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赌你人头

中午这个饭局总是东说一句西扯一句，或许是因为今天事情太突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往往话题从东边拉到西边，突然就被打断又拉回东边了，这种聊天秋民是不会应付的，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秋民的情绪平缓了好多。

罗煦城还在跟士兵掰扯的时候，赵姑娘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秋民觉得很奇怪，王泽生不是被撵出赵府外宅了吗？她来干什么呢？秋民一问才知道，她是来探望秋民的病情的，这句话让秋民有些发懵，秋民得病了吗？

秋民还没回应赵姑娘的问话，罗煦城悄悄的站到秋民的侧面，他告诉了秋民一个消息。

罗煦城说道：黄家的仆人来了，说是给您送药的。

秋民来不及管赵姑娘了，气冲冲的就赶到在水坊的门口了。秋民定睛一看，就是第一次那个请他入黄家的仆人。

仆人恭敬的说道：看到李爷贵体康健，我也好回去复命了。

秋民说：滚吧！

仆人接着说道：我家主子让我给李爷捎句话，今日之事，事出无奈，望李爷见谅。

秋民苦笑道：无奈？真他妈无赖，滚！

仆人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李爷既然这么说，那我想请问李爷一句，您的朋友林莫羡掌管存善堂六十多年，也算是历经风雨了吧？到头来还是落得这个下场吗？您说这不是无奈还能是什么呢？

秋民突然觉得不对，问道：林莫羡怎么了？

仆人答道：早已不知所踪，听说是尸骨无存呐！

秋民突然怒视着罗煦城，罗煦城一时间神色慌张，秋民几次要直视他的眼睛，可都被他遮挡过去了，难道罗煦城和此时有关系？

秋民问道：你知道这事儿吗？

罗煦城结巴的答道：刚听说。

秋民一耳光扇了过去，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全场安静下来，刚才喧嚣的院内顿时鸦雀无声。只有这黄家的仆人一动不动，看来这黄家的仆人不简单啊。

秋民吼道：为什么不禀报？

秋民气冲冲的走上街，随口喊了一句：拿上我的刀。

罗煦城立马回到院内，跑进秋民的房间，拿起刀就追了出去，千云等人不管问什么，罗煦城都没有回答。这一幕让赵姑娘心口疼的毛病都犯了，从前还没听说她有心口疼的毛病。

罗煦城拿着秋民的刀，默默的走在秋民身后，他或许想给秋民一刀，因为他这一耳光实在是太冤枉了。罗煦城的确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没有机会禀报，他的眼眶里竟然有了些许泪水。

秋民快步走向西街的存善堂，门口两个门仆拦住他要问话，被秋民一脚踹了进去，另一个门仆刚想说什么，可看见秋民身后的罗煦城一脸怒气，也就什么都不敢问了。

秋民慢慢的走进这存善堂，发现它和之前并没什么两样，只是局部的装饰换了，可生意却变好了。这大中午的已经有不少赌客在里面，大伙儿看到秋民走进来都安静下来了。

当秋民走下台阶，发现屋里的棍奴都换人了，之前的几张脸秋民还是有印象的。柜台里的小姑娘没有换人，看上去比上次沧桑了不少，秋民顾不得这些细节了。

秋民想往后堂走去，两个棍奴不识像的拦住了秋民，秋民往后半步看了看这两个棍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门帘后就窜出一人来，这人就是上次的管事儿。

管事儿笑道：怎么能拦贵客呢？城主大人可是我们这里的贵客，不管他想去哪儿，畅通无阻！

秋民笑了笑，问道：又见面了，林莫羡呢？

管事儿的问道：城主大人是来找人的还是赌钱的啊？

秋民懒得跟他啰嗦，抓起他的领口把他拖到一张度桌前，将他的头一把按照赌桌上。

秋民笑着说：你说我是来干什么的？

管事儿的一脸严肃的说道：李爷要是来赌钱，我们欢迎，要是为了别的事儿，无可奉告。

秋民松开了管事儿，笑着说道：我当然是来赌钱的啊，你一年薪水多少啊？

管事儿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挂出一张笑脸，不过此时笑的更灿烂了。

管事儿说：一年薪水三五十两银子，混口饭吃。

秋民接着问道：你还能活多少年啊？

管事儿的没明白，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答道：三五十年，了此余生罢了。

秋民假装算账，说：五五两千五，我给你三千两银子，你不吃亏吧？

管事儿的吃了一惊，大叫道：啊？（两眼珠一转）李爷是要雇我做事儿？

秋民说：一条狗，谈不上雇，我再花三千两银子，赌我这把刀能不能一刀剁下你的狗头。

管事儿的一听就急了，急忙躲到宝官身后，说：李爷，您要赌别拿我赌啊，我就一个条狗，配不上您的刀。

秋民接过刀，说道：赌不赌是你的事儿，配不配是我的事儿，我这刀刚刚杀了‘一条狗’，即便之前不配，现在也配了。

宝官儿也不傻，他也不想管事儿的躲在他身后，管事儿的拧了他胳膊一下，宝官儿只能屈服。管事儿的做梦也没想到秋民会来这手，他知道秋民是为林莫羡来到，可秋民不提，他也不好张口，此时就这样僵持着。

秋民说道：罗廷尉，把大门堵上，谁敢逃跑，杀！

罗煦城大喊一声：王旅近卫听令！封堵所有出口。

秋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罗煦城什么时候调的兵呢？刚才他一路走过来，身后可没有大队的脚步声，秋民此时也真的谢谢罗煦城。

秋民说：各位客官，我要跟管事儿的赌一把，可他躲在人后了，我这一挥刀伤者谁可别怪我啊？要不你们把他给我抓过来？

秋民话音刚落，身后两个赌客就抓住管事儿的了，可管事儿的死死的拽着宝官儿，宝官儿也是聪明人，他咬了管事儿的一口，自己便逃脱了。管事儿的就这样被带到秋民面前了，秋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在赌桌上。

秋民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押注啊？

赌客们来了兴致，他们都知道，秋民这把刀削铁如泥，砍个人头还不是小菜一碟啊？纷纷嚷嚷着赌，还有两个赌客把筹码都摆过来了。

秋民问管事儿的道：你押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