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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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我已经和楚子航汇合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酒德麻衣随后拨通了秘密通讯用的号段。

“一切都好，你们随时都可以从千鹤町撤离，那里不出三天就会被辉夜姬发现，你们会倒大霉的。”苏恩曦警告，不同于其他几人出生入死，作为后方支援，她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在私人豪华游艇上吃着薯片与麻衣进行秘密通讯。

“好吧！找到路明非了没？”酒德麻衣关注主角的状况。

“已经找到了，所有的剧情都按照老板的剧本来。”苏恩曦说，“他会自然而然地从海边苏醒，然后碰到命定的女孩，然后被一帮混混追杀，再然后，绘梨衣就会觉醒以前的记忆，那个时候，路明非会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轮回吧，同样的世界，不同的剧情展开，末日的降临，神罚，命运三女神什么的。”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还是问出了她以前一直都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她们都会知道以前的记忆？按理来说，上一个世界的命运应该是封闭的吧？”

“出大事了呗，世界树的种子发芽，所有的‘命运’都会融合在一起，这种龙族内的命运用更科学一点的说法来说，就是平行宇宙或者其他的世界，龙王的轮回也经历了无尽的时空。”苏恩曦解释，“关于这点我可是咨询了业界顶级的天体物理学家，给星际穿越做过顾问的！记忆太玄啦，完全可以跨过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媒介。”

“说人话。”酒德麻衣道。

“就知道你听不懂啦！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绘梨衣与路明非在另一个世界经历过一段难忘的旅程，现在只不过是他们的旅程的第二段起点。他们其实都记得对方，只不过记忆都在脑海的最深处。我倒是希望路明非可以尽快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变成那个大名鼎鼎的屠神者路明非，干穿这个副本都不费吹灰之力！”

苏恩曦嘿嘿一笑，那笑容让酒德麻衣觉得和自己通话的人像是个痴女，对接下来的局面成竹在胸，因为她的言灵告诉了她更多事实。

路明非迟早是会雄起的，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在这个世界觉醒了能力，哪怕是加装了炼金破片的穿甲弹正面击中胸口都没把这只小强终结，普通的混混和猛鬼众又怎么可能让他死在日本呢？

“希望你们别玩脱了。”酒德麻衣心里还是有点疑虑的，但听着薯片妞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她还是松了口气。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事实，如果有人已经掌握命运，那就顺其自然吧。

这一屋子的人都在为路明非服务，也希望他能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吧。他也不是什么十四岁的初中生，醒来的时候也不会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他已经成年了，长大了，唐铭特意等他成年的时候把他拉进龙族世界的深坑，也是有他的用意的，他不希望一个孩子承受那么多。

生而为人，老板善良。

……

洗漱间里，楚子航脱下上衣。

皮肤里有很多玻璃渣和铁片，那是战斗的时候遗留下来的。

有些伤口已经凝成血痂，在战斗状态时是会这样，肾上腺素加速分泌，以至于受伤了都不知道。

尽管龙血有杀灭病毒的作用，但留在伤口里的沙砾弹片还得清理，不然伤口会一直都无法愈合的。

在身体的强化状态结束之后，这个男人变得比普通人都要脆弱，却还是在夏弥没有察觉的前提下亲自操刀，为自己做了一次相当痛苦的手术，纵然冷汗直冒，他也告诉自己，不能喊出声，不能倒下，不能让更多人为自己担心。

为了大家，也为了自己。

终于，碎片取出来了，楚子航止血，缝合伤口，在有绷带和止血钳的前提下，他做这一切相当熟练，来自上个世纪的卷纸被一卷一卷的止血，然后通通冲进下水道，这些混血种的出血量往往都很惊人，简直是宰了一头牛。

视线有些昏沉，那是失血带来的大脑缺氧，只要休息就好了。

看着镜子中那张憔悴虚弱的脸，楚子航自我安慰着。

进入学院以后，他总是孤狼式行动，往往每个危险的任务背后只有他一个人，施耐德教授没办法劝他，因为他知道，以楚子航的言灵本就不可能和任何人组队，直到发现了夏弥。

这次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自愈能力相当强悍的龙血也终究是达到了极限，他也被迫变得像个普通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伤口愈合。

风间琉璃给他留下来的印象也太过深刻了，那个月圆之下展开华丽和服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复仇的想法，下次见面的时候，总得分出一次胜负。

但现在……

他皱了皱眉。

熟悉的梦魇再次袭来，八足的战马与咆哮的死侍，每一幕都令人感到惊悚，刹那之间仿佛又身临其境，他亮起了黄金瞳，刺目的光芒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力量，他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心中的野兽缓缓出现，竭尽全力的想要挣脱出来。

“呵……”他似笑非笑，君焰的力量顺着血管蔓延，黑红色的纹路不断压制着体内暴走的力量，这是暴血的后遗症，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是很难撑过去的，但楚子航自从掌握暴血以来，已经适应了后遗症带来的虚弱。

然而这次不一样。

他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唤。

记忆中再次出现了父亲的影子，但父亲在哪里？他不知道，是死在当年那个雨夜了吗？也许吧……

但他不甘心接受那个后果，不甘心接受父亲死去的消息。

他想过反抗，就像一只狮子在衰老之时依旧想要怒吼

心底的那只狮子要苏醒了，那种本就存在于他内心深处的可怕力量，恰恰是他身为君王的证明。

但此刻还不知情的楚子航，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