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格恩俄克西.49.黑色海洋中的鲜红道路

次生渊兽很快就登上了岸，它们占领了湖岸线，但并没继续推进。就和鱼上岸就会死一样，这群由鱼转化而来的次生渊兽在上岸之后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挣扎起来。就算是异化出了脚的个体也一样，它们还没彻底适应陆地。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深渊的力量会让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适应陆地的噬人生物。

趁着它们还在进行内部的某种变化而行动迟缓的机会，希铎已经冲上去一只一只斩杀。但情况越来越恶化，刚开始只是十几只，希铎很快就将了结了它们，但下一波次的几百只次生渊兽就将希铎包围起来。

终于希铎杀死次生渊兽的速度比不上它们登岸的速度，率先完成适应过程的次生渊兽闻到了猎物鲜美的味道，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希铎扑过来。

希铎在次生渊兽的攻击中不断躲闪，尽管比起渊兽来，次生渊兽的个体实力弱得厉害，但它们的数量甚至能在跃过希铎的头顶时遮蔽了他的天空，彻底断绝了他的退路。

次生渊兽粘稠的鲜血早就染红了雷鸟，希铎被次生渊兽彻底包围，头顶上是无数只次生渊兽不断跳跃，他只能凭借偶尔渗漏下来的阳光和雷鸟闪烁的电光看到黑暗中朝自己扑过来的敌人。

这景象不管是任何人遇到都会笑不出来，希铎就是次生渊兽的巨大浪潮中摇晃的孤舟，不知何时会沉没。

倒在希铎剑下的次生渊兽早就堆满他脚下的地面，他不断转移，以免被尸体绊倒，但次生渊兽的包围网也随之移动，他们就像围猎鲨鱼的沙丁鱼群，就算被咬死了一只，另外两只就会补上。

“根本没完没了。”希铎受够了这种僵持的状态，“也不知到辛西亚现在赶到城里没有。”希铎希望他拖住了所有次生渊兽的脚步，但现状来看这未免太过乐观，就数量来看，应该有很多渊兽已经朝着伊斯特图前进了才对。但他在包围网内根本不知到外面的情况。

就在希铎担心辛西亚的时候，他脚边的泥土有了松动，一只次生渊兽从地底钻了出来，一张满口恶心粘液的大嘴疯狂的咬向希铎的脚踝。反应过来的希铎一剑洞穿次生渊兽的脑袋，直插入地面。

“哼。”突袭的次生渊兽还是咬穿了希铎的脚，所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更多的次生渊兽借着机会从四面八方发起了冲刺。从希铎头顶上越过的次生渊兽也蹬着同伴的身体向下俯冲。

连给希铎喊糟糕的时间都不给，它们几乎同时挤到了希铎的身体周围。希铎挥剑斩掉了前方突袭而来的敌人，向前冲破了这一波的攻击，但希铎流出的鲜血让次生渊兽更加疯狂嗜血，包围网越来越小，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高，不管希铎挥剑的速度有多快，总是有漏过的次生渊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牙痕。

伤口吸引更多次生渊兽，次生渊兽给希铎造成更多伤口，希铎陷入了必死的循环。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很多面容，里面有格洛瑞亚，拉克西斯，还有菲奥娜，伊泽伽，还有辛西亚哭泣的脸庞。

一只次生渊兽从后面朝着希铎的脖子咬过来，他从剑刃的反光上看到了即将夺走自己生命的攻击，但他已经来不及闪避或者反击了，他的剑刚插入另一只从左边突过来的次生渊兽。

“这就要结束了吗？”希铎在心里想着。

“希铎！”菲奥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攻击希铎的那只渊兽被剑气斩成了两半。“没事吧？”

希铎拔出剑，斩向另一只次生渊兽，哀嚎的声音闪过一瞬便戛然而止。“啊，是菲奥娜。我现在感觉就像夏天被一群蚊虫叮太多次。”

“那算什么？”在埃斯梅林长大的菲奥娜无法理解夏天被蚊子叮咬的感觉，帕西莱特山的海拔也让蚊子难以生存。

“算是，还好吧。”希铎委婉的说，不过如果用蚊子叮咬来形容他身上的伤，也未免太大事化小了。

“还好就好。希铎，蹲下。”

让希铎蹲下，就是让他放弃防御，但希铎相信菲奥娜，他立马低头单膝跪地蹲下。

“乱！”

菲奥娜朝着四面八方斩出剑气，击溃了包围网，希铎终于在经历剧烈的战斗后短暂的见到了阳光。那一瞬间，他注意到头顶上不只是渊兽跃过，根本就有一大群长出翅膀的次生渊兽在绕着下方的包围网盘旋，他们正处在这个小心龙卷风的风眼。

“雪原剑鬼。”希铎小声的嘀咕着这个名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菲奥娜会被取这么一个绰号了，刚才的攻击实在太过超绝，自己怎么也无法打破的包围网一瞬间就崩溃了。

“希铎，你的样子根本就不叫还好吧！”菲奥娜责骂起希铎，“回去之后一定要让你好好休养才行。

希铎不明白为什么菲奥娜为什么这么生气，那是因为他根本无法看到自己看起来有多恐怖，虽然每道伤口都不深，但鲜血几乎遍布了他全身，除了他自己的血，还有更多溅到他身上的次生渊兽的血，在菲奥娜眼里确实太瘆人了一点。

崩溃的包围网很快就恢复，他们又陷入了黑暗的包围之中。

“这样下去不行，得冲出去。”菲奥娜说到。

“嗯。”希铎应声回答。

菲奥娜朝着某个方向挥出斩击，打开了一个缺口，两个人从那个缺口离开了包围网。但他们所到之处，就会有次生渊兽试图再次包围他们，他们只能不断奔跑，在黑色的海洋中斩出一条路，敌人的鲜血在他们身后染红了雪地，就像是红毯一样。也不知他们通往的是为生者加冕的道路，还是为死者祭奠的道路。

得益于两人的配合，包围网始终没有成型，压力减小了很多，但一眼看不到边的次生渊兽群还是让人有些丧气。

“朝伊斯特图走，城墙应该能拦住一部分，这段时间，在格恩俄克西的魔法师们应该也会赶过来。”菲奥娜大声说到。刚刚杀死的一只次生渊兽的血溅到了她的右眼，她现在只能睁着左眼战斗，根本没时间去擦点血迹。

“菲奥娜，你受伤了？”希铎注意到菲奥娜的动作迟缓了很多。之前因为战斗一直没有注意到，菲奥娜的腰间，有一道血迹。

“我没事。”菲奥娜逞强说到：“只是不擅长这种消耗战，体力可不是我的强项。”

“笨蛋，救人的人自己先倒下怎么办。”希铎骂到。他手中的剑不自觉的挥动的更快，原本两人并排着前进，一人负责一侧的攻击，但现在希铎的速度让他同时应付来自两边的攻击。拥有这样的速度，他原本可以一个人突破包围才对。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希铎总是稍有些懈怠。

正如希铎猜测的那样，数量庞大的次生渊兽群体早就冲着伊斯特图而去，他只拦住了其中的一部分。菲奥娜在赶来的路上就遭遇了先头部队，一路拼杀的过程中也曾遭到和希铎同样的包围。在冲破包围的时候被一只进化出坚硬翼刃的次生渊兽划开了腰间的肌肉。她带着伤口数次被包围又冲破包围，伤口早就裂开了。

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想要保护希铎的心情作祟。但动作越来越迟缓却是不争的事实，刚刚就因为这给没有避开四溅的鲜血。原本以菲奥娜追求速度和精确攻击角度的剑技风格来说，这是不会出现的情况才对。

因为次生渊兽的攻击，希铎和菲奥娜根本没办法朝着伊斯特图直线前进，他们不断的改变突破方向。

因为菲奥娜受伤而心情焦急的希铎，雷鸟为了回应主人，每一次的斩击附带起更多的雷电。

看着在战斗中越变越强的希铎，菲奥娜的心情反倒一阵高兴，“能和我用剑一决胜负的人，就该这样才对。”她心里想着。

欠债太多。还不完啊还不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