穿越》里的黑洞，边缘绽放着漩涡状的光芒。

如果他没有外挂加持，早已知晓未来发生的一切，恐怕对付上杉越也会有些棘手。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八九年里，能让他给出这种评价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上杉越，也不愧是当年的影皇。

现在，也是时候该干正事了。

“跟我来吧。”唐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