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吐露心声

几天后，两人回到天斗皇城，秦安向千仞雪展现了第一魂环并介绍了自己的第一魂技。

当千仞雪看到他的第一魂环是千年时，后怕地批评他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担心地表示假如不是他运气好，也许他就死在那里了。

秦安好一通安抚下来，才让千仞雪恢复平静，并再三要求假如不要再冒这个险了。

秦安看着她这一副关心则乱的表情，内心也十分感动。这个世界上只有真心关心你的人才会不在意你获得的能力是否强大，而是你是否安全。

就像《雷神3》里，失去了锤子的索尔觉醒了雷神的力量，横扫千军时，所有人都为他获得力量而欢呼，都庆祝他，只有他的弟弟洛基看见他下的第一句话是说他，你的一只眼睛没了。

千仞雪也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感情真的有些过于激动了。也许是武魂的缘故，秦安伴随着武魂觉醒后，她就越来越把他当做自己亲近的人了。

当她看到秦安的第一魂技时，让人也惊叹于这个魂技的强大，已经不是千年魂技的范畴了，甚至大部分万年魂技也比不上。

假如不是魂兽的原因，那就只有可能是武魂的原因了，强大的武魂可以使魂技变异得更强大。再加上再次检验魂力，发现秦安的魂力居然高达18级！

这除了这次吸收魂环带来的强化，他的武魂，单论品质已经超过满级十级，甚至可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五级。

要知道，武魂品质而言，六翼天使也只是十级而已，而千仞雪的先天二十级，只不过是因为天使神赐予了十级魂力。这也侧面证明了秦安的武魂在品质上甚至超越了她的六翼天使武魂。

千仞雪甚至想将他送回武魂殿接受最好的培养的想法。毕竟自己伪装成了太子，就算能把他带到身边，也不能给他最好的培养。

专属的拟态修炼场、魂兽制成的可以增强身体的食物、专门根据他武魂特性而找的老师……这些也只有武魂殿会砸这么多资源去培养一个人。

就算是皇室也不行，皇室最珍贵的资源是培养皇室成员和从小就培养的死忠魂师的。他这样的，也只会提供次一等的比较普通的资源。

可是，送回去的话，他们两人就会分别十年以上，秦安还有可能会被那个女人盯上……

一时间，千仞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无法下决心，究竟是送回去还是留在身边。最后，只好让他自己选择究竟是哪条道路。

千仞雪向秦安诉说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自己的使命，自己内心压抑的那些事情。最后，让他自己选择究竟要去哪里。

然而，令千仞雪感到惊讶的是，在听完她纠结的问题时，秦安想都没想，就要求跟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你要是去武魂殿的话，会得到更好的教育！更好的指导。甚至，以你的天赋，你可能会得教皇的青睐，甚至……成为圣子！”

虽然听到秦安的决定领她很开心，但千仞雪还是担心他是不明白回到武魂殿会得到的待遇而感情用事，选择她。

千仞雪认为，只要她向他讲明，他回武魂殿会得到怎样的待遇，得到怎样的身份。这普通魂师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与地位，秦安很有可能离开。

毕竟一边是一个只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人，另一边是近乎绝大部分人都要仰视的地位，不是很难选择。

可千仞雪还是对秦安说了出来，明明只要骗骗他，就会留下，千仞雪还是将他去与不去会得到的东西讲明了。

哪怕会失去他，她也不愿意他用欺骗，她在这之前骗了无数的人。而今后至少十年之内，她也只能生活在由谎言与欺骗所编制的虚假的人生中，直到任务成功。

秦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产生共鸣的人，千仞雪可能对这个世界所有人撒谎，唯独不想向他撒谎。

假如接着用谎言去欺骗他，那她的人生将连最后一点真实的也不存在了。那样的话，不是很可悲么？

“雪姐，你不用担心我是因为冲动而选择跟随你的。我是被你从那个地狱中救出来而选择跟随你的。当时，假如没有你，我一定会死在那里，哪怕之后他们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假如连一点希望都没有，那我宁可死去。”

秦安突然停住了，过了一会他鼓起勇气说道：“在我被他们抓住后，我就等同于被带到了地狱之中，我连一丝希望都看不见。我一直在那个地狱里等待希望的到来。”

“当我逃到外面，看到外面全是荒野时，就知道我的希望破灭了，我不可能获得自由了。而你的出现，却有点燃了我心中的希望。”

“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陪伴在你的身边，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协助你。我不在意你会是什么样的人，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只是因为你是将我从地狱中救出的天使。”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跟在你身边。

千仞雪听着这近乎表白的话语，不知何时双目止不住流出眼泪。那一刻，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

千仞雪对于自身是迷茫的，她爷爷因为让武魂殿变得更伟大的执念让他忍让着比比东。只是保护她不会被她母亲杀掉，而她母亲那些恶毒的话语，如同利刃刺穿了年幼的千仞雪的内心。

到了六岁时，作为被天使之神赐予魂力的孩子，作为千年来最有可能完成千家夙愿的孩子，她爷爷对于让她成神的执念是远大于对自己的爱。

这也导致了，她的童年是灰暗的，在不记事时时失去了父亲，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甚至说出你就不应该出生的人。

那么，不被祝福的自己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除了成神之外，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

她的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在她的心中，无人会来解答她的问题。而这些经历，正化作漆黑的噩梦，每天萦绕在她的身边。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明知道比比东是为了防止她成为神，才下达了这个任务后，依然离开武魂殿。

哪怕假扮成雪清河，过上十年，二十年由虚假构建的人生，她也要离开那里，去外面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秦安今天的话，就像是一个太阳在这漆黑噩梦中升起，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秦安的话，是在告诉她，你的存在不只是为了成为神。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的地位，不在乎她是不是会成为神。秦安陪伴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自己。

是哪怕知道千仞雪正在做着夺取他人身份，窃取他人帝国这种令人所不齿的事情，知晓了她阴暗的一面后。也不后悔，并决定与她并肩同行。

想到这里的千仞雪终于无法抑制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感情，那感情化作眼中的热泪滚滚而下，嘴里激动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仞雪双手将秦安紧紧地抱住，用力之大，好像要把他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刻，千仞雪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将自己这么多年来压抑的委屈发泄出来，抱着秦安失声痛哭。

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无比坚强，无比尊贵的她，将自己最弱小，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秦安眼前。

这时，互相抱在一起的两人，感觉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两人连接到了一起，两人的武魂共鸣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安也感知到，自己的武魂令咒完全觉醒了，他可以依靠身后的三划令咒强化自身，每一枚令咒发动等同于他的全部魂力一次性释放。

不过，这令咒也是会恢复的，三枚令咒使用后一周，可以自我恢复。假如没有要恢复的，秦安每个月可以获得一枚可以自己用或转移给千仞雪的一次性令咒。

不过，令咒都失去了强制命令的能力，相比起来，更像是FGO中那种强化型的令咒。或者说，这才是令咒本身的能力。

但这对应秦安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与千仞雪两个人互相将内心的情感传递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