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庙住酒鬼

古语：一方水土一方人。

邯郸，这座赵国最大的都城，有着四季不同天，十里不同气的称号，春干夏炎秋凉冬寒，代表了赵国的整年的天气。人们生活在这种天气之中，享受着天气带来的变化，也被这种变化深深的影响。

邯郸城的人如同这个季节的气候一样，善变。他们不安于现状，这也让赵国涌现了一大批的变革的能人志士，这也让赵国拥有了东方强国前四的席位。

俗话说的好，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如果赵国正规的禁军当做的阳光的话，那么生活在角落中不为人知阴暗处的暗卫就是那一个个阳光下的影子。他们直属与公主和当今王上，处理着，那些王亲贵胄们想做，去不好去做的那些的肮脏污秽的事，如同臭水沟里的鱼，靠吸食河沟里那些黑色的污垢而活着。

白衣少年就是暗卫之一，而且是一个暗卫小头领。他叫做李慕白，在很小的时候被一个酒鬼收留，暗卫里除了酒鬼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酒鬼也对他的来历不是知道的那么清楚，只知道他叫李慕白，会伪装，有自己的独门杀人绝技。

李慕白从赌场的暗道里出来，从一个地方，拿出先藏好的包裹，打开包裹，换下了衣物，穿上了先准备好的布衣，然后将原有的衣物连同那些赌场的纸币一起烧毁，因为一般赌场的钱都是做过记号的，但是当他烧他自己衣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衣服一角的沾着一丝血迹，瞳孔不觉一缩，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放松，将衣服烧的一干二净。

看着衣服成了灰烬，人才离开，眼神里有多一丝沉重，很明显，这种低级错误不该犯。但是，犯了他索然就犯了，他望着天空不觉吐了口浊气，然后迅速的消失在前面的人海里。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热闹的街道，买了一壶酒和一只烤鸡，到了一家人迹罕见的破庙中停了下来，这间破庙说它破，一点不为过，庙宇上面只剩下两片破瓦片，还在上面摇摇欲坠，那瓦片原本的黑色也被沾满的飞尘染成了灰色。

在开庙里，那角落处，那布满了的蜘蛛网，那蜘蛛网间那些许缝隙，想一个个无形的洞引诱着昆虫们穿梭在其中，一旦沾上，又可以让蜘蛛享受一顿丰富的午餐或者说晚餐了。

慕白走了进去，里面的味道哪怕他已然不是第一次闻到，但是还是很不习惯，浓郁的酒味里带着几许残留的食物味道，这种味道很是刺鼻，他进入是不觉眉头一皱。

他望着眼前草席上躺着这个邋遢的中年人，多年不剔的胡须上沾满了灰尘，身上穿着一件布衣，因为太多油滋滋的污垢的缘故，让人分不清，衣服原先是什么颜色，当然也许这件衣服原先是五颜六色的，靠油水染成的。

他像是睡着或者说醉着了，李慕白将手中的那一壶酒和一只烤鸡摆在他的面前。然后独自坐在石梯上望着天上已有的暗沉的白云。这一切是已然就是那么自然，很明显这个动作他已然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这时天也已经渐渐黑了，灰色成为了这片天空的主色调，像是安抚着所有人焦躁不安的情绪。

过了一会，酒鬼似乎闻到了烤鸡的香味醒了，擦了下他睡意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的慕白，没有惊讶，似乎没有看见一般，然后惯性的一只手抓住酒壶，撕开酒的开封口，一口烈酒就往口中灌下去。

他喝完下去，口中喉咙处的一种热感，那种像是刀子刮在喉咙处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痛快，这种感觉伴随着睡意随后涌入他的大脑。他的眼神再次有点涣散，像是想要再次睡去。

可，酒和食物的渴望让他停止了睡意，他又用一手拿着一只烤鸡，抓住一口就咬了下去。嘴里塞满了食物，然后用他的衣袖擦了下他那张油腻腻的嘴。

慕白并没有什么不耐烦，如同等待他睡觉一样，等待着他吞咽着食物，喝着烈酒。目视着他那看似满足眼神中带着酒意昏迷的神情。

等看见他再次酒饱喝足了，他才从石梯上站起来。

“呃！算你小子，有孝心。”

酒鬼打了个饱嗝道。吃掉了眼前的烤鸡和酒，他的身心顿时都得到了满足，才对着慕白道。

“事情都解决了？”

李慕白躬了下身子，对着酒鬼道。

“解决了。”

酒鬼听到眼皮微微一抬，望着李慕白，对于这个弟子，他是极为满意的，无论是修行，还是任务，他都能处理的非常的完美，但是最满意的是他冷静，谨慎的心思。他似乎天生就是做暗卫的料，很多技巧，他只教了一遍，就学会了，而且用的比他还熟练，还好。

“解决了，就下去吧，这件事我会上报上去为你加功的。”

“恩，那我走了，酒鬼。”

“恩，下次来也不要忘了记得带上酒和肉哈！”

在酒鬼奇特的告别声中，李慕白转身离去了，这一离去让这间屋子又回到空空的感觉，只剩下酒鬼和空酒壶和几根鸡骨头。

酒鬼看着李慕白的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眼神一凝，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他的谨慎和细心之前不可能没有调查过韩龙和谷启的背景，不可能不知道这次任务是宫里那人的意思，这件事情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完全置身事外，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

可他的聪明让他不知道他这个最得意且唯一的弟子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还记得第一次初识的场景，他因为收到公主一个很奇怪的命令让他收一个小乞丐做弟子。

于是，他在一群小乞丐中看见的李慕白，在众乞丐之中，他的眼神是显得那么的纯净，干净的眼神让他不觉心里顿觉有点触动，他不觉有了收徒的打算。

“你想要变成强者吗？”

酒鬼走上前对他说。

“想。”

他小小的平静的稚嫩语气中，酒鬼听到了那一丝野心，一丝不想输入任何人，想要拥有力量的野心。

小慕白的眼神让酒鬼很是喜欢，灌了一口酒，对了说三个字，跟我来。

酒鬼望着破陋的房檐，那透露着的天空在他眼里显得是那么浑浊，压得他喘不过气了，像是一座山，他想继续喝酒，但是酒以喝完，只要将空酒壶倒放，气恼的继续睡去，不去理它。

酒鬼睡了没多久，天空中飞来一只鹰，鹰盘旋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看着倒放的空酒壶，然后又飞了回去，然后消失于天际。

鹰越过喧闹的都市，进入了繁华的王宫，最后飞到一个深院的宫殿外一个红衣裹身的年方二八的女子肩上，女子轻轻抚摸了下鹰的后背上的羽毛，鹰在少女那个细长的手指上轻轻的啄了几下。

女子然后将鹰抛入天空，鹰又飞走了。

这时，女子身后的谋士许原，站了出来对着他的主子道：“公主，外面多风，还是回里屋吧！”

那个女子听到眉头的英眉不觉一皱，手轻轻一挥然后道。

“区区小小风波，能乃我何。”

许原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道。

“公主自是不惧，但公主乃千金贵体，若是在风波折损一二，自是不予划算。”

许原劝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诚恳。

“他先不仁，借那痞子杀了救了我命的人，我断他一只爪牙泄愤，有何不可。”

女子对着许原道，眼神含着一丝杀机。

“公主不怕，打草惊蛇？”

许原劝解道。

公主望着这暗沉沉的天，笑了笑，没有说话，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她了解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除掉这个权称朝野的眼中钉，肉中刺，和他对战了怎么多年，她一直处于下风，要不是她是赵王的姐姐，且有从龙之功，恐怕。所以她只能杀了他一个不重要的棋子来解恨，已达到敲山震虎的功效，至于，能不能达到震虎的效果，她不关心，只是想表明她的态度。

她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为了这个破绽，她等待了不止数年，为了就是。她已然感觉到是时候了，所以叫李慕白杀了韩龙，引赵拓入局。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颗棋子，已经悄悄将她的整个布局和用心全部打乱了，将原本已然浑浊的邯郸这池水搅得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