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潮

黑风山谷外，夜寒霜在和人决斗的时候，黑风山谷之中却并不如预料的平静。

数以百计的，支离破碎的冥兽尸体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十几里的范围内，一个白衣胜雪，五官俊美到了极致的白发青年漂浮在半空中。

一只冥兽正在疯狂的逃走，冥兽虽然残暴，但是在面对完全无法匹敌的对手的时候，它们也是会逃走的。

此时这只冥兽就可以确定，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家伙，是一个绝对不应该招惹的敌人。虽然它们这只是一个小的群落，只有不到两百只，可是被对方一个人砍瓜切菜一样的干掉，甚至没能对对方造成一点伤害，而且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藏在附近，那个家伙一个魔法就将近一半的同伴打的灰飞烟灭。这样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在比你强大太多的对手面前，逃跑甚至就连延缓死亡都做不到。白衣青年一挥手，一道寒气逼人的斗气斩凌空射出，准确无比的击中了那只冥兽。冥兽的身体瞬间被断成两截，两截身体同时被冻成冰雕，片刻之后轰然炸开，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冰渣。

白衣强年目光冷峻，隐约透露一丝着怒气。

“别生气了，”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一个一身黑袍的白发美女出现在他身边：“我也没料到竟然是这个东西！”

“白跑了一趟，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白衣青年狠狠地道：“枉我还以为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呢！”

“算了，生气有什么用。”白发美女上前拍了拍青年的后背：“你另外一个计划不是执行的很顺利吗？”

“顺利什么啊！”白发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小的虽然已经搞定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老的在什么地方，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就算知道了那个老家伙的位置，凭你我二人，想从他手里得到那件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

白发女子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道：“你最近关注的那个小家伙，他倒是可以用这个东西！”

“那个小家伙啊……”白衣青年叹了一口气：“他的属性的确是最适合这东西的，可是他的实力还差的太远了。虽然他忽然晋级到了第五阶层，让我有些惊讶，但是其实他的天赋并不算特别好。就算把这个东西给他可以改善他的天赋，可是等他达到第六阶层，运气好也要几年。”

“几年而已，他们已经等了快一万年了，难道还再议这十几年？”白发女子呵呵笑道。

“说是这么说，可是……”白发青年轻轻摇头：“如果族里的记载没有出错的话……一万年快要到了！虽然不确定具体的日期，可是前后也不过是五六年的事情了。”

“你是说……”白发女子微微一愣。

“不知道这个小子能不能活过这次大劫！”白发青年淡然道：“他的性格，太激烈了，恐怕会成为第一批炮灰。而他眼下的实力来看，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女子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男子说的很有道理。

“算了，反正横竖也没有其他办法！”白发青年苦笑着摇摇头：“那种矿石实在太稀少了，恐怕真的要到地底世界才能找得到。看来我必须抽空去一趟地底世界了。不过也难，照记载看地底世界比爱琴不小，而且到那里也没有消息来源，大海捞针一样，我总不能自己去挖矿吧？”想到这里，白发青年狠狠地一挥拳，在他身边一颗五六人抱的参天巨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说起来真是烦，我都悬赏那么久，竟然真的就一块矿石都找不到，真的就有那么少吗？”

“那你是，准备把这东西给那个小家伙了？”白发女子没有理会青年的抱怨，而是直接问道。

“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而且这个小家伙现在对我和她都有好感，说不定我可以影响他，让他尽量避开这次大劫。那边的情况咱们虽然不了解，不过我觉得也不可能真的实行种族灭绝政策吧？”青年想了想回答道。

“你和她？这样真的有趣吗？”白发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得很开心：“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好玩吗？我可以感觉得到哦，你的那票手下里面的雌性，嗯，是女性，女性几乎全都对你有意思哦！难道她们家也有老头子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必须这样，否则很难拉起队伍的，人类就是这样，你不懂！”白发青年翻了翻白眼，结束了这个话题：“出去吧，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留下太多咱们的痕迹也不好。我得去看着那个小子，虽然周期长一点，但是未尝不是一个保险！”

青年说着，身体嗖的飞起，朝着远方飞去，白发女子望着青年的背影，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个笑容很美，但是放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女子的身上，感觉有些怪。不同于青年，白发女子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身体就逐渐透明，然后化作了一阵飞雪，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西域江南帝国首都，凌霄城。

御书房内，继位四年的夜晨瀚正靠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夜晨瀚一身明黄色的华贵袍服，袍服上用七彩金丝描画了一条异兽。龙头鹿角，蛇身长须，鹰爪鱼尾。全身金光绚烂，祥云相伴，威武昂扬。衬托的原本就英俊不凡的夜晨瀚越发的气质高贵，卓尔不群。这袍子上绣的是东大陆传说中的神物，龙！和爱琴如今的龙族完全不同，东大陆传说中的龙是祥瑞之物，这金龙袍服，是西域江南帝国皇帝才可专享的袍服，其他任何人穿着都是死罪，祸连九族。

在他左手小臂上盘着一条小蛇，小蛇只有筷子粗细，身长一尺左右，只能盘绕夜晨瀚小臂两圈。小蛇通体黝黑，鳞片极为细密紧凑。在那只有尾指指节大小的小脑袋上，有两个细小的突起，使它看起来有些古怪。最稀奇的是，在它的身上，从头部往下，每隔一寸就有一对细腻精致的黑色迷你羽翼，羽翼贴附在同样漆黑的蛇身上，不仔细看很难察觉。这条小蛇小小的身体上竟然有七对翅膀！

此时夜晨瀚正和面前的臣子说话。在他面前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模样，高大英俊，棱角分明。一身精致华丽的丝绸长袍，长袍胸前用金线描绘着一只狰狞凶悍的异兽，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猪尾，脚踏祥云，浑身火光缭绕，威武非凡！衬得男子越发的英武。男子穿的是麒麟袍，麒麟也是东大陆的祥瑞之兽，麒麟袍服只有最顶级的武官才能穿着。

女子却是一身精致的鳞甲，外面罩了一席红色的大氅，大氅后面用同样用金丝点缀描画，不过却是一只振翼高飞的火凤凰。女子的头盔放在手边，露出了一张美艳的容貌，五官完美无缺，只是眉角稍稍上翘，平添了几分英气。凤袍本是西域江南后宫后妃才能使用的纹饰，虽然女子大氅上的火凤凰与后妃的凤纹并不类似，不过同样是逾制。西域江南祖制，后宫不得干政，自然更不得领兵，这位明显是女将军的美貌女子决然不是后妃，那么她自然是逾制，杀头都不为过。可是此时她坐在皇帝的御书房，皇帝就在眼前，却完全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两人全都坐着，能在皇帝面前就坐，就算是在书房，身份也必然不凡。而两人赫然就是西域江南最高级别的两位将领，四大禁军之二，暴龙军团团长夏狩月和飞凤军团团长于凤舞。

“华元帅府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是对我们西域江南赤裸裸的挑衅！”夜晨瀚的语气虽然平静，可是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杀机。不怪他恼怒，他提拔的帝国元帅，原狂狮军团团长华振昌，今日竟然在家中遇刺，当时皇后华氏正在娘家省亲，也受到了惊吓。夜晨瀚与华家大小姐，有西域江南第一美人之称，飞雪飘零在《爱琴时报》上刊登的十大美女排行榜中被赞为艳冠凌霄的华若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谓情比金坚！夜晨瀚登基之后，毫不犹豫进华若萱为皇后，并且两年不纳皇妃，直到百官劝谏才勉为其难纳了两妃两嫔，但仍然十天有七八天留宿皇后寝宫，可见与皇后感情之深。

元帅遇刺，夜晨瀚未必真的又多恼怒，可是皇后受到了惊吓，却是让夜晨瀚大动肝火。

“陛下息怒！”夏狩月和于凤舞连忙起身，向夜晨瀚行礼请罪。有着帝国官方第一高手之称夏狩月请罪道：“都怪微臣治军不严，竟然让刺客潜入元帅府邸，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这个月轮到暴龙军团负责帝都的城防和安全，出了这样的事，虽然不能真的怪夏狩月，可是论起来也的确有他的责任。

“夏卿不必如此，这不是你的责任。”夜晨瀚摆摆手道：“凌霄城数百万人口，每天迎来送往数万，夏卿又不是千手千眼，如何管得过来？再说，华卿府邸的守卫难道会比城防弱？还不是被刺客潜入，这事不是夏卿的责任，勿要多想！坐，坐下说话，这里又不是前朝，不比如此多礼，朕这次召两位爱卿，还有其他的事由。”

夏狩月和于凤舞谢恩入座，于凤舞问道：“陛下说召微臣二人还有其他事由，不知所为何事？吾二人当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于凤舞的声音清脆干净，如珠落玉盘一般动听。

“肝脑涂地却是不必！”夜晨瀚呵呵一笑，然后道：“如今已是四月，六大公会不久前送来名帖，新一届爱琴交流赛已经开始筹划了。朕原本有意让华卿前往，不过这次华卿受伤不轻，恐怕不易远行，赛事偏又在墨月境内举行，所以我希望辛苦两位爱卿，奔波一趟。”说到这里，夜晨瀚顿了一下：“原本，夏卿是上一届负责人，由夏卿一人前往足以，不过这次霓裳公主也在参赛人员之中，皇室自朕之下就只有这一个小妹，万万不容有失！小妹是姑娘家，又颇有些顽皮，夏卿一个人恐怕难以照应，所以只能有劳于卿了！”

“陛下言重，臣惶恐！”夏狩月和于凤舞双双起身，再度向夜晨瀚行礼：“既然吾皇有命，吾二人自当从命！”

“坐坐，都说不用多礼！”夜晨瀚连连摆手：“二位爱卿出马，朕自然再放心不过。上一届咱们的成绩，着实差强人意，朕不甚满意，相信夏卿也不会满意！”夏狩月又要起身，被夜晨瀚抬手制止：“朕没有责怪夏卿的意思，一群小孩子家的游戏罢了，虽然说是关乎颜面，却也不必真的过于较真。”夜晨瀚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很难想象是从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口中说出：“不过面子该争的时候还是要挣得！这一次名单的选拔，就有夏卿全权负责，于卿也多多帮助，希望能够取得好成绩！至于帝都的防备，我会着令调罗卿近日回都，二位爱卿就不必担心了。”

夜晨瀚口中的罗卿是同为四大禁军之一的奔狼军团团长罗契度，四大禁军团长之中最为低调。倒是他儿子，被杀戮武皇姬凌夏阁下收为关门弟子的罗度雨近两年张扬的厉害。不久前在决斗中战平了如今爱琴第一青年才俊王白帝，一时间盛名在外。

夏狩月和于凤舞领命，夜晨瀚便允其告退。

二人出的御书房，迎面碰上了三个人，三人全都是华服男子。走在最前面是一个儒雅青年，容貌十分俊秀，举止斯文。在他左侧是一个表情阴冷的中年人，双眼狭长，目光凌厉，举止都带着一股煞气；右侧一人身材相对高大，不过容貌极为普通，但如果四年前凌霄惊变当事人有人在场，就会认出，就是这个容貌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男子，和天斗士高段实力的二皇子斗了个不相伯仲。

三人分别穿着白、黒、红色锦袍，袍服上金线描绘的图案竟然和夜晨瀚的龙袍极为相似。不过懂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区别，夜晨瀚的龙袍是祥云缭绕的一整条金龙。而这三人身上的龙纹，首先没有祥云，仔细观察的话，龙爪只有四爪，而且龙身断断续续，并非一条完整的龙形。

这是飞鱼袍，不属于正规的官员袍服，只有皇帝极为宠幸的臣子才能额外获得，由此可见这三人全都是宠臣。

虽然是三位宠臣，不过在夏狩月和于凤舞面前，三人不敢有半点无礼，退后避让，躬身行礼问候道：“下官澹台易之、万俟离峰、赫连羽修见过夏大将军，于大将军！”

“三位大人不必多礼！”夏狩月客气的拱拱手，回礼道：“陛下正在御书房，莫叫陛下久等，我和于将军还有差事，先行一步！”

“恭送二位将军！”三名飞鱼袍的臣子的礼仪一丝不苟，一直到夏狩月和于凤舞远去，才起身，到御书房请见。

见三人到来，夜晨瀚吩咐内侍加了一把椅子，抬手道：“坐，这里不是朝堂，不必拘束。”夜晨瀚虽然这么说，可三人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朝拜礼，这才谢恩入座。

“三位爱卿既然一起来了，想必此次的事情已经有了头绪，易之，你先说吧！”夜晨瀚点了那名儒雅青年，澹台易之：“华元帅的伤势如何，皇后的身体是否有恙？”

“回陛下！”澹台易之刚起身，就被夜晨瀚摆手，让其坐着回话，澹台易之只好坐下，继续道：“华元帅的伤势其实并不重，不过刺客的兵器上带有剧毒，这个比较麻烦。好在华元帅斗气修为深厚，阻止了毒素蔓延，如今已无大碍，静养几个月就可恢复如初。至于皇后，只是受到了惊吓，臣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皇后娘娘服下后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听到皇后无碍，夜晨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赫连爱卿……”夜晨瀚目光扫向那位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男子，脸上露出促狭的神色：“可有事情启奏啊？”

“啊？我……嗯，臣，那个……没有……”魁梧男子，赫连羽修大囧，脸都憋红了。

夜晨瀚哈哈大笑，另外两名飞鱼袍臣子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眼看赫连羽修脸都紫了，夜晨瀚不在逗他，转向最后那名神色阴鸷的男子：“万俟爱卿，你既然来了，想必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

“是的，陛下！”万俟离峰恭敬的道，虽然他已经刻意表示恭敬，可仍然语气阴冷。

夜晨瀚也不在意，示意他继续。万俟离峰却左右看看，欲言又止。

夜晨瀚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拍拍手，对周围的内侍道：“你们全都退下，没有传召不得入内。暗处的供奉，也全都自闭听觉，不得偷听。”内侍们闻言纷纷领命退出书房，空气中则传来了几声遵命，却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夜晨瀚望向澹台易之，递过去一个咨询的颜色，澹台易之瞑目片刻，点了点头。

万俟离峰见状继续道：“回陛下，杀手是爱琴七大杀手之一，排在最后的‘暗夜蔷薇’，此子虽然实力远不及华元帅，但是隐匿的功夫实在厉害，就连臣下都十分佩服。骤然出击，华元帅又没有防备，这才受伤，而且他的兵器上带有剧毒，若不是华元帅斗气浑厚，澹台大哥又治疗及时，恐怕华元帅逃不过这一劫！”

夜晨瀚点点头，爱琴七大杀手他是知道的，不过这些所谓的杀手豪侠，在他看来不过一介武夫，只是别人手中的一件武器而已，夜晨瀚在意的，是那个拿武器的人。

果然，万俟离峰继续道：“臣下的手下已经去追击暗夜蔷薇，暗夜蔷薇被华元帅重伤反噬一击打中，伤势应该不轻，相信逃不过臣的手下。至于派遣他的人……”万俟离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臣目前得到的资料显示，应该是九公主。”

“昙儿吗……”夜晨瀚微微叹了口气：“可曾，查到昙儿的所在？”

“是！”万俟离峰回答道：“臣的手下已经找到九公主下落，九公主身在弗兰帝城，熊公馆内！”

？”夜晨瀚微微皱眉。这个结果让他觉得很棘手。

“是的！”万俟离峰回到道：“臣的手下曾经试图靠近，不过发觉九公主身边有顶级高手守护，他们不敢贸动！”

“昙儿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夜晨瀚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七……七人，只有第五小队七人知道。”万俟离峰已经知道了夜晨瀚的意思，默默低下了头。

“袁洪！”夜晨瀚轻声唤道。

只见夜晨瀚身边的一根两人抱的红漆柱子上凭空剥离下一个人影，这人一身暗红色飞鱼袍，脸上带着一个金属面具，躬身行礼道：“臣端木袁洪见过陛下，陛下有何吩咐？”

“把所有知道七公主下落的人，全部清理掉！”夜晨瀚淡淡的命令道。

“臣遵命！”端木袁洪领命，深深的望了万俟离峰一眼，夜晨瀚这才发觉万俟离峰的异状。

“离峰啊……”夜晨瀚不禁苦笑：“罢了，这件事袁洪你不必管了，离峰你把那几人带回来，让易之把他们关于昙儿的记忆抹去就是了。”

万俟离峰闻言大喜，起身离座，跪倒在地：“臣多谢陛下厚爱！”其余三人也全都跪倒谢恩。

“你我既是君臣，也是兄弟，却是兄弟在前，君臣在后！”夜晨瀚叹了口气，吩咐他们起身，缓缓的道：“以后在人后，无需如此多礼。”

四人再度谢恩，夜晨瀚想了想，才继续道：“朕接到消息，混乱之领境内有大批冥兽出现。内线更是得到消息说可能有神器出现。墨月不愿意他国干涉混乱之领的事宜，朕也不好正面派人，袁洪、离峰，你们两个的隐匿技术都很了得，你们自走一趟，不要惊动任何人，如果真的有神器现世，就给朕带回来！”

“臣，遵命！”万俟离峰和端木袁洪同时躬身领命。而此时，混乱之领境内，刚刚一脚把华云天一脚提下擂台的夜寒霜，正在洋洋得意的数着金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