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下山

马晃白了他一眼，却又笑了。是啊，这个弟子真是给他长脸，历来他的徒弟在大比中只能居于中下，没想到这个新收的弟子获得冠军，而且在幻境中能帮助对手，实在是难得。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满意，决定回去好好奖励陈至，还有慧眼发现他的张茂。

包坪因陈至帮自己徒弟谢孟，自然不多说别的。司马俊就不同了，嘲讽道：“马师弟整日沉迷于练书法，哪顾得上教徒弟，你这弟子靠的是神龙之力吧？”

马晃知道他说得是实情，自己疏于教导弟子，每次到大比临近时才会急匆匆催促弟子修炼。

所以他不生气：“不管什么力量，总之是我的徒弟，不服气的话，让你的徒弟也去找神龙之力啊。”

司马俊道：“哼。算你命好。”听上去很是嫉妒。马晃听了，更加开心起来。

众弟子们都在想，自己在那种境地下未必坚持下来，所以并无异议，甚至没人嘲笑先出来的几个人。

陈至等人早已筋疲力尽，何诚送给几个坚持到最后的人一枚太妙丹，说是服下后便能恢复，而且提升功力。

陈至道谢后，便将丹药吞下，马晃看到掌门将这么珍贵的丹药送给陈至，心中大喜。

但见陈至一口吞下，暗骂他暴殄天物。

马晃对三位弟子说道：“这灵药服下后要吐纳呼吸，以利于将灵药全部吸收。”

何诚等看这位醉心书法不太关心俗务的师弟，竟然操心起如何吸收灵药了，呵呵一笑。众人都知他虽然是对所有弟子叮嘱，实则是在告诉陈至。

待三人吐纳后，身体一切如往常。一位长老带领陈至、秦思涵和岳冲到大厅中间，何诚微笑道：“诸位，今日大比的奖品是：第一名：十颗灵药和储物袋；第二名六颗灵药；第三名四颗灵药。

众人听了，喝彩者有，羡慕者有，嫉妒者也有。

陈至奖品，心中既感激，又豪气冲天。

几位师兄纷纷表示祝贺。何然一脸不快，秦思涵安慰着何然，何然先是不高兴，转眼便开心地笑起来。

回到房间，陈至遵照师父所说，服下一颗灵药，开始修炼元力。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修炼中，自己感觉进益极快。他暗道：“能获得宗门第一，还能有什么做不到？”

陈至顿时豪气干云。

再见面时，马晃看他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暗暗吃惊和欣喜。

几位师兄看他神采飞扬之状，远非当日能比，个个为他高兴。

这日，马晃叫他到入静厅，亲自传授他御物飞行心法。马晃发现他领悟能力还挺好，学起来还不慢。对陈至的看法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深夜，远远传来怒喝声。陈至飞身而起，循声来到入静厅门口。马晃正和五个黑衣人交手。

马晃手中毛笔射出金光，一一点向五人。五人面前有一面灰色旗帜，为首者摇动旗杆，旗帜刮起一阵旋风，将金光吹回，马晃手中毛笔暴长，金光尽散。

马晃叫道：“回风旗！”

为首者鹰鼻厚唇，笑道：“算你识货，这正是兄弟们刚得到的法宝，识相的交出绝真匕首，否则，叫你云霄宗死得很难看。”

马晃哈哈大笑：“几个霄小，找到一面回风旗就胆敢到云霄宗来闹事。实在是可笑。”

陈至说道：“师父，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劳您老人家动手，让弟子教训他们。”

一人叫道：“他就是陈至。”为首的道：“夺下匕首，杀了他。”

马晃退至其后，道：“这面旗是天地至宝，切记要小心。”

陈至道：“弟子明白。”

那五人哪容他们细说，为首的一摆手，其余四人分为前后左右摆出阵型，纷纷出招击向陈至。

陈至这几日元力大增，正想试一试。他避过一拳，却也感到那一拳之力如果打在身上，必成肉饼。拳风从肩头擦身而过，差点把他带转了方向。

陈至以指为剑，唰唰点向四人，瞬间，四人肩头都中招，鲜血顺着指头粗的伤口流出。

这是陈至手下留情，若非如此，刺中要害就不只是流血的问题。

四人退到为首者身旁，五人互看一眼，那为首者抓起大旗，用力摇晃。一阵狂风平地而来，陈至几乎站立不稳，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脚步。

身后入静厅木门哐当一声成为数百个碎片，一棵离得近的树嘎吱拦腰而断。

陈至忙于抵挡狂风，为首者怪叫一声，一把飞箭破空而来，眼看就到胸口，马晃毛笔出手，宏大的金光照亮夜空，足见他使出了十成的元力，那金光将飞箭化为灰烬。他飞身而起，跃到五人背后，双掌向前送出，五人身形已僵住，那旗帜是再也不能摇晃了。

马晃沉着脸道：“待人，特别是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陈至道：“是。那怎么处置这几人？”

马晃道：“交由宗主处理吧。”

第二日一早，宗主派人来叫陈至过去。过了一会，秦思涵、尚冲已经在那里了。

“陈至、秦思涵、尚冲，你三人速去九魔山，那里有其他名门正教中人，与他们回合之后，探查处魔宗人在那里频繁活动的目的？”何诚严肃说道。

三人立刻回去整理行装，各自向师父拜别。

各人祭起法宝，飞向九魔山。

三人中尚冲年龄最大，入门最久，一切听他指挥。他介绍道：“九魔山，被魔宗人称为九仙山。因在西方荒蛮之地，我中土之人极少前去，当年魔宗兴盛时，九个宗派宗主在九魔山结义，自称‘九仙’。此处地域极为广阔，地势错综复杂，我们只为侦查，所以一切小心。”

陈至道：“好！”这时，他听见不远处有人呼喊，秦思涵也回头望去，疑惑道：“然儿，难道宗主有消息带来？”

三人停在云端等待片刻，很快何然追了上来。她叫道：“你们要去九魔山？我也要去！”

秦思涵微微一笑：“然儿，我们是奉命去九魔山，不是去玩的。你赶快回去。”

何然道：“我也是奉命去的。”

尚冲毕竟经历繁多，问道：“宗主之命？”

何然诡异一笑：“我自己的命令。”

三人停在云端，秦思涵反复劝说，何然就是不听。秦思涵无奈地说道：“这番去是很危险的，姐姐不能保护你怎么办？宗主也会怪罪我们的。”

何然道：“不用担心，我给爹留下了一封信，说追你们来了。”

尚冲心想：如果宗主不同意，必然已经来追了。即是无人来追，那就是已经同意了的。他道：“那好。你可以去……”

还没说完，何然拍手笑道：“哈哈，师哥最好了。”

尚冲接着道：“何师妹，为了你安全，一路上不可远离我们，更不能贸然行事，不许……”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何然不耐烦地堵住耳朵，说道：“你俩都不如陈师弟，他没有说我一句。”

陈至听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说：关心你的被你责怪，反而觉得我这没说话的是好人。

何然不知他所想，只是拉着他叽里呱啦的说话。

飞了半天，四人也觉得累了，特别是陈至，刚学飞行之术，更是疲惫。四人便落在一个城镇附近，宗门规矩：不许以功法惊扰他人。找了个无人处落下，步行前去吃饭。

吃过饭，四人正要上路，便看到几人拥着一个容貌俊雅的少年公子。

陈至看到少年身后的大和尚，吃了一惊，秦思涵心思细腻，她看到陈至低下头去，连忙挡在他前面，避开几人后问道：“陈师弟认识他们？”

陈至道：“那大和尚曾抢我匕首，跟我交过手，法力高强。”秦思涵一看，便知陈至吃过他的亏，悄声道：“我们小心点，不要招惹是非。”

何然道：“秦师姐，陈师弟，你俩说什么呢？”小姑娘担心俩人亲近，说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秦思涵连连摆手，何然更加不解，正要追问，却被陈至拉住，疾步往外走去。

那少年公子听到有人说：“陈师弟。”便抬头望过来，陈至也正担心，悄然回首看向大和尚，正好遇到少年目光，岂料两人对视一眼，都吃惊不已，各自回过头去。

陈至发觉少年长得很像古灵，他思索着：古灵的兄弟？

而对方正是古灵，她女扮男装，只为和宗门属下在一起方便。看到陈至后，她不敢出声，只怕大和尚等人再次抢夺匕首。

四人匆忙离开后，到无人角落处御风而飞。

而此时，智广也听到“陈至”两字，他对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道：“大小姐，先行告辞，我有要事去办，你们保护大小姐。”不等古灵说话，便走到街上，跃到房顶上飞驰而去。

街上有人叫道：“和尚飞起来了，神佛啊。”饭馆老板冲出去跪拜，喃喃许愿，希望神佛保佑自己财源广进。

古灵哈哈大笑，将小二送来的茶水碰翻，衣服湿了一片，她对几个人道：“我要去换件衣服，随后就到，你们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