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犹如天堑

李慕白带着大汉王莽，一主一仆两人拖着上上的影子回到了客栈，此时的他们也没有心情继续游玩，李慕白的心中出现的是少有的兴奋，王莽的心中则是充满了担忧。

“掌柜，好。”

李慕白微笑给掌柜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两人笔直的回到客栈的房间里。

“吱！”

门缓缓关上，李慕白坐在书桌上，而大汉王莽则低头不语，似乎在想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公子。”

王莽欲言又止的说道。

“大汉，想到什么就说吧！”

李慕白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好奇，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汉王莽一路沉默的摸样。

他走到八仙桌上，为着王莽泡了一杯茶，递给大汉。然而大汉，却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过了许久，他的眼神挣扎在三，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公子，我们离开这里吧，回去桃禹村找爷爷，还有芝女小姐。”

李慕白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望着王莽，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现在你让我们回去，那我们此次出来又有何意义。”

“因为.公子，那个你对巫山比试有多少了解。”

王莽望着李慕白，想了很久，断断续续的说道。

“怎么了，比试有问题吗？”

李慕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放进了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公子知不知道，巫山比试已经二十年，没有一个通过了。”

王莽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音，因为他急切，因为他恐惧，所以语气有一丝失控。

“咦！是吗？”

李慕白的瞳孔一缩，望着王莽，终于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对于这个他也很是惊讶。

“恩，听闻，上一个弟子风少寒，那个传闻那个风一样的男子，是因为三试第一，才从一众对手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鬼谷的弟子。”

王莽解释的说道。

“哦，那又怎么样？”

李慕白问道，看着王莽郑重的眼神，他心里对了一丝暖意，他知道对方是因为关心他。

二十年没招弟子，等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为首的那个人，还不一定能通过，听上去这个考核是十分的惨烈，甚至于惨无人道了。

“不止这个，如果是只是没人通过也就算了，公子知道，这一次有哪些人参加吗？”

王莽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底气，听上去后面那些人肯定是一个又一个的大人物。

“不知道，听那个盗圣白小游说道，就是文青榜前三吗？”

李慕白笑着说道，再次抿了一口茶，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茶十分的苦，苦在他之前没有好好的收集资料，让他此行如此的茫然失措。

其实这一切，也不能怪他，他到来这就一直没有时间去做这个，以前都是怎么紧凑。

“公子知道什么是文青榜吗，而且这次并不是文青榜那么简单。”

王莽将他所听所说的说出来，脸色的郑重之色越发明显，望着李慕白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遗憾，他对公子有自信，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但是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尽管他看上去有点憨，也看的出，那关于天堑般的差距。

“你说。”

李慕白放下茶杯，望着临近窗边的阳光，它是那么刺眼，在书桌的表面上，不停地闪烁着，晃动着。

“文青榜是世俗界的一个榜单，它包括着整个人间世俗界的一切青年才俊，每五年换一次榜单。”

王莽说道，这段时间他的调查，让他的声音分外有底气，听上去十分厚重，让人不觉的信服。

“上了榜单的，都是世俗界，最顶尖的那一群青年才俊，此时文青榜的高手至少有数十个会前来，里面还要加上榜单之中的翘楚，前三的高手。”

李慕白听到，眼神淡然半垂，继续抿了一口茶，听着王莽说道。

“如果只是，那些文青榜的高手，还且罢了，更重要的是，传闻这次众多国主都会把他的子女，还有青年才俊派来参加比赛，其中很多是那些古老门派的不出世的弟子，除了百家书院，没有派弟子前来，其他人间界的势力，都有弟子前来。”

王莽的话，如同一个个的落锤，往李慕白的心里砸去。告诉着李慕白这个比试之间，对手有多么强，考核有多么难，似乎让他感受到前方修行之路的道路之上，停留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堑。

“还有吗？”

此时李慕白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是淡定，温和。但是，王莽也能在语音之中听到那股沉入泰山的压力。

王莽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是为了公子的将来，他必须得说，早些断了，比以后断裂好的多。如果之前还有犹豫的话，李慕白和白小游的赌约，就让他不得不说，从赌约里，他听出了公子的自信，现在看来有点像是一个自负，对于此次的巫山比试。

“再者，就是每一个之前的通过的已知人员的对照，然后就可以用来猜测这个考核的难度。”

王莽艰难的说道，现在毁了他公子的梦想，总比看着公子的梦想破碎，被摧残要好的多。

“上一个通过比试的是被称为风一样男子的风少寒，以破记录三试第一的方式一举夺得鬼谷子弟子的名额。”

“公子知道晋国吗？”

王莽说到这，突然的问道。

“听过，晋国是当年东洲的第一国，其实力独占中原不可一世，想要一统东洲。最后在诸国的围攻之下，失败了，最后分裂成为了赵魏韩三国。”

李慕白回答道，他不知道王莽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风少寒，他在参加考核比试之前，就有东洲第一快剑之名，并且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独自挑战当时最为强大的晋国的号称当时东洲第一人的国主，最后不仅毫发无损，还一剑刺伤了国主，震惊闻名于整个人间界。”

王莽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弱，他知道这个话语给李慕白的打击可想而知，所以最后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李慕白端起的茶杯瞬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他此刻才真正的感受，他和这个世界的那群怪物天才妖孽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

一股很恐怖的压力往他身上而来，十四岁对战东洲第一人，毫发无损，而且还刺伤了对方。先不说对方是如何抵抗东洲第一国的运道的，光是刺伤东洲第一人，就听上去不可思议。

最重要，他当时只有十四岁。此时的李慕白沉默了，他知道王莽的意思，他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是两者的差距是不是有些太过恐怖了，想必自己在对方眼里，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通过考核弟子的实力吗？

他始终记得，孤独寒走之前对他说的话，能点亮他的命灯的人，只有鬼谷子和命阁，命阁将他当成猎物，所以他如果想在修行之路往前走的话，就只有一条路，拜鬼谷子为师，通过考核。

但是这个恐怖的差距，彻底粉碎了他对实力的自信和处事不惊的淡定，他此时能清晰的听到身体里心脏的跳动声。

“所以说，公子，放弃.”

王莽话还没说完，看着李慕白沉入墨水的脸色，又活生生的吞了进去，只是在一旁站着。

“是啊，我是不是该放弃，那天堑一般的差距，压根没有丝毫的胜算，回去找到爷爷还有芝女，我们还可以一起过快乐欢快的日子，为什么非要将自己逼入这样的死角呢？”

李慕白的大脑已然被恐怖的压力，压到失去了平时的清明，开始自动的思考，选择。

“难道就这样了吗？”

李慕白一双眸子里出现了少见的一丝灰色，将他原本的清明覆盖住了，经历过无数的生死危机的他，此时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进有如天堑，可是退的话，此生都将无法再次进入这个地方。

他知道，如果此时的他一旦回去，无论将来这么样，以后再来这里时都会有一丝破绽，一个平常不留意，一旦发现，便会瞬间裂开的致命伤口。

王莽安静的在一旁站着，他要说的都说了，他知道尽管公子有博学多才，明辨人性的才华，但是这股恐怖的实力差距之间，足够碾压一切的希望，努力，才华，执着，梦想。

平常不能看见，但是被他一语道破，揭开了这个天堑神秘的面纱。然而，此时的他是多么想不让公子看见，他有一丝悔意，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公子，我。”

“大汉，不要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慕白打断了王莽的话，他的双眼沉入墨汁一般，如同整个人瞬间的懵了一般。

“沙，沙，沙。”

此时的门外，听见扫帚在轻抚地面的声音，想必是掌柜的在打扫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声音，李慕白心里的不安，烦躁的心，安定了一些。

但是，他抬起头看着王莽一脸苦色，心里的那丝压力又顿时压下，那种感觉让他的呼吸不觉都紧促了一些。

他望着王莽，似乎就像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一道永远不能到达的天堑，手不可及，却急于所求。

难道我真的要止步于此，就这样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