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夜访霍格沃兹【2/5】

“我想，西弗勒斯大概没法参与我们接下来的会面了，米勒娃，你呢，想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吗？”

邓布利多信任米勒娃·麦格，对方也一样。

但他总是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这一点就很奇怪。

米勒娃和尼奥同时收回了魔杖，但前者的表情仍旧带着压抑不住的仇恨，尼奥则坦然的多，既然他披上了伏地魔的外衣，那么这样的眼神早点习惯就好。

默默无闻，与人为善，那都只是庸者才会钟意的事。

战争并没在初次会面的时刻打响，阴影里的‘独眼’穆迪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是凤凰社的骨干成员，在邓布利多从奇洛那儿套出阿兹卡班事件的真相后，自然是第一批知晓的人。

他赶来霍格沃兹满以为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助拳。

可卢修斯又传来尼奥“坐下来谈谈”的口信。

这位在上次巫师战争中豁出生命阻止灾难的老傲罗，直觉会谈只是个阴谋，为得是给某些更隐秘的暴行遮掩，但对于地方的领袖愿意前来，他又很不讲武德地提出了斩首行动，邓布利多想了想，可以试试。

但这个老人也悲观地说了：“我们奈何不了汤姆，只有等那个孩子成长起来，才能真正终结这一切，在此前的一切，就当是为消弭灾难的烈度做的铺垫吧。”

直到他从校长室里看到斯内普悲伤地跪倒在地上，邓布利多发现自己果然是正确的，眼前这个孩子，比十多年前更可怕了。

“对人性的洞察和利用，汤姆，你依旧如此优秀。”

这是一句讽刺，年轻时代的汤姆在校内聚集起一批伙伴时，他和邓布利多说过类似的话，当初的邓布利多就说过，那不是真正的朋友，而汤姆除了恼羞成怒外，压根没听进去他的劝诫。邓布利多用这句话是想说，汤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依旧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

尼奥将双手合拢在身前，手掌交叠的瞬间抚摸了一下食指间的戒指，黄金粗砺，黑曜石冰冷，人心却温暖又伤人。

“你如果真的关心西弗勒斯，这会儿该出现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条手帕，而不是在这和我说一些......风凉话。”

“我是伏地魔，可我做到了自己曾经向朋友们承诺的一切，你呢？”

邓布利多发现，校长室去不了了，好在眼前这条幽暗的走廊作谈判地点也算合适。

“所以，你袭击了阿兹卡班？”

尼奥抚摸着指头，这位老人突然的质问明显带上了魔力的震慑，他确实因这件事而出离愤怒了，但尼奥选择今夜到来，可不是为了无聊的杀戮。

两人都明白这一点。

“我就是来和你们，聊聊这件事的。”

“食死徒，是我的家人，我难道不该给他们自由吗，邓布利多校长，如果你的凤凰社伙伴们遭受到危险，你难道.....哦，我忘了，你不会出手去帮助他们，因为你只是个普通的老人。”

尼奥字字诛心，直指这个老人当初的不作为，邓布利多脸上染上了一层悲哀。

翻滚的乌云遮挡住月光，墙壁上的火焰将众人的阴影拉长，米勒娃显然想忍不住说些什么，但邓布利多在场，那场间唯一够资格和尼奥直面的人便不再是她。

谈判，谈判，谈判。

和眼前这个邪恶的刽子手，阴险的杀戮者又有什么好谈的呢，米勒娃看向此时的尼奥，他稚嫩的脸庞比她见过的很多刚入学的小巫师还好看，但她相信，这副精致的皮囊下包裹的一定是颗比蛇和蟾蜍还恶心的心。

“说说来意吧，只是软弱的言辞，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邓布利多坚定地说道，“虽然世人都说我与众不同，是唯一让伏地魔害怕的人，可我想你不会也这么认为，当初在马尔福庄园，你完全可以杀了我，那一晚，我清晰地记得自己沉迷于那枚茶杯的幻梦里，但你没有出手，之后你也有过很多机会......”

“那我得解释解释了，我为什么不杀你，因为你不畏惧我。”

尼奥在‘畏惧’这个词上咬了重音。

“就连食死徒们也做不到这点，哪怕他们站在我的身边，离我那么近，所以说，人是不能孤独的，我不是指在浪费生命的无意义社交上，而是指真正得想做些什么事情时，你愿意加入我吗，邓布利多，一起来为魔法界做点......好的改变？”

拉拢？

邓布利多头次遇到这样的汤姆，从童年初次见面起，这孩子就和所有人有着发自内心的隔阂，所以他的交往永远带着功利色彩，可这次，看着尼奥洋溢着期盼的眼神，是真的，他真的希望自己能站到他身边去。

他不了解，尼奥希望小矮星·彼得能接受，对他进行阿尼马格斯的活体研究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依旧功利，可更纯粹，为了魔法。

“我没想到是这样。”邓布利多平静下来了，他今晚除了想把汤姆留下，还希望从他口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没有直接拒绝这种荒谬的提议，而是发出了疑问。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好的改变，那是什么？”

米勒娃听见这个词从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露出讽刺的笑容，是对尼奥的。

摇了摇头，理解，显然是比畏惧和崇拜更难做到的事，好在他有恒心，也有平和对待他人偏见的气量。

“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打算吧，你们可能更想听这个，黑魔王亲自说出自己的阴谋，这不正是英雄们打倒他的前奏吗......”

“我热爱魔法，这毋庸置疑，毕竟不热爱也无法拥有如今的一身力量。”

“所以，我时常想，魔法文明过去了数千年，巫师们从征服神奇动物，掌控自然世界，再到现在沦为主流文明角落里的虫子......我不是想表达对麻瓜的敌视，相信我，格林德沃的老路不适合我.....我想说的是，我们在停滞，而文明的停滞与倒退无异，这让我很悲哀。”

尼奥真诚地说着，他没有再用言语戳伤谁，也不带偏激，只是悲哀。

“古老的魔法到了今天，除了更便利些，用上了魔杖，或许再没什么大的进步，当然，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它积累到新的时代节点，我曾畅想过到那时魔法文明再次兴盛，巫师们或许能走出......这个世界，探索宇宙，跨越空间维度，和更伟大的真理对话......”

邓布利多和麦格，包括躲在黑暗里的穆迪都有些惊愕，不是被尼奥拙劣的勾勒描绘感动，而是惊愕眼前的伏地魔竟然如此......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