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波折旅途.21.觉悟

“什么嘛，又失败了呀。”

魔法阵溃散时散发的光辉笼罩着面前这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和他手中的法杖，都证明了他是个魔法师。但他那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躯，让人怀疑他是否涉足了某些禁忌的领域。不，牵扯到裂缝，妄图利用裂缝，对吟魂者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禁忌。

“是你伤害了翠丝忒吗？”伊泽伽耐着性子，虽然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但并不表示面前这个男人就一定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罪魁祸首。

“啊，翠丝忒小姐呢，是个可爱的人哟，愿意让素不相识的我与她一同乘马。吃东西的时候还差点噎死，真是蠢爆了，哈哈哈哈。”那个男人笑得莫名其妙，让伊泽伽额头快要爆出青筋，这副表情简直是在告诉别人，看不惯就来揍我啊。

“杂碎，在我撕烂你的嘴之前，你最好快点坦白一切。”伊泽伽堪称良好的耐性快要被这个人消磨殆尽了。

“坦白什么？啊，你说给那个傻妞儿来一发昏睡的事情？还是说让她当作扩张裂缝的祭品？哈哈……”

魔法师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希铎从他上方的树枝跃下，用膝盖压倒了他。魔法师用脸着地的时候，发出嘎吱的声响，看样子某处已经骨折了。

“混蛋，你干什么，放开我。”

魔法师的声音开始走音，因为希铎用顶住了他的脸，把他的手向后固定在自己腋下，这是被格洛瑞亚用身体教育熏陶出来的关节技。

“疼疼疼，啊啊啊……”

魔法师因为手臂超出了关节的活动范围，啪的一声脱臼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没办法继续说话，只能大声嘶吼。

“希铎，你在干嘛，我还没有问完话呢。”伊泽伽有些无奈，自己都忍住了没出手，希铎竟然比他还耐不住。

“他既然已经承认了事实，就没必要跟他继续啰嗦了吧。奥蒂利亚前辈已经用卷轴联系了奥坎达，菲奥娜应该正在尝试将翠丝忒救出来，不过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想快点把犯人逮到，让他解除陷阱。”

“哼，哼哼。你们是没办法阻止的，我也没办法。”

“杂碎，你说什么？”

“深渊杀死生命，抽取其中的灵魂，从而扩大裂缝。这过程不可逆转，只有等裂缝足够大，渊兽从深渊中现身时，翠丝忒的灵魂和深渊的连接才会停止。吟魂者可是最上等的祭品，想必一个人的灵魂，足够让渊兽出现了。”魔法师的嘴里流着血，是被压倒的时候咬到了舌头。他说完话，噗地将鲜血吐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到你想控制渊兽？”希铎愤恨问道。

“我可不会那么没脑子，尝试控制一个根本无法控制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研究，深渊与这个世界根本是两个空间，但他们却能通过裂缝进行链接。只要明白裂缝运作的远离，我就能在这个世界开辟连接两个坐标的裂缝，以后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一瞬间的事。只要完成论文，我就能闻名于世。”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理由伤害翠丝忒？”伊泽伽已经快要忍不住杀意，他的四周坏绕着风，只等着搅碎敌人。

“那只能怪你们杀了那些次生渊兽，原本我只需要将那些次生渊兽抓住，用他们当作祭品扩大裂缝就好了。但你们让我的计划失败，我就只好找人充当祭品了。”

魔法师的话让伊泽伽一阵恼火，按他的说法岂不是自己害了翠丝忒，他真该搅烂他的舌头。

“既然你能利用别人的生命用作你的研究，我想你也有为此献身的觉悟了吧？”伊泽伽的目光开始变得冰冷。

“你想干嘛？”魔法师得心头开始涌出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说深渊会杀死生命扩大裂缝，那想来你的命也一样可以。”伊泽伽凑到魔法师的面前，盯着他惊恐的双眼。

“前辈，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有别的办法？”

希铎摇摇头，放开了魔法师，抓着他的后领，拉他起身。

“放开我，不要这样做，你们想让我死吗？”

“你才是，在说什么杂碎才听的懂得笑话吗？”

魔法师将法杖当作拐杖，被伊泽伽拖着，一瘸一拐得向裂缝处走去。原本希铎想要拿掉法杖，免得被突然反击。但伊泽伽说‘法师使用魔法不全靠法杖，把这破东西留给他当根拐杖吧，省省我的力’。

等他们来到裂缝所在的空地时，发现情况更加恶化了。

深渊伸出黑雾绳索，拉扯住了菲奥娜和奥蒂利亚手腕。她们半跪在地上，被拖向裂缝，她们的力量正被一点一点抽出，裂缝比刚开始扩大了许多。

“菲奥娜！”希铎冲向两人。

“别过来。”菲奥娜大吼。

“发生了什么？”希铎焦急的询问。

“喂，是不是你搞的鬼？”伊泽伽拽着魔法师的衣领，被突然拉扯的魔法师没有站稳，跪在了地上。

“不是我，我不知道。”魔法师早就没了开始的神气，摆着手，一脸的颓丧。

“裂缝的力量突然加强，翠丝忒的情况越来越恶化，所以我想把连接中断，没想到裂缝里突然伸出这些东西。”奥蒂利亚大吼，但其实她的声音已经不大了，她的力量在枯竭。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裂缝扩张的速度加快，但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好事。”魔法师说。

“什么意思？”伊泽伽被魔法师的这句话搞得摸不清头脑。

“裂缝扩张所需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能有人分摊那股压力，翠丝忒或许就会保住性命。”

伊泽伽用力摇晃着魔法师：“喂，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原本就是想让你们一起成为祭品，所以才用翠丝忒身上的晶石呼唤你们。我是研究者，不是杀人魔。”

“啧。”伊泽伽咂嘴，放开了魔法师。

希铎看着伊泽伽从身旁冲过去，没来得及拉住他。

“前辈！”

“你留在原地，你也听到了吧，我得去救翠丝忒。你不要过来，裂缝扩张之后，渊兽出现才代表翠丝忒有机会获救。但那样，我们或许会没有余力和渊兽战斗，所以必须有一个人保持状态。”

“那也应该我去。”

“别说笑了，”伊泽伽朝希铎晃晃手腕上的深渊黑雾，他几乎是强迫裂缝去吸收他的力量。“在一边好好看着。”

伊泽伽已经有了觉悟，既然这样能够拯救翠丝忒，那就应该行动。既然那个人可以是自己，那么那个人就必须是自己。自己导致的结果，就该自己来背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