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缕功德

上次夺朔州城时，可以扔下几句话就走，毕竟是敌国。这次不行，这是自家地盘。更何况李宽自己身上还有凉州总管的帽子。现在干掉了大都督，他再撒手不管，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顺理成章住进李幼良的大宅子，这家伙，把凉州搞的乌烟瘴气，自己家却一点都不马虎。光是小妾就纳了九房，据说还有两个外室。

宅子里丫环奴仆一大堆，几个打头的死忠和作过坏事的，早被老郭挂上墙和他们主子做伴去了。剩下这些都是没什么恶行的，他没敢发落，关键是吃不准李宽的态度。毕竟这位爷是出了名的护短，谁知道这些人在他眼里怎么分类呢？

李宽没有事事要让人侍候的毛病。问了一下，发现九房小妾都是从民间抢来的，有的还被杀了全家。甚至还有已经嫁人的，被抢时连老公孩子都被李幼良杀了。这家伙还真是生冷不忌！

取点钱粮，把李幼良的小妾奴仆全都打发走。有家的任其自归，无家的由老郭负责安置。李幼良都挂了，没必要再去为难这些人。

宅子里光是库房就有四间，还有一座秘室。根据郭永孝的调查，那两个外室的宅子，也是他的库房。难怪前世太祖那么喜欢打土豪，好家伙，抄一家就能肥成这样，要天天抄家，得乐成什么样？

李宽挺好奇的去转了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四间库房都差不多，三米来高，一百平方出头的样子。第一间全是金银铜钱，第二间全是皮毛玉器，第三间是各种药材，第四间是布匹丝绸。

看着这么大的库房堆的满满当当，李宽嘬牙花子。这都特么是硬通货啊，这家伙抢了多少人？

把其中的几箱药材收走，回头拿去讨好老孙，其它都没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留给凉州府多少还能有点用。

神识稍稍一探，就找到了从卧室隐蔽处向下掏出来的秘室。下到秘室一看，前面几口箱子里装了些字画、书籍和往来信件。一扇大屏风后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大片弓箭、刀枪、盔甲等兵器。

这一屋子的东西全都收走，一件也没留。不是不舍得，是不怎么放心凉州城这些人。要说他们和李幼良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真是要笑死人。

根据相关史料所载，这家伙翻过年脑子一抽就起兵要搞事，浪花还没翻起来就被长孙无忌和宇文士及来了个男子双打。被抓后宇文士及嫌麻烦，直接把这家伙给勒死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死之后，凉州附近的杂胡诸羌等依附凉州讨生活的墙头草，被唐王朝用来练了兵。

宇文家那帮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前连杨广都敢弄死，小小一个郡王算个鸟。现在想想，宇文士及应该不至于真的担心他以后搞事，那么他的死就很明显了，灭口！他攒的这几库财物，就是引来杀身之祸的由头！捉他进京，不管活不活得下来，这些财物都得上缴国库，如果他死了，查了多少还不由他随便说？

果然，搞政治的没一个好人！

次日一早，郭永孝带着一个中年文士前来拜访。这人叫赵元敬，是李渊任命的凉州刺史，去年得罪了李幼良，被报了个遭匪劫而死，然后关在牢里三天两头折腾。昨天郭永孝查点，才把他放回去。歇了一夜，今天来感谢楚王。

这年头能当官的文人，还真没几个弱鸡。赵元敬能在李幼良的折磨下撑过大半年还没死，歇了一夜就生龙活虎，可以说相当强悍了。他是专业的文政人员，就让他去全权处理政务。李宽只负责坐镇城中当牌位就行。

在凉州城里呆了几天，偶尔上街去转一圈，发现城里虽然依旧萧条，但走在街上的人们脸上都多了几分神采。

赵元敬已经组织了民众开始清理城中房屋、街道，安置流民，放粮施粥。这年头，他们自有一套，也不用李宽去多嘴。

百姓们见到李宽出现，远远的就会下拜，李宽只能远远避开。特么的这年头的大礼可不是随便能受的，你得还礼！就算不用同样的大礼回他们，可那低头九十度的揖礼也让人受不了，我特么还是个孩子啊……

没办法，只好窝在宅子里。每天打发小乖上街去转一圈，倒是总能拎回点兔子、野鸡什么的，不用问，都是百姓送来的礼物。小乖身为一只大老虎，居然成了和平使者，这世界真奇妙。

李宽借着这功夫，继续练习与两只岩鹰之间的配合。折腾几天之后，终于发现个极度无奈的事实。大飞、小飞无论哪一个都能轻松抓着他飞个大半天，可只要他上了鹰背，这两个根本连起飞都困难。

唉，看来骑在鹰背上满世界潇洒暂时还不现实。虽然能被吊着飞，可那种逼格想想都low，感觉好羞耻……

第六天一早，赵元敬登门拜访，城中秩序基本已经稳定，民众对楚王很感激。只是积雪未消，道路不畅，发往长安的奏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复。

正在听老赵汇报，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猝不及防的透顶而入，直接从李宽天灵盖灌入，瞬息之间便直抵丹田，化做一团金色雾气。

嘶，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李宽霍然起身，茫然四顾。可惜，除他自己外，旁人根本没任何发现。神识内视，那团雾气在丹田内纹丝不动。试着将其催动，完全和自己法力一样听话乖巧。

难道，这就是功德之气？可特么的，这玩意是怎么来的呀？

吩咐赵元敬出去打听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自己且用心的试着熟悉这古怪的金色雾气。这团金雾只占据了丹田千分之一都不到的位置，但它却霸气的赶走了原本丹田内的灵气法力。这么一点点，连任何一种法术都无法施展，想试都没法试啊。

一个年轻侍女前来汇报，这是之前李幼良那些小妾的侍女，主子被遣散，她们却是从小被买来的，根本没处可去，便留了下来。李宽也没赶她们走，反正宅子这么大，有的是地方安置，正好还能替自己跑腿打杂。

“殿下，赵刺史和郭将军让人来报，长乐郡王殁了……”

嗯？难道是因为李幼良？那这玩意也忒不靠谱了些吧？我特么做了那么多好事，都不见有动静，这儿杀了人……等等，难道要杀人？也不对啊，之前杀了那么多人……莫非是要杀坏人？

嘶，这是要让本王做侠客吗？再说了，这堂堂一个郡王，一州之主，恶贯满盈的存在，才换了这么点功德？这点金雾比屁都淡啊……

现在还没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在信仰重塑计划没完成之前就能收获一缕功德，也算是意外之喜。只要确定真的能够收获功德之气，那就有戏！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试嘛。

没等他搞明白那点功德金雾到底有什么功能，又被告知，左武卫程咬金、牛进达两位将军派来了使者，要见他。

李宽挺惊讶，上次分别的时候，左武卫还在原州境内呢，离这儿少说也有一千里。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凉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