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剑法
书名:龙友记 作者:寓泌
第7章剑法
看到此景,陈至一时胆寒,便想离开,突然看到尸首旁的一张毛皮上写有字。
陈至进入树屋,小心地拜了下去,念道:“前辈,恕我冒失进入您的房间。”
说完后,拿起那兽皮,抖落上面灰尘,一层灰土落下,看来此人去世很久了。陈至不免有些同情他,死后这么长时间,尸骨却不能入土。
陈至仔细看去,兽皮的字清晰可见,他小声念道:“吾乃绝顶派宗师古今。”“绝顶派”,宗主提到过,是魔宗一流。他接着看下去:“在云霄山败于何诚之手。身负重伤,逃至此地。杀几只妖兽,剥皮做屋和被褥。”看到这里,陈至朝屋顶望去,果然看到树枝下压着一张巨大的兽皮。
“本欲养好伤,去找何诚寻仇。可是天意弄人,我竟要埋骨与此。可叹,还留下一宗遗憾事未了,不知佳玉是否活着。留下此信,希望有缘人看到后,将我的信送往绝顶派,告知我女古橡,她必会重谢。我亦赠你《天山神剑》一书。”陈至将尸骨用所铺兽皮收拢好,提起时发现兽皮下放着一本书,是《天山神剑》。
陈至没有动剑法,将尸骨运到洗澡的小溪旁边,用石块掘地,此处土地虽然湿润,可是地下石块很多,颇费气力,他将元力灌注手臂之上,顿觉轻松起来。
埋葬古今后,陈至跪倒恭敬地叩拜四下。截下一段树枝,运用元力写上:绝顶派古今之墓。
再次回到树屋,打开《天山神剑》,里面是一张张僧人练剑的图。剑法精妙奇异,陈至不由心痒,走出树屋,折断一根树枝,跳到地面,按照图上所示,一一照着练习。
数日里,陈至忘记了一切,每日依图修习,第一幅图,他依样作出动作,反复练习,用了一整天时间,终于将剑招圆满削出,他欣喜若狂,取出匕首施展此招,打向小腿粗的树枝,树枝掉落。远远削向磨盘大的石块,石块裂成两半。
日日不辍地修习,让他浑然忘记时间。饿了摘果子吃,渴了喝溪水。每天晚上他将师门和义兄的心法修炼两个周天,这才肯睡下。睡梦里也全是剑招指向。他尝试以手指代剑,施展剑招。
终于,将全部剑招演练纯熟。
这日练剑后,他来到一处灌木丛前寻找果子。忽然听到上空有人在叫他,原来是大师兄张茂。
张茂念了一声诀,脚下金钩渐渐伏低,他跳下金钩,大叫:“陈师弟,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大家都急坏了。”
陈至欢喜地叫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张茂阴着脸道:“为了你和谢孟,我们已经找寻数日。”
陈至问道:“找到谢孟了?”
张茂不理他,金钩仍在半空中,他将陈至一把抓起,跃到金钩上,金钩微微晃了一下,接着便急速飞向东南方向。
回到宗门,张茂将他带入常静厅,掌门和师父以及另外几位师叔都在,陈至想到自己沉迷练剑,忘记了回宗门一事,惭愧地不敢抬头。马晃怒气冲天:“为了你,宗门派出几十个弟子。你在那密林里做什么?”
这时一道倩影闪进来:“陈师弟,你回来啦?马师叔,你的弟子生着病还要干活,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陈至先是点头,接着又练练摆手。马晃直气得脸色更黄了,那双不大的眼睛一个劲地瞪陈至。其余几位长老微微笑着。
赵诚道:“然儿不许乱讲!三师弟,不要生气。陈至,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陈至便将自己和谢孟师弟一起打水,最后终被卷到后山密林中的事说了一遍。当他说道杀死一只猛兽时,马晃微微朝他斜了一眼,心道一层元力打死一只豹子倒是不成问题。
听陈至说到《天山神剑》时,宗主和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赵诚问道:“将剑法拿来。”陈至呈上剑法,道:“不知谢师弟可好?”
赵诚翻看剑法道:“谢孟前日被找回。”
陈至放下心来。赵诚道:“诸位师弟,陈至和谢孟所说一致。看来云霄山有白龙所言不虚。我们要尽快找到龙身。只是这剑法是白宁观的剑法,据说当年被魔宗之人偷走,看来正是这古今所为。”
陈至抹了一把汗,这剑法居然是古今偷得别人的东西,自己还修炼了。真是……
一个黄脸矮个的长老说道:“这套剑法丢失已三百多年,白宁观遍寻不到,岂料竟在我云霄山上,恐怕他们会猜疑我们,不如索性留下。”
马晃道:“不可,我云霄宗也有高明武技,这书理应送还。”二人你一言我几句便争执起来,说得唾液满天飞,大家都插不上嘴。
终于找到一个话语的空隙,赵诚道:“陈至,你说呢?”
陈至没料到宗主竟会问自己,他说道:“如果是白宁观之物,就物归原主。
赵诚点点头:“这剑法是你找到的,就由你送回去。”
陈至接过此书,禀告道:“弟子不知这是白宁观之宝,发现后自行修炼了。”
赵诚和马晃互相望了一眼,马晃心想:就凭他的悟性,练不出什么的。说道:“既是如此,不知者不罪,但是此物仍要送还白宁观。”
陈至离开后,赵诚道:“师弟们,祖师爷留下遗言,说云霄山上有一只巨龙,历代掌门都在寻找,希望能得到灵气。前几日所发的水潮,或许便是巨龙所为。司马师弟,这几日查的如何?”
黄脸矮个的是司马俊,他说道:“连续数日,我都在白龙泉旁观看,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赵诚道:“马师弟,包师弟,你二人继续问陈至和谢孟,看有没有任何遗漏之处。”
包坪道:“两个弟子说是往湖中扔石子,或是激怒了巨龙,导致这场水患。”
马晃道:“若是这样,巨龙在白龙泉附近的湖水里?你我在此居住数百年,竟从未发现过其踪迹,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何然跟随陈至出去,她对陈至在水中被带走很感兴趣,她一脸好奇,问道:“你看见龙了吗?”
陈至嘻嘻笑道:“龙倒是没见,只看到怪兽和尸骨。你想去?”
何然望向大山,目光充满向往:“我也该跟着你去打水漂。然后来一番山前山后瞬间转移。”
陈至笑道:“你若是经历一次,便不会想去了。”何然叫道:“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打水叫上我。”陈至笑道:“我不去打水啦,很害怕。”何然噘着嘴跑开了。
陈至去看望谢孟,二人道了那日惊魂一幕,谢孟道:“陈师兄,那天虽然可怕,不过,我元力大有增长。”
陈至回想起那日,跳跃之高,颇为不可思议,看来也是元力大增。
刚走到自己房门前,一个相貌俊美的青年挡住他:“陈师弟,听说你要每日带着何师妹去打水?你用的什么妖言,竟然哄骗了何然师妹?”
听声音,陈至已经判断出是当日的肖师哥,他仍记得这位肖师哥表现出的冷漠,皱眉道:“何师姐只是好奇说说而已。她不会真的去。”
那是何诚的弟子肖阁才,他花了不少心思讨好何然,前段时日何师妹终于对他假以辞色。没想到,这几日陈至失踪,何师妹每日都打听找到陈至了没有。以至于他听到“陈至”这两个字就生气。
他认为肯定是陈至这家伙欺骗何然,把自己的经历说得天花乱坠,何然才会想去。
听到陈至这样说,他怒道:“你还把责任全推掉了。”
他将所有怒气都集中拳头上,挥拳打向陈至。
这时,张茂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大叫:“住手。”
张茂知道陈至元力远不如肖阁才,担心陈至受伤,却又不便出手相助,以免落下二人欺负一人的口实。
岂料,肖阁才的拳头更快了。
陈至右手自然而然使出天山神剑的剑法,肖阁才看他手指晃动,微微斜肩,拳头已到陈至胸前。只听“嗤”地一响,接着是“砰”地一声,陈至后发先至,肖阁才的左肩衣服破了一个洞。
张茂一晃身,站在二人之间,关切地问陈至:“你没事吧?”陈至摇摇头。肖阁才却呲牙咧嘴的,很痛苦的样子。张茂心道:真会装!
其实,他不是装的,那一拳砸在陈至胸前,竟如同打在钢铁上,肖阁才的指骨全断了。
看肖阁才痛苦的样子,陈至道:“肖师兄,你没事吧?”他不知自己元力今非昔比,更不知肖阁才的手受伤严重。
肖阁才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扶着右手离开。
不一会,便有人让陈至去见宗主,到了常静厅,便见肖阁才跪在地上,宗主何城与师父马晃坐在椅子上。
马晃道:“陈至,肖阁才是你打伤的?”
陈至道:“肖师兄以为我欺骗了何然师姐,不知怎么的,伸手就打我一拳,我只是刺破了他的衣服。其实,何然师姐是想见到什么‘龙’,很是好奇那场大水,说要跟我去看看。”
听他说到何然时,马晃看了何诚一眼,那意思是,是你女儿惹得事。何诚并不理会,问道:“你打了陈至一拳,他无恙,你的手骨反而断了?”肖阁才慌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