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后花园

陈至说道：“古今老人让我把信亲自交给绝顶派古橡。”他看了一眼对方：“并没有要我告诉你。”

古橡道：“我便是古橡。”

陈至从她关切的语气中早已看出此人是古橡。

他冷哼一声道：“那可失敬了，没想到是古今老人的女儿将我抓来。”

古橡歉意地道：“抱歉，真没想到。”

陈至从怀中取出古今老人的信，递给古橡。古橡激动地手直发抖，哽咽着道了一声：“多谢，失礼了。”转身便匆匆离开。

陈至站在后花园里四顾，那位引着他来的女子也不见踪影，花园里只有他一个人。

后花园里景色宜人，陈至起身往前走去，欣赏奇花异草。他突然想道：不知古灵可曾回来。秦师姐早就告诉过他，古今是绝顶派宗主的大小姐。

若是她来到后，看到自己在这里会很高兴吧。想着这里，不觉轻轻一笑。

“什么人，在这里傻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陈至到处寻找，却不见人影，只听那声音再次传来，“找什么找，老子就在你跟前。”

陈至听后大惊，四处望去，但是眼前什么人都没有。

只影影绰绰看到花丛下一根长长的绳子蠕动了几下。又听到有人道：“老子不就在这里？你还看到老子动了。”

陈至听到这里，心惊肉跳，无法比拟，几乎要奔跑离去。便听到那个声音道：“胆子这么小？”

这话却激起了陈至的好胜之心，他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陈至问道：“你没名字吗？”说着这话，心里无比惊惶。

那声音说道：“有过名字的，现在已经忘记了。”

接着问道：“你是绝顶派的小徒弟？”

陈至道：“我是云霄宗的门下。”

那声音问：“云霄宗，何诚、司马俊、马晃等人还活着吗？”

“呃，当然！您认识他们？”

“呃，当然！”陈至听到他学自己说话，害怕的感觉消褪，亲切之感渐生。

“老子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那人问道：“天下宗的宗主换人没？”

陈至颇有些惭愧，道：“这……我不知道。”

那人知他涉世未深，便讲起以往的江湖故事。

他说得头头是道，陈至听得津津有味，倒是颇增长见识。

他提到当年何诚几个师兄弟在九魔山上呆了数月之久，提到绝顶派中的佳玉，提到怪癖医生……

除却云霄宗外，陈至基本不认识那些人，但是听着觉得蛮有趣的。过了很久，那个声音讲了不少正宗魔宗的过往故事，陈至还是盘着腿听那个未曾谋面之人的讲述。

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古橡回到亭子处。

听到说话声，她冷冷道：“老鬼，又在糊弄小孩子呢？”

那声音听了之后，立即销声匿迹，不再说话。

古橡道：“陈小友，请问，我父亲他老人家临终前什么样子？”陈至将当时所看到情景叙说一番，然后道：“古今老人的尸骨已经入土。”

古橡道：“非常感谢。”说完，鞠了一躬。

“我父亲说我会给你一些礼物，这样，我送你隐身丹两枚、换位丹两枚、迷魂丹两枚、还有黄金百两。”

陈至道：“多谢宗主！”

古橡将陈至送回房间，毕恭毕敬的样子。

陈至于心不忍，道：“不用这样。您还是用最初的态度对我，比较舒服。”

古橡尴尬一笑，道：“抱歉！”

当晚，便派几个弟子将百锭金子和数十枚灵药送来。陈至将其收在储物袋里。

古灵知道母亲将陈至带回绝顶派，她也尾随其后，回到宗门。虽然百般央求，但是古橡一直不肯让古灵见他。

古灵嘟着嘴：“娘，您就让我和陈哥哥见一面吧？”

古橡严肃说道：“陈至救过你，他对你有恩，理应感激他。而且他把你外祖父的遗嘱带到绝顶派，也是他亲手把老人家安葬入土，可以说是我们绝顶派的恩人。可是……”

古灵不满道：“那你还关着人家呢！”

古橡缓缓说道：“灵儿，我们绝顶派被正派中人称为魔宗，虽然我们自认为是问心无愧，但是，有句话叫正邪不能两立。自古以来，二者之间的争斗从未消停过。”

古灵急于要见到陈至，道：“那些我都不管，陈至哥哥待我很好，他被关在哪里啦……”

古橡道：“小丫头不知道害臊。”

她接着说：“当初我们宗门的一个女子，喜欢上所谓正派宗门里的一个青年，当事情暴露后，受到正派和本门最严厉的谴责，男子被赶出师门，那女子只能在本门几位长老的监视下将全身功力化尽，离开宗门。本门功法只要习得，再化去很难，经历整个身体的磨难。当时她已经怀孕，便等得她生产之后再……”

她略一停顿，接着道：“生完孩子，紧接着化去元力，虚弱的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下山……唉，何其艰难。”

古橡将故事讲完后，严重泪光盈盈，古灵看到母亲严重的湿润，不由得想：母亲一直刚强坚定，怎地这么容易动感情？

古橡转过脸去，悄然把泪水擦拭。背对着古灵道：“灵儿，娘都是为了你好，当正邪两门都不能容这种事情发生。你会怎样？那实在是不堪忍受的，没有朋友，没有师门……”

古灵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和那时不一样了。”

古橡幽幽说道：“很久以前？……”

古灵看母亲伤心，心中难过：“娘，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长大了，可以让我做主啦。”

古橡软语相劝，女儿语气中好不示弱，这让她非常恼火，怒道：“你懂什么？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

“娘，你也把我锁到后花园里好了！”古灵语气中有强烈的不满。

与此同时，两个人站立在古灵两侧，古橡挥了挥手，古灵的叫声越来越远。

古橡独自望着天上明月，陷入沉思中。月色正浓，可是心意难平。

如果女儿步了师妹的后尘。她摇了摇头，根本不敢想象。

陈至被绝顶派当作贵客一般，每日里好酒好菜，下人恭谦有礼。但却不能随意出入，好在他很随意，晚上不辍修炼。

第二天，他好奇心起，问送饭来的下人：“那后花园里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不见其人，不知是谁？”

下人惊慌道：“公子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至奇怪地问道：“为何这么害怕，我……”他转念一想，便知原因，毫无疑问，肯定是古橡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后花园，责罚或许极为严重。

陈至故意逗他：“那好，不问你了，你带我去一趟。”

下人连连后退，说道：“小的不敢去，公子也不要去。”

陈至道：“那是为何？”

下人说道：“小的要是去了，就会变成哑巴瘸子，小的还有老妻儿老小，不敢残疾。”

陈至笑道：“你下去吧，没你什么事了。”

那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心离开。

陈至看四周无人，凭借记忆往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着实大，他找不到那座亭子，后花园里根本没有亭子，陈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怎么可能，白天明明还有亭子？

他在后花园里转了很久，只是看到花草树木假山泉水。至于亭子，却是一个也没有。

陈至正在寻找，突然听到有人道：“找什么呢？”他吃惊地转身，原来是古橡。

陈至道：“昨日有一个人跟我说话，那是谁？”

古橡怒道：“我拿你当贵宾对待，你居然来我禁地！既然喜欢，你去找他吧。”

古橡认定是因为陈至，古灵才和自己闹翻，迁怒于他。

她伸掌便要打，手在半空中，却又放下，毕竟陈至为自己父亲安葬，还把父亲遗言带回。

陈至道：“前辈，在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了。”转身就要离去。

古橡喝道：“你把小命留下再说！”

指尖略抬，一道闪电击中陈至双腿，他感到腿上无力支撑身体，趴在地上。

“灵儿，我若杀他，你必定不喜欢，那么，我就折磨他，让你看到这小子跪着向我求情的样子，你便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装模作样，其实也是贪生怕死之徒，哈哈……”古橡突然爆发一阵得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