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格恩俄克西.29.北国风光

十月末的亚特奈斯进入了雪期。刚开头的两天还是小雪，但过了四五天，纷飞的鹅毛大雪降临这片大地。希铎裹着毯子，小型的魔法火炉提供充足的温暖。原本北方的冬天，只需要裹紧衣服，戴着厚实的有绒毛的帽子，足够御寒。但希铎的伤还未痊愈，为了不落下病根，菲奥娜强烈要求他呆在马车内，远离寒冷。老实说，厚实的御寒服加厚实的毛毯加火炉，希铎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蒸桑拿。

希铎悄悄把毛毯松开，伸出手拿起水壶，喝上一口冰凉微甜的水。这一切都得暗自进行，因为菲奥娜不时会掀开马车一侧的帘子，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养伤’。而且喝凉水也被严格禁止，火炉边有一壶温热的水，那才是菲奥娜指定希铎养伤专用水。但是热成这样，如果不降降温，实在难受。看不下去的伊泽伽给希铎送了一壶凉水，他觉得菲奥娜有些保护过头了。自从希铎不顾自己伤势，反而问询菲奥娜身体有没有关系之后，菲奥娜对希铎就开始有了一种过分保护的兆头，而且近来越发严重了。当眼伊泽伽也是有私心的，他这样就可以换取给希铎的那壶温水了。

“小心菲奥娜发现哟。”翠丝忒在一旁嘻嘻笑着，她也算看出来了，希铎在自己的好友眼里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动物。

“嘘。”希铎让翠丝忒噤声。“只要你不说，菲奥娜不会发现的啦。翠丝忒被紧张的希铎逗得捂着嘴偷笑。

她和希铎两个人坐在车内享受温暖，因为自己得身体尚且虚弱，所以得少运动。当然她不必裹着希铎那么厚得毛毯。而其他人，在泽罗亚镇买下红寇鸟作为代步工具。在北方，红寇鸟是比马匹更受欢迎得运输用动物。因为它们更加耐寒，而结实且细长得双足能让它们在雪地里也能尽情飞驰。

当然现在拉着马车得也是两只雄性得红寇鸟。伊泽伽似乎和这两只红寇鸟处得不错，去市场挑选得时候，有许多红寇鸟都围着伊泽伽转悠，他在那群红寇鸟里选出了这两只体格格外壮实的雄鸟拉车。就连卖鸟的老板都说，他很少看到红寇鸟这么亲近一个人。老实说，红寇鸟除了从小饲养之外，野生的红寇鸟习性相当凶暴，不然也不会取这样的名字。

希铎拉开车帘，探出头，欣赏风景。亚特奈斯的城镇通常会有高耸的石墙，石墙内会有人行的通道和刚好成人探出身子的孔，这样的设计，不管是什么时候，城镇都能很快变作军事要塞。而在野外，军事化的设施一样不少，连接城镇的要道上，沿途都会有驿站和补给站。

如果想要看到一些自然景色，连绵的赫卡提亚山脉一直就在他们行进路线的东方，贯穿了北方四国中亚特奈斯的东部，瑞莱亚的东南角，和波多卡西的西北角，壮丽而雄伟，在每一座峰顶上，都有烽火台。刚开始一行人都还感到十足的新鲜，幻想着烽火台一座接一座燃起黑色狼烟的壮观景象。不过当一路上全是这东西的时候，新奇感也就荡然无存了。

希铎望着西边，那里有一片淡水湖。实际上，从前天傍晚开始，他们就一直沿着这片湖的边缘行走。

这是亚特奈斯境内最大的淡水湖——米塞顿湖。发源于西边的阿特弥斯山脉的最高峰神女峰。巨大的湖供养了三座城镇的水资源，神女峰脚的萨斯，前天希铎一行人经过的皮耶罗，和前方格恩俄克西所在的伊斯特图。

让希铎觉得惊奇的是湖水的颜色一直在变动。早上的时候还是清澈的蓝，接近中午时已经变成了幽静的绿，而前几天他们还曾看到过如夕阳般的赤红和能够隐藏雪景中的银色。如果不是微风吹拂起涟漪，反射耀眼的阳光，他们都会觉得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迷失了方向。而现在这湖水的颜色介于绿与蓝之间，菲奥娜说这颜色是阴天时埃斯梅林傍晚的石蓝色，而奥蒂利亚坚称这是瑟拉石中最少见最昂贵的银绿色，在卡哈拉，只有少部分有相当地位与资产的贵妇才会拥有这种颜色的瑟拉石。

伊泽伽觉得这颜色是夜妖花的颜色，那是他们家乡的一种花，花瓣包裹着发出淡蓝色光的花蕊，夜中绽放时，像引路的妖精。所以他认为这应该算是一种蓝色，但他很理智的没有开口掺和进女人优雅的争执中。

“真漂亮。”崔瑟特也爬向窗边，和伊泽伽脸贴着脸欣赏起独特的美景。

“翠丝忒，你觉得这片湖的颜色是什么？”菲奥娜和奥蒂利亚争执不下，开始找第三者充当裁判，依靠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这篇湖的颜色。她们最开始找的是达莲娜，但达莲娜也在绿色和蓝色间犹豫不决，随后她们问辛西娅，但天真的辛西娅认真且大声的说这是裙色，她在皮耶罗的商店里看到了一条和现在湖水颜色相近的裙子。她在那家店窗口驻足了半天，什么也不说，达莲娜见惯了辛西娅的小伎俩，那是她想买裙子，但又想做不给人添麻烦的乖孩子时的表现。所以达莲娜什么也没说，淡然的绕过了那家店，辛西娅计谋不成，只好默默的跟着离开，现在看起来，她仍对那条裙子恋恋不忘。所以菲奥娜将目标瞄准了翠丝忒，她希望翠丝忒能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

“什么颜色？当然是……”翠丝忒，略作停顿，她在思考该拿什么来比喻自己看到的美丽色彩，而菲奥娜和奥蒂利亚则翘首以盼。“是我养的那朵雪兰的淡红色。”听到这个答案的人都一脸你在说些什么啊的表情。

过了一阵，菲奥娜才想起翠丝忒那双特别的眼睛。不过奥蒂利亚可不知道为什么翠丝忒会说出这种答案，她快要放弃和菲奥娜的这场旅途中的小小胜负了。

“皮耶罗的人说，神女峰是祭祀星灵的地方，星灵们建造了这片湖作为她们沐浴的场所，颜色每一次变化，代表有不同的星灵在此沐浴。”伊泽伽虽然不会加入这场胜负，但对于介绍风土人情倒是他的兴趣所在：“不过这片湖中有大量的伊克辛矿，为费罗凡希铸造的伊克辛有部分矿石就就开采自这里。所以这片湖水其实充满了大量各种属性的元素，对普通人来说喝了可是会中毒而死的。他们会先过滤掉漂浮于水中的微量伊克西矿石碎屑，然后才用作生活用水。翠丝忒的眼睛能看见对身体有毒的东西，所以这片湖在她眼里变成了淡红色。”

“那我们喝了这水会怎么样？”奥蒂利亚在最开始见到这片湖的时候，曾经喝过一口，她当时感觉味道有点淡淡的苦涩。不过旁边的路人就像看见傻瓜一样，还让她赶紧去找当地的魔法师。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了。

伊泽伽耸耸肩：“致死只是针对普通人，但是魔法师，秘术师，吟魂者，等等等等和魔法与元素有关的人群体内本身就有大量的元素。喝了不会怎样，顶多会因为和自己擅长的元素不合导致拉肚子。”

听到这个答案，奥蒂利亚总算放下了刚吊起的心。

菲奥娜总是惊奇于伊泽伽能知道各种事情，所以她问道：“这次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皮耶罗有两个下棋的老爷子，前辈就是和他们拉家常的时候知道的。那两个老头一个是萨斯人，一个是伊斯特图人。两个老爷子为了水为什么变色争执半天。萨斯老爷子相信故事中的星灵，是神话派，而伊斯特图的老爷子因为和格恩俄克西的魔法师们接触很多，所以是魔法派。”伊泽伽说到。

“为什么一个萨斯人和一个伊斯特图人会在皮耶罗下棋？”奥蒂利亚惊讶道。然后她想起劝自己去找魔法师的就是两个下棋老头。

“因为他们两个一个儿子在皮耶罗，一个女儿在皮耶罗，两个人是亲家。被子女接到皮耶罗过晚年生活的。”伊泽伽说。

听到奇闻异事的众人开始讨论两个老爷子，而有一个人心不在焉。

“我肚子饿了。”辛西娅趴在红寇鸟的后背，搂着鸟脖子。她舔舔嘴唇，在想红寇鸟吃起来味道会不会像鸡肉。

“前面不远就到伊斯特图了，我们可以在那儿找家餐馆吃特色菜。”伊泽伽早就摸清楚辛西娅的爱好，除了喜欢可爱的裙子，还有就是各种好吃的东西。所以一听到特色菜，辛西娅就不出所料的打起了精神，骑着红寇鸟飞奔向前，然后在前面回过头，催促大家快些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