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屠虫者【5/5】

银白色的细丝被尼奥放进了玻璃瓶里，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摄神取念这个魔咒与其说抽离记忆，不如说只是一种复制。记忆片段可不是灵魂碎片那样的东西，它压根就不具备存在性。

所以，得把记忆的厚度加深，以量变达成质变。

“下一只...阿瓦达索命....摄神取念....”

吱...一个小生命又消失了。

尼奥重复着，将笼子里所有的虫蝥不嫌麻烦地一一杀死，再将那一瞬间释放死咒的记忆抽出丢进玻璃瓶中，就像是化学研究里提高溶液浓度一般，当溶质越来越多，银白色的记忆丝线渐渐凝在一起，并沾染上一抹黑色。

用魔力小心地孕育这些记忆，他的手法借用了炼金学领域中，制作活体油画的手段，不同于将一段记忆留存在画布上，尼奥只选择将单纯的念头凝在一段毛发上。

“就用你吧，独角兽的尾毛。”

和其它材料比，独角兽的尾毛和尼奥的向性最不和，这反而促使着他选择。炼金术基本原则之一是等价交换，却依旧诞生出魔法石这样能点石成金的造物，挑战规则和服从规则有时并不矛盾，他深知自己妄想制作那样一根魔杖，绝对需要付出某种代价。

无数空洞、带着强烈情绪的死寂片段被扭曲，融合，尼奥在这一步里就已经在运转魂器的炼制，虽有细小的波澜，但既然释法没有停止，那便继续下去。

仿佛秋天的霜淹没土地，草木枯冷，笼子里所有的虫子都只剩一堆僵硬的残躯，这是大自然宏伟的寂静，在微观的视角里折射。

“让我来看看，你的力量。”

取过一根紫荆树的枝条，这种树木的特质倾向于强者，当它逐渐将独角兽尾毛包裹，尼奥再次以血肉魔咒让其在木头里如神经一样生长。这次，尼奥控制的尤为仔细，不一会儿，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腐烂人脸在魔杖的握持部位生长出来，它瞪着空洞的小眼睛，蜘蛛的节肢样的眉骨上长出了蒲绒绒的毛，嘴巴缓慢地张开又固定，上下各8颗牙齿全都是猫狸子的眼珠。

“这玩意还能被当成魔杖使用吗？”

尼奥从桌子上拿起它，轻轻一挥儿。

“荧光闪烁.....”

没有任何光亮出现，反而是一阵虫子吱呀乱叫的声音把尼奥吵得够呛。

“失败了吗？”

尼奥用魔力西西感知着魔杖内部的解构，绝对是合格的，那难道是相性的问题？

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选择巫师。

“再试试，阿瓦达.....索命。”尼奥朝面前的杯子释放了一个杀戮咒。

砰！

绿色的光直接将整张茶几轰成了碎块。

“恢复如初。”

尼奥又一挥儿魔杖，没反应。

“难道......剔骨钻心.....魂魄出窍......清泉如水......”

尼奥尝试了一系列魔咒，却发现，只有三大不可饶恕咒能从这个魔杖中使用出来，这可真是个坏结果。好在，好的一面也有。

“它们的威力至少被增幅了四倍......专注于黑魔法的一根魔杖。”

尼奥把不准自己的这根用上了全部手段的开门之作算不算成功，但试验版本必然要保存好，为下次的改进提供原型。

他的指尖轻轻在人脸上一敲，魔力荡漾过它的头颅，一行文字浮现在后脑部位。

“命名...【屠虫者】。”

从此，除了尼奥，任何人在念出这个名字之前，都不能让这根平凡的木棍发挥出任何一点功用。

“经过试验，比老魔杖差远了.....可，这却是属于我尼奥·斯莱特林的力量。”

尼奥有些志得意满，可惜，这样有纪念意义的一幕却没有观众.....不，纳吉尼瞪着黄色的竖眼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他。

“嘶嘶....”

“抱歉，打扰到你的睡眠。”

这种低姿态的话是汤姆永远不会说出来的，但快乐的尼奥总对小伙伴有足够的宽容，就像奇洛，他很愿意放手让他去做点什么，只要他高兴......并且能为自己更好地服务就好。

随着相处的越来越久，纳吉尼已经发现，尼奥比以往它认识的那个样子有很大的不同，外表倒还好，都很符合人类的审美，而内在，如果说汤姆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晒了一会儿太阳勉强让自己温热一点，就迫不及待地用这幅姿态去骗取旁人的信任，直到他积蓄的力量足够才展露獠牙。

那，尼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鳄鱼，像是一截枯树干飘在水洼里，他不理会那些在旁边走来走去的动物，布满利齿的嘴巴似乎被泥巴渐渐糊住，只要.....你们别来这里喝水，打扰我的休息。

有野心的人往往具备强大的执行力，以及强烈的情绪与脾气。

邓布利多温和，慈祥，忍耐。

汤姆·里德尔暴戾，残酷，喜怒由心。

纳吉尼暂时还没发现尼奥真正的性格是怎样的，似乎，除了喜欢安静和对魔法旺盛的探索欲，他对与巫师们交际的事情都不怎么热衷。

一楼，奇洛和海格的交流结束了，他们两个聊了整晚。

奇洛将海格送到山坡下的道路上，海格将搭乘骑士公交回去，没有壁炉总归是不方便的。

“海格，你先回霍格沃兹去与邓布利多校长商量这件事，我耽搁几天，和阿尔巴利亚方面把养龙的事敲定，放心，光靠我自己当然很难，但有了邓布利多，我有信心办好它。”

奇洛恢复了当初那个拉文克劳优等生的样子，嘴巴也利索了，他用诚恳的语气把尼奥给他的台词，背得充满感情。

“哦，靠你了，奎里纳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海格感性的眼眶红了，他紧紧搂着怀里的龙蛋。

这个富有的朋友将源源不断地为自己贡献禁林的产出，或许，下次可以和海格要一些适合白魔法的材料，总是沉迷于黑魔法，尼奥深知自己一定会堕落下去。

“就像是在悬崖边漫步，收获与付出并不平衡，带有瑕疵的力量不值得信任，也许，自己真的应该考虑去魔法学校上个学？”

“但绝对不去霍格沃兹，那儿早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尼奥在阳台上和海格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