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格恩俄克西.36.泽拉斯

这故事听起来颇有几分英雄谭的味道，虽然是以第三者的视角来讲述，但也相当精彩。而奥蒂莉亚听出了故事中几分不寻常的事情，所以她开口问道：“这么说，沙漠里应该有一片龙族的栖息地才对，为什么现在都没有听过类似的事情。”

卢克摸着自己的胡子，刚才的那杯烈性沃特朗让他有些微醺：“没错。后来当时和我一起的魔法师们曾再次深入沙漠，试图寻找龙的栖息地。但把沙漠翻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线索。自那以后，群龙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我也问过艾比盖尔，但他对这件事三缄其口，我猜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希铎小心翼翼的问道：“会不会是因为校长对魔法师有什么偏见，所以才不愿意多说什么？”希铎可不敢说艾比盖尔曾经不止一次讽刺过那些魔法师。

卢克摇摇头，他把空了的杯子放到温尼菲德面前，温尼菲德替卢克重新倒上一杯。卢克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说到：“不会。我知道艾比盖尔和魔法师有嫌隙，准确来说，是和我们，我，以及其他几位魔法师有嫌隙。啊，这话就说来太长了。你们愿意听这个故事吗，说起来和你们还有点关系呢。”

“和我们有关系？”菲奥娜极力思考，也想不出艾比盖尔和魔法师之间的事会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况且，费罗凡希还传闻艾比盖尔是因为年轻时候追求魔法师的女性不成功，才会如此，而那个时候自己这帮人还没出生呢。”

卢克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目光穿越了时光：“当年我

这句话像颗重磅炸弹，在餐桌上炸裂，每个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卢克不。我们来自大陆各地，因为我和泽拉斯都是北方人，所以关系还不错。他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研究，和他呆在一起，要有时刻防范意外的发生，因为他总是对危险视而不见，只要他想知道，他就会去探索。在沙漠时，说要主动深入暴雨一探究竟的就是他。不过，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表面上有些对人不在意，但他是个很好的人……”

卢克重复了某些话，他的思绪在某一个地方陷入短暂停滞。

“那个时候也是他主动照看艾比盖尔，虽然他并不擅长治疗魔法。所以他和艾比盖尔也结下了深厚友谊，当然和我们也是，我们都和艾比盖尔成为了忘年交。但直到十四年前为止。我想我还是按顺序说，你们才好理解。毕业之后，泽拉斯开始了对空间传送魔法的研究。虽然以前有很多魔法师在这个领域进行探索，但都止于理论。但天才的泽勒斯成功了，他开发出了用于对点传送的魔法阵。那是一种，在某个事先设置好终点法阵，发动后可以传送到这里的法阵。虽然有此限制，但无视了距离，这个魔法的有点能够完全掩盖住缺点。只可惜能够绘制魔法阵的人只有泽拉斯，那太复杂了，为了不错误传送到别的地方，每个作为重点的魔法阵都要重新设计坐标魔符，而对应的起始法阵也会随之改变。

随后他为费罗凡希设计了一套传送法阵，并将起始法阵绘制于羊皮卷上，制作了一些送给了艾比盖尔。当然他还制作了其他地方的传送法阵，海恩，弗罗拉，当时已经是各自学校的老师，他们也得到了传送终点的法阵作为礼物。而我，和其他人都还居无定所，所以我们只收到了魔法卷作为礼物。但我们仍然十分高兴，天南海北的大家，相聚就变得更容易了，这都多亏了奥瑞克。”

希铎想起了将自己传送到

厨师最后一次推出餐车，但除了辛西亚，已经没人在意里面会是什么，他们更关心故事的后续发展。

辛西亚被餐盘里美味的冰淇淋球吸引，这还是她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食物，冰凉，微甜，有淡淡的水果味道。而不同颜色的冰淇淋球，有不同的水果味。粉红的是由诺果，淡绿的是青沫。吃罢自己盘中的两个，她发现别人的餐盘中还有别的颜色的冰淇淋球。坐在她身旁的希铎，盘中就有紫色的和黄色的冰淇淋球。而希铎压根就没想到要吃这美味的食物，所以辛西亚悄悄扯了扯希铎的袖口，她不敢打达莲娜的主意，虽然达莲娜也没有吃。同样没有吃最后这道餐点的还有伊泽伽，但辛西亚对伊泽伽不感兴趣，另外伊泽伽盘子里的是紫色和粉红色冰淇淋球。

希铎正听卢克讲述以前的故事，忽然感受到袖子被人拉扯，他转头看着辛西亚，她正用手指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嘴无声的动着，希铎看懂了她在说什么：“娃娃，给我吃好不好？”希铎微微一笑，对付可爱的小孩，有一张笑脸就够了。他把自己的餐盘和辛西亚的餐盘做了交换，辛西亚冲着希铎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辛西亚的笑容让希铎一阵心暖，但他还是将注意力转回到卢克的故事中，他可不想听漏任何事。

“再过了些年，我也到了格恩俄克西任教。我对奥瑞克提议，要不要一起来，他同意了。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一同对他的研究进行了整理和归纳。当然不只是我们两个，还有一些其他朋友，因为有传送魔法，我们相聚变得相当容易。没有课的时候，我们两个会跑到弗罗拉，或者海恩的学校去，经常把他们吓一跳。后来我们把归纳起来的东西写成了书，放到了三所学校的图书馆中。奥瑞克说这样这样就行了，他对成名和赚钱没什么兴趣，他只想做研究。我们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尊重了他的意见。在此其间，他成婚生了孩子，那个时候他已经到了中年，我们都一位他会潜下心照顾家庭和孩子。没想到他反而更疯魔，说要打破传送魔法的限制，让其成为每个魔法师都能使用的简单魔法，这样他的孩子也能更加容易的踏

卢克顿了顿，他是这故事的叙述者，长长的故事让他喉咙很干，温尼菲德又替他倒了一杯酒。但这次只倒了一半，卢克看着只有半杯的酒，用请求的眼神看着温尼菲德，但温尼菲德摇摇头，将木塞盖回酒瓶。卢克的样子颇有些无辜，但只能忍耐着，小口的抿着酒，温尼菲德是不准自己再喝更多酒了，没有如往常一样大声训斥自己，只是在客人面前给自己留面子而已。

卢克不能豪饮，颇有些失望，但他是个好的故事叙述者，他继续讲起当年的故事：“奥瑞克的研究遇到了某些瓶颈，那段日子，我常看到他呆在自己的实验室抓耳挠腮，茶饭不思，他的妻子常常和我抱怨奥瑞克夜不归宿，所以我去了他的实验室看看他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我一点也不想靠进那个危险的地方，学校为了不让他的实验危害到学生，单独给他建造了远离校区的实验室。以前他就不止一次把实验室炸平，要说那时候学校对他可够宽容的，我才没把他开除出教师队伍完全是因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并且有开发出传送魔法的实际成果。”

虽然卢克的故事有些偏离主线，但大家仍然深感兴趣，他们头一次听说魔法师的研究能爆炸，对吟魂者们而言，要摧毁某个地方还得靠自身力量的爆发才行。

“我想劝劝奥瑞克多少经常回家一趟，老呆在实验室对他的妻儿太过不公。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我不想他妻子老来找我诉苦，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我去了他的研究室，里面的景象比发生一场爆炸还让我吃惊，遍地的稿纸，满墙的各种魔法阵设计图，连天花板上都是写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只知道那是某种方程式。他对我解释说，那些东西都是关于空间的研究，空间是怎么形成的，如何在空间中打通一个稳定隧道让人和物品安然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可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并不擅长研究，我能坐上格恩俄克西校长的位置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会战斗，你们也知道，格恩俄克西的校长通常还兼职联盟的魔法师犯罪管理和处罚。历代校长都是战斗法师，不是研究狂。”

卢克的酒量很好，但今天的氛围和聊起的话题让他比平时更话痨。

“总之，他一个劲向我讲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我一点插嘴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只能在他说完之后，才告诉他记得回家看看。可他只是点点头，我也不知道状况有没有改善，但他的妻子再也没有来找我诉苦了。再后来，他的研究找到了新方向，我不知道他研究出了什么名堂，但他邀请我们，我，和当年的一些朋友，当然还有他的妻儿，见证他的成功时刻。我至今还记得他的样子，油腻的头发，面容有些枯槁，但精神很好。他对我们说，是我们给了他持续研究的支持，他也感谢了他的妻子，没跟他离婚。我忘了她妻子的样子，但我记得她很开心，她一直以自己的丈夫是个出色魔法师和研究者自豪。我从阿尔文的年幼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他一定被她母亲讲过无数遍自己父亲的光辉事迹，他对这个不怎么常见面的父亲相当自豪，我还记的阿尔文对奥瑞克说，他要成为父亲那样出色的魔法师和研究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奥瑞克因为研究成功以外的事情笑的那么开心，他抚摸着奥瑞克说‘很抱歉阿尔文，你得努力，因为你得超过你老爸才行’。该死，他那个人竟然也知道自己是个父亲。不过我们都很欣慰，实验成功之后，他就能专心当个好父亲了。”

卢克的样子像是醉了，满面通红，眼角的光不知是因为这明亮的水晶灯还是泛起的泪。温尼菲德就坐在卢克身旁，听到他低声咒骂，他骂着‘该死的奥瑞克就不该进行那次见鬼的实验’。

温尼菲德轻推卢克的肩膀：“您喝醉了。”

卢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然后他说：“没事，我只是想起往事，有些伤感。我还是给客人们讲完这个故事吧，故事听到一半，孩子们今晚怕是睡不成觉了，我听艾比盖尔说过，费罗凡希的孩子们不爱研究，但喜欢听故事。”

被卢克这么说，引得年轻的吟魂者们一阵轻声嘻笑，他们也对自己喜爱英雄故事和爱情故事有自知之明。

“奥瑞克说，等实验成功之后，就会向全大陆的魔法师公布自己的研究成果，让我们敬请期待。我们送上了衷心祝福，我对奥瑞克说，今天过后，你就可以放下研究，当好你的父亲了。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他干瘦的身子竟然有那样的力量。”卢克左手抚摸着右肩，当时的感觉还残留到现在。“他在众人面前吟唱，地面的魔法阵比以前的传送魔法大不相同。随后，就在我们的面前，时空打开了一道裂缝，我们从裂缝里看到了他的家，他家餐桌上还留着今早没吃完的面包。他妻儿是被我一大早叫过去的。他对母子两说‘噢，我好久没吃过家里的早餐了，亲爱的，中午我想吃雪獭肉，儿子，你陪你母亲去买午餐，我就在家等你们。就在他们久违的叙家常的时候，我注意到那道空间裂缝有些不对劲，裂缝的另一头有些扭曲，他们家就像被人用汤匙搅拌过的咖啡。我对奥瑞克说，或许你该停止这次实验。他对我说：‘没关系，你不是也劝我该多回家嘛，今天的午餐你们也要一起来，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夏季肥硕的雪獭’。我没有再阻止他，他就那样走进了裂缝。我们都一位他到了家里，但总感觉不对劲，他一直在迈着步子，但他没有和他家的景象融到一起，噢，我是说，总之就是不对劲。我想让他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裂缝的这一头也开始出现扭曲，我们都听到他在裂缝里大声的说糟糕。随后裂缝关闭，他消失在了空间的缝隙中。

奥瑞克就这样离开了我们，随

。但当他们了解了过往，对阿尔文又充满了某种同情。在某些方面，阿尔文和吟魂者们有着相似之处。这让他们倍感纠结。

“阿尔文一直认为是我们害了他的父亲，我们嫉妒他父亲的研究成果。但我觉得，那或许是因为阿尔文一直在责怪我们没能阻止他父亲进行那场实验，她母亲的离世对他来说无异于最后的打击。他为了不至于精神崩溃，才将那股憎恨转移到我们身上，这不过是孩子的自我保护。但我很遗憾，他现在犯下了严重罪行。这也是我的失职，他父母去世以后，是我在照顾他，但我常年忙于工作，忽视了他的感受。”

？”希铎问到。

。阿尔文的罪行包括扩大深渊裂缝，在这方面，奥坎达了解最多。”

达莲娜点头致意：“是。”

卢克举起酒杯：“很抱歉，这次宴会本有个愉快的开始，却有个有些伤感的结局。就让我们饮下这杯，让不开心的事都随这夜消失。敬费罗凡希与奥坎达。”

客人们，除了辛西亚都举起酒杯，他们的杯中不是酒，只是饮料，但包含的情感确是真的：“敬格恩俄克西。”

稍稍有些漫长的宴会总算结束了，夜里刺骨的寒风吹散了人们心头的一丝伤感情绪。辛西亚拉着达莲娜的手，脚步走的很快。

“怎么了？”达莲娜问道。

“我，我肚子疼，想上厕所。”辛西亚捂着肚子，双腿夹的紧紧的。

“让你吃那么多冷的东西。”

“可是很好吃啊。下次就在房间里吃，就不用怕拉肚子了。”

“为什么？”

“因为厕所就在旁边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