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西伐 七

被这两名布衣之中一人这么一说那小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了半天似乎还是没能想起来，另外一名布衣也跟着起身对小二说道：“真不够意思，竟然把我们二人都是给忘记了。”

他这添油加醋的一说，那小二顿时就慌了！人家老主顾换了件普通粗布的衣服自己就不认识人了，这不是也太显得自己势力眼了不是？可是要自己想还真想不起来，这二人还就那么吊着不肯多给一些提示。正当小二犯难的时候就听先前第一个起身的那名布衣指着小二对另一布衣笑道：“我说呢！不是他，这个肯定是新来的，那个小子要比他稍微胖那么一点，眼睛比他大点。”

“是啊！让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咱们走吧！这相熟的人不在了吃着也没啥意思，咱们兄弟来这些地方不就是为个感觉么。”另一名布衣附和着那名布衣的话，这么一来却是急坏了这名小二。

钱哪！谁和钱有仇呢？这两位爷若是用自己点菜那每道菜与酒水都是有自己一杯羹的，可是现在不要说分得那杯羹了，现在人家说话走了老板肯定怪自己不会招呼客人借此克扣自己的工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想到这一层上，那小二满面堆笑故意鼓着腮帮子说道：“爷！小的在这里干了好多年了，您上眼看看小的是累瘦啦！”

“是有点像哈……”一名布衣又是坐了下来对着小二说道：“不能你说是就是，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能对上名字是你那才行。”

另一布衣也是从旁道：“就是，你要是骗人看我不找你老板收拾你。”

“小的康九……爷你说对不对！”那小二情急之下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满脸赔笑的询问着两名布衣大爷。

“诶……！这名字还真是，可这长相就差了点！”一名布衣说话间伸出手来捏着小二的脸蛋扯了扯道：“真没想到半年不见这小子瘦的和个猴子似得。”闻声另一名布衣也是哈哈大笑！那小二也赶忙继续赔着笑脸说道：“是呀！是呀！最近这兵荒马乱的什么营生都不好做，咱们这酒楼的生意也不比从前了，瞧把小的都饿瘦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两人按照老样子上，拿错了可不要怪爷们儿不给你钱。”那小二虽然已经尽力配合但是这布衣就是不松口的紧逼着不放，弄得刚才松了口气的小二又是一头的大汗，可是嘴上还要应着话说道：“得嘞……！二位爷您就瞧好吧！”返身离开的同时那小二不住的用手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要说这二位他是真的认不出来，而且这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但是这二人说话的口吻完全不像是生人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呢？一般来说大主顾都与老板有些个交情真要说一顿饭就因为自己没能认出人家吃的不顺心到时候喊出老板说不给钱那自己可是就亏大了。于是这小二开始疯狂的发挥自己的小宇宙努力的回忆着这说话做派与这二位相近且有些时日未见的老顾客。还别说这么一来还真是让他想起了两人，于是那小二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对着楼梯口向下喊道：“赵掌柜与邓掌柜老样子……”

小二这一嗓子喊得楼下听的真真的，厨房立刻忙活了起来。而这两个布衣也是听的真切。一名布衣俯身在另一人耳边低声说道：“我是赵掌柜你来那个邓掌柜……”闻言另一名布衣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还是那名小二在楼梯口接过传菜的托盘很是热情的来到二人桌前摆放了酒菜后说道：“二位掌柜的，您看这菜色与酒水可有差错啊？”

“算你小子激灵不然这一顿必须白吃你的！”假作邓掌柜的布衣说完后冲着另一布衣道：“来赵掌柜的喝酒。”说着话就往两个酒杯之中倒了酒但是未动酒杯而似是无意的偏头看向小二说道：“康九啊！此次我俩回来咱们这合阳道怎么显得与之前不同了呢？”

“二位爷您这是刚回来吧？咱们这儿的这个合阳王啊造反造上了引，一次被人家王师打垮了还不够现在又开始折腾了，合阳一道之地身强力健的男丁基本都被征调了去，不仅这样啊！他为了快速的一统西部竟然将所有的兵都调了出去唯独留下那些之前的伤兵与老弱来驻守合阳道。您说他这王爷是不是够傻的？放着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硬是要和皇室天家做对这迟早……！”说道这里那小二用手照着自己嘴上就是抽了两下说道：“您二位不是外人咱们说的才这么多，出去了可是千万不要说啊！这满城的虽然兵并不多但是合阳王散出了一些奇怪的家伙平时穿着与百姓无异但是听到什么对这合阳王不满的声音就会立刻抓人的。”说完那小二将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却未发声。

两名布衣互相对视一眼也是如他一般做了这样一个动作之后端起了酒杯道：“邓掌柜喝酒！”

“赵掌柜……来喝！”

那小二见得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躬身悄悄的退了下去。而桌上吃喝的两名布衣掌柜的也是很快的吃喝完毕结了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这间酒楼。

“诶……这邓掌柜的今天怎么剁椒鱼头并未开脑呢？难道是味道不够浓重？今天这厨房都是对他们交代了说是老样子的，算啦许是许久未来啦就是那些个厨子也忘记了邓掌柜偏好重口了。”这小二一边嘟囔着一边习惯性的沾了一点菜汤方入口中，这一试不要紧，直接是让他试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说完了，这下完了。刚才那两个不会是合阳王安排在城中的爪牙吧？他们两个故意想方设法与自己拉紧关系，就是为了套取自己的话么？不应该啊！那些爪牙如果怀疑直接抓人就是啦干嘛大费周章的假扮熟客东拉西扯呢？

而那两名布衣在小二惊慌的滴答着冷汗之时已经顺利的离开了合阳道的城门回转大营给陆小凡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