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雨欲来，乌云遮人眼

天空的雨滴滴答答的打在地面，声音传到李慕白的耳里好生烦躁，幸好，多年的间谍暗卫的功底，让他瞬间将这种烦躁驱逐。

他的面前是三大尚书，当朝丞相，王朝公主，异国王子，每一个人，想要捏死他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身份地位的悬殊加上几人不同常人的气势，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吓得躺在地上，身体失禁了。

然而，他仍然一脸微笑的对着这五人，他的出色表现让许世安眼前一亮，许世安对这个少年很是喜爱，易位而思，他可能都做不到像李慕白这样的风度，这样的临危不乱。

“你昨日说丞相府资敌，把武器贩卖给他国，今日，丞相也在，你们可以当堂对峙，不知道，丞相没什么意见吧！”

许世安对着赵拓说道，言语中带有一丝询问，但语言中却没有给赵拓任何拒绝的机会。

“许尚书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再说我来这，就是为了解释的，你有什么想要对峙的就说吧！”

身为丞相却要解答一个布衣的质问，若是常人必然甚是恼怒，但是赵拓却很是平淡，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但是那微微眯着的双眼，透着一股寒光，像是在警告李慕白。

“多谢大人。”

李慕白先向许世安鞠了一躬，以表示给他机会，然后望着赵拓，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露出一股肃容，对着赵拓就喝道。

“赵拓小儿，你可知罪。”

声音干净清脆响亮，直达赵拓的方向，所有听到的人脸连连变色，有喜悦，有愤怒，有淡然，更多的是惊讶。

“大胆，你敢！”

赵拓身后的管家骂道，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惊堂木的拍打声音。

“衙门审案，闲杂人等，不得喧哗。”

许世安说道，之后又说道。

“李慕白，请注意用词，下次再对丞相不敬，小心杖刑伺候。”

声音中虽然是警告，但是全然没有警告之意，看着赵拓好似当场被扇一耳光，许世安心里不觉暗爽。

李慕白这才应了一声，这声先声夺人将对方的沉压的气势瞬间瓦解，这一招用的很是妙，有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赵政心里暗赞，同时为李慕白如何度过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而好奇。

赵拓听到这句，多年的养气功夫都有所动摇，身上的杀气不觉渐渐释放出来，眉头紧皱，身上原本承压的气势在摇晃之中又收回了自己的体内。如山般的身躯微抖动后恢复了平静。他咬着嘴中的金牙，听到许世安的维护之意，强忍着没有发作。

“很好，很好。”

“李慕白，你要问，继续问吧！”

许世安没有望丞相，对着李慕白说道。很明显，他对赵拓贩卖军材给他国使他极为愤怒。

“是。”回答了许世安，转而看向丞相：“赵拓，你身为丞相却拉拢流氓地痞，拉帮结派囤积私兵，贩卖军材，武器盔甲给他国，沟通敌国，想要图谋造反，是否承认。”

这一声，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插向赵拓，每一条罪名，无论是拉帮结派囤积私兵，沟通敌国，还是图谋造反，都是把丞相往死路上逼。

赵拓脸色不觉一变，肥肥的脸上不觉像是一个波浪似的抖了抖，不过经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的他，很快就调回了自己的表情，轻蔑的一笑，对着李慕白喝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无中生有的黄口小儿，你说我拉帮结派，囤积私兵，沟通敌国，图谋造反，都有什么证据。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乃一国丞相，你今日污蔑于我小心受刀刮之刑。”

赵拓连消带打的回到，最后一句警告的之意，愈发明显。

李慕白也知道对方是一国丞相，就凭自己几句言语想要让他认罪，想都别想。他笑了笑，对着丞相说道。

“谁说我没有。”

李慕白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堆币银票，上面的颜色和大小都不同，这堆厚厚一叠的印银票看上去至少有上十万钱（币）。

“这是，韩龙贩卖完打算交给贵府管家的钱币，被我截留了下来，上面有各国的印章，印号，可以查。”

“什么，还有此事，拿上来。”

许世安拿着那些币票，望着李慕白淡淡的笑容，在看着丞相，眼神中似乎就只有一句话，我看你如何解释，丞相眉目再次一缩，瞪着身后的管家，管家很是郁闷，他没有啊，明明每次都是当场收了的，怎么会还有这么一出。

长平公主望着那堆币银，嘴角多了一丝笑意，带着一丝深意的望着李慕白，这些币银当然不是管家拿出来的，而是李慕白在牢里叫酒鬼想办法收集的，只不过没想到用这个轻飘飘的给了赵拓一击。

“丞相可有此事。”

许世安问道，这次口中没有半点客气，还带着一丝质问。

“怎么回事？”

赵拓也质问他身旁的管家，他的管家看见赵拓的眼神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下，扇自己的耳光。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一点毛头小利就主动勾结韩龙，贩卖军材私自给其他国家。”

望着拼命扇着耳光的管家，赵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毕竟这个管家在赵府多年，做牛做马，对他的服侍还算不错，但是一想到牵扯到他的性命，这种感觉瞬间就被一种残酷的冷血替代了，他的手对着一个衙役一招，衙役手中的杖棍瞬间吸到了他的手上。

“不好。”

许世安和公主看到迅速起身，还没来得及阻挡，赵拓一杖往那个管家的头上拍去，管家望着他极为忠心的主子表情，还没来得及的反应，就只看到眼前一个黑影，瞬间大脑感到一股剧痛，之后，就在也看不见东西了，离去前一眼，他看见赵拓充满寒光的眼神，这个眼神他经常看到，每次他在旁，都在骂那个受罚者活该，在那讽刺的笑，竟然得罪丞相，多么不自量力，没想到这次会是他，这也是他最后一眼，看见这个目光了。

“赵拓。”

许世安和长平公主同声喝道，这一次他们没有给赵拓丝毫面子，当着主审官杀人，许世安心里不提有多愤怒了，长平公主则是气愤如此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心中对赵拓极为不满的爆发了出来。

而此时最该说话的李慕白，却不发一言，眼神痴痴的望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管家还没散去热气的尸体，看着管家震惊的眼神，他突然心里不觉有点感伤，身份的体验让他有一点共鸣，他能感受，心灵中那扇修行之门突然更近了些。

因为他和那个管家，在那些大人物眼中，都只是一颗棋子，用着握在手上，不用则随手弃之。

“许尚书，长平公主，自重。我只是处理下我自己的家仆，似乎，赵国法律里对自己的家仆主人是有生死大权的。”

赵拓说完，眼神带着寒光，望着李慕白。

这个寒光，像是屠宰场的屠夫拼命宰割着猪狗的身体时那股残忍的目光，让李慕白不觉往后一退。

“还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