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火花

即便是在末日之时，唯一能够救赎灵魂的力量不是多么强大无比的压倒性至高之力，也不是什么潘多拉的魔盒。许多人穷尽一生的时间去寻找至高之力，但最后？一无所有。寂静将至，万物俱灭，但凡是造物的众生都会试图反抗寂静，留下生命的种子，为更美好的明天撒下了无限的可能性。这也是爱情所能够带来的奇迹，爱情创造了新的可能性。

当宇宙的本源分崩离析之处，人性依然，那么一切便皆有可能。在末日审判来临后，只有一对情人能够在神明的屠杀中幸存吗？他们能够成为千万后代的种子吗？一切皆有可能，每种可能都会成为一种现实。

UE与提兰亚之间还有着许多未解之谜，即便这只是他们在这新宇宙的头一次见面，然而打从心底深处，他们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有人曾经说过，战争让一对鰥夫与寡妇走到了一起，二人肩并肩战斗，而战斗则是一种催化剂，使他们更加关注于对方的安危，从而产生出的荷尔蒙骚动导致不安的出现。梦魇缠身，像是陷入了沼泽一番的难以脱出。

UE逐渐地苏醒了起来。第一件他感觉到的事情是一支温暖纤细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不朽的生命。其次他感到到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的重量，这如今让他思考已经有多久他没有睡在一般的床上了。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被一盏微弱的不灭火灯照明着的房间只能足够他看清身边的事物。

随后，他觉得在自己的右手边上的奇异感受。他转过头来看去，他见到了正睡在自己声旁那娇小的精灵女孩。比起他来说，提兰亚实在是太小了，如此柔弱的身体他难以想象她是如何做到像那样战斗的。她正躺在UE的胳膊上，他的手则是弯曲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试着将她抱拢向自己像是在试图保护着她一样。

他掀开了被子，座起了身，而搭载她身上的那只手也随之滑落到了床垫上。UE浑身裸体着，正是因为昨夜刚经历了一次激情的夜晚，在昨夜，提兰亚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一切，不光是物理上的，更是更加具有抽象概念的一切。这是得利于精灵们所拥有的一项能力，能与自己的伴侣分享自己的意识，但这也同时是双向的，这也使得对方也能看到自己的一切。向自己所爱之人展现出毫无秘密的自己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这必须是两位拥有着毫无疑问的羁绊的两人才能做到的。

“吾爱？”提兰亚这时候醒了过来“你醒了？”她扯起了被子刚好盖过了胸口的位置然后坐了起来。

“是啊，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离开的时间。”UE说到“你感觉怎么样？”UE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昨晚真是不可思议。我真希望我们周围这一切不会有这么糟糕”

“我能够理解。但我们会为这些疯狂画上句号的。”他转过了头，然后走到了一边开始穿起了衣服起来。当然，那些也是用魔法制造出来的。

“昨晚在你的脑海中，我看到了……她。”

“她？你指的是？”UE有一些困惑。“你的反应太慢了”仇杀的声音在UE的脑中响起，他已经沉默了有一段时间里，他觉得是时候了。

“另一个我，那个你所知道的我。每当我见到她的时候我却感觉她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快乐。这样的我，我以为早就已经死在异形之潮入侵的那一天了”提兰亚也起了床，她走下了床走到了旁边的镜子边上开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虽然她身上现在一丝不挂，但是她却毫不在意UE的注视，虽然她并不知道仇杀也在。

“喔，她真性感。我们真想尝尝看她的肉吃起来像是什么，在她活着的时候把肉从骨头上撕下来尝鲜是最好的。”仇杀在UE脑中继续说到

“不要这么想。不论如何我们拥有都是我们自己，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UE穿好了衣服后开始拿起了装甲将他们穿到了身上

“或许吧。不过，天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没关系，说吧，你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你妻子的。。对于瑞秋。我很抱歉。但这样来说的话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这件事啊。你可能不了解关于我们种族的一些事情，吾爱。拜托尔人之间的爱情不只是在二人之间的，在我们的种族中婚姻并不只能拥有一位伴侣，而是可以拥有多位爱人。这或许对你而言”

“哦。。我绝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能理解，但老实说这的确会困惑我老是想着这件事。”

“你是在说你觉得你在吃瑞秋的醋了？”

“好吧，老实说我的确是。毕竟她得到了比我还要多两百年的爱意，作为一个女人我也不例外。”

“我们会很期待看到你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仇杀不断地冷嘲热讽着UE，但UE根本没有去理会他说的话。

“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比这更大。”

“哈。如果你认为我的胸怀真的有那么狭小的话，那就是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但我不得不说我的确是嫉妒了。”

“恩，好吧。毕竟我以为你会对我们的传统有所偏见，毕竟你还未见过它。”

“你有在听吗？我们”

在一段聊天后，二人都将自己打理好了，于是便打算在离开前与灭霸商讨一下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因为直到现在灭霸也没有告诉过他们任何关于他的算盘中任何一件事，这不免让他们觉得灭霸并不可靠。况且还是在知道他是一个疯子和杀人狂的情况下。在推开房间大门前，提兰亚扶上了UE的脸颊，将把头低下与他再一次的接了吻。

“别死了，吾爱。”

“我不会的。”UE回答到

他们知道，接下来不论是什么都将会是极为艰辛的任务，即便是如同他们这样的强者也可能在这末世中轻易送命。也许灭霸不会，但没有人能预知现在的未来了，因为未来已经消亡了，现今他们所做出的事情不过只是在绝望的花园中试图留下一足之地而已。但永无女王并不会允许绝望的统治压倒自己，她散播的无限可能性促使了宇宙能够在绝望中得到一丝丝喘息的机会，即便这并不能为这个催死的宇宙立刻带来转机。然而种子现在已经逐渐的发起了嫩芽。

当他们打开了门时，提兰亚抓紧了UE的手，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巨大手掌，比自己的手还要大两倍。但那是一只有力，且强壮的手。这给予了她强烈的依靠感，一种能够将自己的信任寄托于其身上的强大支柱。因为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威胁感，一种恐惧，无助的感觉，像是如果一走出了这个房间就会跌入无尽的绝望深渊。纳垢的绝望灵气已经侵入了船内，不论席拉是多么的努力去阻止他们，可这是亚空间，在这里，这些邪神便是一切的秩序，在亚空间的万物皆聆听它们的号令，去散播绝望的瘟疫。

但他们并不能站在门口一辈子，于是，在最后他们最终走出了房间，踏进了那噩梦般的现实。而这并非最为糟糕的，很快，这感觉便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们有着互相，这份来自造物主的终极武器使得他们能够无所畏惧，黑暗并没有被驱散，而绝望也还缠在他们身上，然而这份被称作爱的力量使得他们将自己与外界之间产生出了一层无形之盾，使得小船能够平安的航行于汪洋大海之上。

来到舰桥上时，席拉和修士已经在舰桥上等待着了。当然，在提兰亚告诉他们之前她将要与UE订婚前他们对此事毫无头绪。尽管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然而席拉与修士对此没有反对的意图。尽管席拉认为这并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介于她才失去了前夫不久，然而在亚空间内的时间流动和他们身体所感到的时间流逝并不相同，在寻找纳垢时，提兰亚感受到的是数十年般的时间已经过了过去，而席拉则是一直试图告诉着自己实际上的时间只是过去了几周罢了。数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抹去任何的悲伤的感受了，况且像是身为女王的提兰亚，她更是拥有着更加过人的调节能力。

诚然，灭霸没有接通他们的通讯。席拉联系了灭霸两次，但都失败了，他的飞船拥有着一种连席拉都没有见过的魔法隔离术，将所有他的通讯术都隔离了。虽然他们也尝试过使用其他方式，例如远古法术以及通灵，然而这些手段都只是不断地在证明灭霸在巫术的认知上要远超所有巫师与法师的认知。

时间一点一点的接近着起航的时间，飞升号虽然已经准备好了立刻起飞的准备，可船上的所有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有机会活着从这一趟旅程中活下来。毕竟上一次的航行已经导致了半数的船员牺牲了，这一次他们只有不到一半的军备，要是没有灭霸的协助，那么他们距离自己的毁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直到最后，灭霸终于再次出现了，而这次的出现，却是带来了一条令人惊讶无比的消息。

只见灭霸的身形逐渐实体化在了房间中，他的身形并非十分高大，但是他那生长过剩而产生出来的巨大肌肉则是给了他的外观带来了不少的体积。即便只是影像而已，从灭霸所给人带来的恐怖感已经是十分强的了。

“嗯。。”他看了看UE和提兰亚后笑了笑，他注意到了提兰亚与UE所站的位置的微妙变化，曾经是UE站在她的旁侧，而现在则是他站在她的前方，试着将自己隔在灭霸和提兰亚之间。

“有什么好笑的。”UE说到，他试着压制着内心的野兽仇杀不会突然出来搅局一类的。“啊，我们真想尝尝他的味道像不像牛肉。”仇杀咋UE的脑中响起了声音

“正如同我所料，你果然无法放弃她。我是不是应该要祝你们幸福之类的？”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之类的？”

“恩......祝你们幸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少装了。”

“啊，是的。因为那代表着我有了可以进一步折磨你的工具了。”

突然之间黑色的半液态物质从UE的血管下蔓延了出来，像是一根根即将要爆裂开的血管一般。UE的眼睛周围被一层白色的物质覆盖了住，而他也像是一只野兽一般露出了一口尖牙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我们不喜欢这样。我们不喜欢玩弄食物。”仇杀试着夺取UE的身体控制权，并说到。然而UE则是强忍着平息了它。

“你身体里的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按耐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UE对仇杀说到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会有机会的”提兰亚伸出手扶到了UE变成了仇杀的那一半身体的肩膀上对仇杀说到，随后仇杀便退缩回到了UE的身体内。

“嗯哼，什么机会？”灭霸说到

“现在不是讨论我的事情。是时候说话了。你到底想要弄些啥”

“好吧。我猜闲聊时间已经到时间了，是时候说正事了。我或许的确可以帮你们拯救你们的小星球。”

“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就愿意帮我们了？”

“安静，你这个低等的单细胞生物。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灭霸的狂妄是有理由的，他转过身来在空中打开了一张星图，并朝一侧咧开了嘴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你们的星球上有一座由初始之神们建造的神器，它拥有着巨大的魔法力量，但是这不是重点，那不过只是个伪装。我对你们的星球进行了扫描，那座塔的内部有着一块卡-坦的碎片。而你，拜托尔爬虫，你的母星内的那个仪器，是一个机械制造出来的神明，他被称作原始天尊，而那个仪器便是他的心脏。我们可以使用这块卡-坦碎片装到原始天尊的心脏里，根据我的计算，碎片拥有足够的宇宙强能将原始天尊复活。拥有了原始天尊和纳垢的力量，我们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对抗降临的古老支配者们。”

“说到头我们不过只是你那“伟大”计划里的一粒兵卒而已。”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提兰亚等人应该喜悦的，但是现在他们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毕竟这话是从灭霸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人都对此不会开心的，除了能与灭霸臭味相同的人。

“当然。但这是一个你们没办法拒绝的提议，不是吗。”

“确实，不过不要期望我们不会背叛你。”

“不，你不会的。因为在你能做到那之前，我就会对你们先下手。”灭霸笑着说到，他抬起一只手，而另外一只手还是背在后面，然后影像便消失了。

在位于飞升号后侧的峭壁下，圣所2号从断层下缓缓升起，但其外形已经变化了，不止是因为停靠在亚空间的单独原因，只是因为灭霸将它改造成为了一艘战舰。原本这只是一艘逃生舰，然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艘完全武装化的战舰了。从其外形而言圣所2号已经完全改变了，但最基本的H型中央舰体依旧没有改变。

飞升号的魔法熔炉在咆哮着，整艘船都在颤抖着，船体虽然经过了修复但并不是完全性的修复，依旧有一些外部的魔法回路还未修复。这些回路需要返回船坞中使用专业设备才可以修复，尽管席拉能够修复飞船的外部，可他没办法修复回路。

虽然引擎在全速运转了，但是不同于灭霸的战舰，他们的飞船还是很早期型号的魔法星舰，起飞也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当灭霸看到了这一幕后，一道牵引光束从圣所2号的下方发射了出来笼罩住了飞升号，并将他们朝着自己吸引了过来。

“搞什么？”领航员说到

“牵引光线技术，灭霸想要帮我们，大概是他觉得我们的船起飞的太慢了”UE说到。

当飞升号足够靠近了后，圣所2号底部的一个停机坪缓缓地打开了，几条折叠起来的机械臂伸展了出来并启动了在其末端的重力锚将飞升号固定住了。机库们关闭了，飞船的主要推进器启动了起来，巨大的飞船形式的样子会显得很不自然。一般而言，没有多少人会想过一艘大如山峰的战舰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飞行。在最初这些飞船或许会十分的缓慢，很多战机都能轻易地超过它们，而只需要给这些战舰一段时间，他们便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行着了。

圣所2号的启动，引起了很多无心的恶魔的注意。这些恶魔不属于任何亚空间邪神，它们只是亚空间的原生生物，例如在远古时代误入亚空间产生了变异后足够吞噬月亮的虚空鲸，食人鱼群一般的剃刀兽和尚未成为邪神眷属的混沌兽。当一群长相奇异的生物从扭曲不堪的亚空间行星中的缝隙这个冲出一头撞上圣所2号的护盾上的时候，他们碎成了千万块肉片，不断地蠕动，但却无法死去。

转眼看去，虽然这只过去了几十秒，但从目视距离而言，他们已经早已离开了纳垢的花园，踏入了无尽的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