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波折旅途.23.无人之地，这场战斗

原本要集中精神才能凝聚的风刃，此刻正如同海里的鱼群成千上万，而那股杀戮的龙卷便是他们的大海。

渊兽的全身已经显现，接近五米高的身体，壮硕的肌肉，如雾似幻的马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它无尽力量的体现。尽管风刃不断摧残它的身躯，但它总能迅速恢复。从渊兽身上切割的部分化作雾气侵蚀入龙卷之中，犹如投入大海的剧毒，风刃一片一片消失。依靠伊泽伽的权能形成的龙卷骤然间崩溃。

希铎在一片倒下的树木中找到了翠丝忒，她被那股冲击波震飞，虽然全身都是伤口，但都是皮外伤，冲击波反而让她免于遭受倒下树干的倾轧，这救了她一命。随时能要了她命的，反而是深渊的侵蚀，她皮肤上黑色的部分几乎蔓延到了全身。

希铎将菲奥娜和奥蒂利亚放到地上，让人欣慰的是，菲奥娜因为脱离了与深渊的连接，恢复了意识。

菲奥娜挣扎着起身，但她仍然很虚弱，希铎扶着她靠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

“希铎……”

“菲奥娜。”

“翠丝忒怎么样了？”

“她受了伤，我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希铎叹着气，如果这就是与深渊抗争的吟魂者们的结局，那这世界未免太过残酷。

“裂缝呢？”

“裂缝已经扩张，渊兽已经出现，现在伊泽伽前辈正在吸引渊兽的注意力，我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希铎有些语塞，他该说拖住渊兽？还是杀死渊兽？不管哪一个他都没有自信。说实话，那恐怖的威力，让人心生畏惧，他只在心中祈祷伊泽伽能够活下来。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菲奥娜将剑鞘杵到地上，以此为支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得去……”

“你说什么？”希铎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得去帮伊泽伽，他被裂缝抽掉太多力量。”菲奥娜勉强站直了身子，但没有剑的支撑，她迈步都很困难。

“别开玩笑了！”希铎破口大骂：“菲奥娜比前辈还要虚弱，去了能干什么？要去也是我去。”

“可你甚至无法使用力量，你还太弱。”菲奥娜想要推开挡在身前的希铎，但希铎一动不动。

希铎摸了摸菲奥娜的头发，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涣散，都不能好好看着希铎，现在她的视线一定十分模糊。“笨蛋菲奥娜，我也知道我弱。可是我不会让你去，你连推开我的力量都没有不是吗，现在到底又是谁更弱啊。伊泽伽前辈听魔法师说，分摊裂缝扩张时吸收的力量可以救翠丝忒小姐，他急急忙忙就冲过去了，就好像强迫裂缝要吸收他的那部分力量，跟个笨蛋一样。”希铎说着说着，轻声笑了起来。“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所有的吟魂者都是笨蛋，伊泽伽前辈也是，你也是，格洛瑞亚也是。我母亲虽然不是吟魂者，但她一定也跟你们一样是个大傻瓜，不然就不会那样死掉了。我来费罗凡希之前，格洛瑞亚曾跟我说，如果成了吟魂者，就必须跟渊兽战斗，拿出命去战斗，不然死的就会是自己。我问她那就是吟魂者的世界吗？她没有回答，但我知道这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格洛瑞亚曾身处这个世界，如果我母亲因这样的世界而死，我又怎么可能安于呆在和平的世界中，假装成一个不知真相的人。如果这是加诸于吟魂者和我母亲的命运，现在是我来背负这命运的时刻了。”

菲奥娜的瞳孔开始涣散，她的意识又一次消失。

“原来菲奥娜连保持清醒的力气也没有了，跟菲奥娜说这么多的我，才真的是个傻瓜。”希铎嘲笑着自己，他将菲奥娜的剑拿开，菲奥娜摇晃着坠地，希铎扶住菲奥娜，让她重新靠在树干上。将美丽的剑交还于失去意识的主人，希铎转身，拔出自己漆黑的尚无新名之剑赶赴战场。

伊泽伽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瑶瑶欲坠，他不过是强弩之末，只是拼命挤出藏在灵魂中的每一分力量，将渊兽带离翠丝忒的身边。好在渊兽终于知道眼前的苍蝇如此烦人，所以它决定先拍死他。

伊泽伽不断将渊兽引向别处。

“杂碎，既然刚刚那招风袭不管用，那试试这个合不合你胃口。风雨！”

伊泽伽向天抬手，天空之上无人注目之地，万亿空气被抽离形成的真空之针雨，如万亿隐身的刺客，只等猎杀的信号发出，就将死亡送达敌人心脏。

“坠！”伊泽伽向天抬起的手划出弧线，指向地面的渊兽。

‘雨’带着惊人的速度坠向了地面，每一次攻击都有着十足的穿透力。渊兽脚下的大地被‘雨’激起浓尘。

希铎在战场外围不能靠近，他只能捂住耳朵看着这场惊人的较量。因为‘雨’坠落的速度太快，每一滴雨都超过了音速，万亿次引爆在天空中响起，太多次的音爆甚至造出了一片云，这声音跟滚滚雷霆在耳边炸响没什么分别。

这声音持续了很久，希铎早就听不清声音了，耳边只是一阵阵嗡鸣。他有些站立不稳，因为耳里的半规管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渊兽的身体已经崩溃，只是还保持着黑雾的姿态没有散开。

“解决了吗？”希铎自言自语，他看到原本渊兽脚下的那片土地已经变成了圆形的深坑，里面漆黑一片，站在远处都无法看到低端。他觉得那样的攻击之下，就算是渊兽，也该彻底化为飞灰才对。

“啧，还不死。”伊泽伽恼火的咂嘴，渊兽确实已然化为雾，那跟飞灰没什么两样，但伊泽伽的攻击没有攻击到渊兽的核心，那阵真空针雨只是徒具其形，里面蕴含的灵魂和元素之力太过稀少，无法对渊兽造成致命打击。这终究是因为被抽取太多力量造成的后遗症。

很快，那团黑雾爆发出一阵嘶吼，高频次的震动让地面开裂。当嘶吼结束，那团雾气开始重新凝聚成形。

只是，那不在是伊始的无头马。马身上有了甲胄，黑色的甲胄贴合着壮硕的身躯，甲胄一片一片成型，层层叠叠，发出金属撞击的叮当声，当彻底覆盖完身躯，那异样的美感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而最后，原本仿佛被从中一刀切断的马颈，也不断依靠着黑雾凝聚，最后那惊人姿态现世时，目睹一切的人才陡然发现，那他妈就是一个半人马。

男性的身躯魁梧而高傲挺立于马身之上，他——它的人类半身穿戴着盔甲，缨盔遮住了他的面容，他——它粗壮的手臂在虚空前后张开，一把硕大的黑弓其间成形，而被拉满的弓弦上早已搭好箭矢。

“前辈！”

“墙！”

“轰……”

箭离弦而去，只留下因失去箭形成的真空反向爆炸和伞状音爆雾。

想了想这一章就在这里结束好了。请大家把这章算作11号的，虽然现在已经……唔，2点04分。总之，希望不管是否因为喜欢这本小说而开始追，还是因为无聊偶然点进来的大家，都能喜欢上这本书，我也会不断努力，写出好看的小说。虽然时间真的不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