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只要以后不会后悔，那便是好的

百官迎接，万民欢呼，这是对于睿王守卫大虞功绩的肯定。

礼部尚书李肃上前行礼，代表朝廷迎姜青海下马进城。

“这应该便是大虞皇朝对于武将的最高礼仪了吧。”

姜文渊不由的震撼，只这万民高呼之声就让人热血沸腾，甚至都忘了观察这位疑似气运之子父亲的李肃。

“是啊，不过你这皇祖父未免偏心了些，三哥战功赫赫打的大周、大夏抬不起头来，都没有这般待遇。”

“你这父亲从未斩杀蛮族大将，更无卓越的功绩，便有如此殊荣。”

“三哥，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啊。”

姜青云说出此话，姜青锋的脸色立刻就有变化，明知道姜青云的目的，依旧产生了对比。

“四叔，挑拨离间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仿佛我们很熟一样。”

姜文渊直接撇清关系，最基本的原则还是有的，总不能联合两位叔叔对付自家父亲，自掘坟墓的事情不能做。

“真会过河拆桥啊，不是你找我帮忙的时候了。”

姜青云黑脸，这小子翻脸不认人，完全没当晚辈的自觉，一点面子都不给。

姜文渊撇撇嘴：“但四皇叔袖手旁观了啊，有人告诉我，局有可能就是你设的，我害怕跳入火坑。”

说完，往远处走了走。

说话间，睿王姜青海已经带着柳云舒母子迎面而来。

“二哥，恭喜啊，征战八年分外惬意啊，竟喜得娇妃、麒麟子，恭喜恭喜。”

姜青云这句话成功的给睿王一脉所有人添堵。

这嘴就象淬了毒，把睿王的功绩说的一文不值。

“二哥，老四说话是难听了些，但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为你操持王府的睿王妃。”

姜青锋不遑多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打抱不平，打击姜青海的威望。

只是事实已成，无论怎样用言语攻击，上奏弹劾，姜青海必得户部的支持，孩子都这么大了，柳靖川今日迎接代表了柳家的态度。

用污名换助力，这父亲不是迂腐之人，或者说如封号般，很瑞智，善权谋。

姜青海并未理会嘲讽之言，八年未归，想要早些进入天都城，回归睿王府，归心似箭。

“凝烟，这些年你操持王府辛苦了，一切皆是我的错。”

“恭迎王爷得胜回朝。”

白凝烟原是想质问，千言万语，因睿王府夺嫡大局，化为一句很合适的话。

制止了姜青海当面认错的态度，木已成舟。

懂事、看懂局面是聪明人的表现，却也是对于弱小之人的诅咒，知道你懂事理的人，就会让你为了大局受委屈。

懂事从而就变成了很好欺负妥协的存在。

“文渊，如今你竟这般大了。”

姜青海看向一旁姜文渊，十岁少年模样，一米四的身高，继承父母的样貌，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看的出来，长大后，定是丰神俊朗的。

忍不住的伸手拍向姜文渊的肩膀。

姜文渊眼疾手快的后退，不由自主的用了天龙游身步，速度飞快。

“拜见父亲。”

疏离之举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人眼神充满好奇的询问，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么。

白凝烟无奈，这一幕有心理准备，姜文渊虽与任何人都自来熟，但是却保持严格的距离，实际上最难与人亲近。

“王爷莫怪，渊儿八年未见你，本就陌生，前段日子又因你的事遭受了无妄之灾，对王爷有些怨气。”

“无妨，以后我每日抽出空来好好教授渊儿武道，自会熟悉，重拾父子之情。”

姜青海把僵硬的脸色收了收，勉强有了笑容。

今日两个皇弟添堵没成功，没成想被大好儿差点搞破防，丢了面子。

姜文渊这动作就是表明了强烈的抗议，连睿王府世子都抗议了，睿王府麾下有正义感的定会偏向睿王正统，向睿王谏言。

这父亲，聪明能忍，强大的表情控制，心性强的可怕。

姜文渊想要故意激怒这位刚见面的父亲，给他训斥自己的机会，那以后架空睿王府，姜文渊将毫无心理负担。

要是姜青海以后一直偏心庶子，姜文渊就有名正言顺的借口。

可惜，这父亲是有点良知的，头脑清淅。

这样的话，按照母亲白凝烟的性格，恐怕几日就可回心转意，接受柳云舒母子。

毕竟堂堂睿王低头认错，母亲是贤妻良母的思想。

“云舒，拜见姐姐。”柳云舒忍不住打招呼。

“王爷，我先回府了。”

白凝烟使用了姜文渊的建议，无视才是对柳云舒最大的暴击。

看到柳云舒憋屈的样子，姜文渊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就破防了。

等着吧，只要柳云舒敢有小动作，姜文渊就能让她永远进不了睿王府。

命运般的与姜文栩对视，强烈的仇视与敌意，一个八岁的小孩有这般表现应该是大人教的。

看的出来，姜文栩认为，未来会与自己是竞争关系，或许从小就被培养出了这样的意识。

心境的不同，让姜文渊看姜文栩就是消遣玩具一般，带着一丝怜悯。

从小被控制了思想小傻蛋，以后柳云舒或者柳家对姜文渊用的任何手段，姜文渊保证都会转移到姜文栩身上。

跟在白凝烟身边胡思乱想的姜文渊又听到了打招呼的声音。

侧目看去，是姜文凛带着姜文棠与凌叙白上前与姜青海打招呼。

应是商量姜文棠婚事的事情，亲二叔姜青海是最名正言顺的长辈。

作为皇长孙有一丝争位的机会。

看到姜文凛积极的样子，想起听到的传闻，姜文凛最近对姜文棠分外殷勤。

这是起了心思，并付诸了行动。

随着睿王的回归，在这高大巍峨的天都城门口，彼此打招呼的达官权贵，象是预示着大幕的拉开。

第二日清晨，姜文渊并未受任何影响。

天塌了，武道修炼都不能停，自身的实力便是关键。

阴谋阳谋无论多精妙，不如一拳破之来的爽快，这是真正的根本。

母亲白凝烟的心情显然差的不能再差了，决心说的如何，都不如看到事实的冲击大。

姜文渊也就是有前世的记忆，否则一个懵懂的十岁孩童面对这事，恐怕会心性大变，与母亲一般。

“小姨，事情有变，你去通知母亲，不要做任何事情，吃好喝好，努力修炼，静等事态的发展。”

姜文渊认真的说道。

白凝霜脸上显示出清澈的愚蠢，想不明白，明明姜文渊出的主意很精妙，为何改变了计划。

之前的姜文渊说的话，安慰成分居多，只是凭借经验之谈。

如今见了姜青海，明白了其性格手段，自当有所改变。

“父亲想要财色兼收，让母亲接受柳云舒，想要两个儿子，所以着急的应该是他。”

“凭什么母亲主动去接受，要做就让他主动去求，只要他求着母亲接受，就会有愧疚，因为我这父亲什么都清楚。”

“一碗水两家喝，终是有偏爱，有愧疚，母亲若是善解人意主动去做，那愧疚都不可能有了。”

“只是愧疚么？”白凝霜满脸冰寒，恨不得拔剑去砍了姜青海。

这是一种讽刺。

姜文渊没有说话，的确讽刺，出这主意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受委屈的是母亲，能做的就是让母亲什么都不做，少些烦心事。

“只希望我这父王做的事情以后不会后悔，这是我这当儿子的，最诚挚的祝愿。”

“为父会后悔什么？渊儿，自今日起，就由本王亲自来教授你武道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