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几位熟人讨论政治工作计划

他党成员主张建立民主共和国和统一意大利，其余人为君主立宪派及自由主义者，不满审查制度。知名教授召集会议促成各派代表和平讨论。

九世即位颁布大赦令，自由主义热潮席卷。法布里齐认为是改革新闻出版法的契机。

戏剧家提出：“须先修改新闻出版法才办报，尝试通过审查出版册，行动越快越可能修法“

法布里齐在书房解释自由派作家应采取此策略。

老律师质疑：“小册子恐激怒政府而非争取支持，若被视作煽动将失去改革机会“

“你认为该怎办”

“请愿”

“向大公请愿？”

“要求放宽出版限制”

靠窗黝黑男子笑了。

“请愿无果，大家该清醒”

“我理解担忧，但失败因过激言行。我不愿伤人”

黝黑男打断：“请愿书温和，何来过激？”

“过激在那不勒斯”

教授插话：“各地风俗不同，托斯卡纳专注当下。格拉西尼投票赞成请愿，加利反对。里卡尔多医生啥看法”

“请愿无坏处，起草我签名。但光请愿不够，该出小册子”

“小册子会让政府拒接请愿”

“政府不让步”那不勒斯人起身“方法错，要唤起人民而非迎合”

“如何着手”

“该问加利，他定先砸审查官”

“我不干”加利说，“南方人只信棍不信说理”

“有何提议？加利有话说”

众人围桌静听。加利举手劝慰。

“教皇新政危险。大赦若诱全民投怀，反入歧途。我虽钦佩教皇，大赦无用”

“教皇必感荣幸”格拉西尼讥讽。

“格拉西尼让他说完“里卡尔多插话，“你们总争执“

那不勒斯人指出教皇改革诚意但成效待观，反动势力暂蛰伏，待大赦热潮退去必反扑。冬时各教派密谋镇压异己

“可能“

“我们或坐以待毙任其治罪，或趁乱主动出击“

“如何？“

“发动反长生神会宣传“

“用册子宣战？“

“揭露阴谋，号召抗争“

“可无实证“

“会有的“

“反对长生神会教士，如何躲避审查？”

“偏要违反审查制度”

“匿名印刷虽好，但秘密出版物常被查”

“我公开印刷并标注地址，等他们来起诉”

格拉西尼称这疯狂

加利说不会让格拉西尼坐牢

里卡尔多认为需修正提议：谨慎斗争且不触犯审查

“如何做到？”

“用隐晦表达掩盖意图”

“工人能看懂隐晦内容？”

“我想听波拉夫人意见”

众人看向屋内唯一女性。她抬眼道：“反对”

“你总这样，可又总对”里卡尔多叹道

“与长生神会斗争需新武器。请愿幼稚”

格拉西尼急问：“你建议暗杀？”

众人发笑。女子道：“利器是讽刺。将教士描绘成笑柄，用嘲笑征服”

马尔蒂尼捻须道：“讽刺文章易过审。读者能从笑话解读含义”

“夫人建议我们办滑稽小报吗我肯定审查官们不会批准”

“可印发讽刺性传单并附插图，廉价销售或免费分发“

“需寻一流讽刺作家“

“严肃作家难装幽默

“

“意大利寻合适讽刺作家，确保其工作方针一致“

“有两位优秀方言讽刺作家“

格拉西尼说：“佛罗伦萨有历史荣光的城市，需采用严肃的政治策略“

“雅典也需武常唤醒“她微笑插言。

里卡尔多拍桌：“武常！“

“谁啊？“

“武常属穆拉托里队伍，三年前来自山区”

“你认识他们，记得他们去巴黎时你同行”

“我送从里窝那赴马赛。他不愿留，称起义失败后唯余大笑，应去巴黎。他赞同格拉西尼，认为托斯卡纳无法发笑。若我们邀请他或愿回归，因可为意大利效力”

“机智非凡。常引人发笑，纵有刀伤在面。私贩子称其武常，因言辞犀利。曾代其缝合伤口，其存在维系士气”

“即报政论讽刺文署武常者？”

“多撰滑稽小品。山民称其武常，因舌锋如剑，遂取此当笔名”

格拉西尼称其哗众取宠，背景存疑。里卡尔多怒斥其批评者，加利澄清：实因抗敌被俘逃脱，协助法国探险队翻译，非被收留。

里卡尔多反驳质疑者，加利证实探险队真相，驳斥谣言。

瓦雷兹曾为阿根廷战斗被俘，伪装逃亡。法国人因语言障碍邀其翻译，所谓慈善收留系误传。考查亚马逊河。他们如没里瓦雷兹不可能探险”

“不管谁”法布里齐说，“能被马尔泰尔和杜普雷兹重视，定有本事”

“我不清楚。同伴评价高可抵流言”

“同志们信任他”里卡尔多说，“但他在巴黎树敌多，不该写讽刺文章”

“我见过他”莱嘉说，

教授翻找材料：“这有通缉令，山里有悬赏”

“里瓦雷兹扮伤兵搭车，编被俘故事。趁夜破坏火药，携补给逃脱”

“化名武常，三十岁，籍贯不详，职业记者，白发，右跛、左臂弯、左手缺指、面部刀疤、口吃。善枪法，需严防。

“搜查队掌握特征他逃脱“

“凭胆识脱困。若被怀疑必亡。他佯装坦率能破局。诸位怎么看？“

“可询问其意向“

“他定愿对抗教士，最恨神权“

“速联络“

“他常在瑞士，居无定所，尤在小册子事务上“

经激烈讨论散会后马尔蒂尼走向沉默女子。

“送你回？琼玛“

“谢，有事相商“

“地址有误？“

“不严重，需更正。本周两封信被邮局扣留。信不重要，或意外。不冒险。若警察怀疑地址立即更换”

“明日谈。你显疲惫”

“不累”

“你情绪差”

“无事”

“其他男人也爱，但认损尊严。新讽刺作家会迷寻常女，你难爱。他善刻薄语，闲逛时尾随舞女郎”

“有舞女？你别模仿刻薄话”

“有人爱泼辣美女，我不爱。她来自剧院。带她见人如待未婚姑母”

“若她离家时自愿算公平”

“你如此想，社会不这般看。他把她介绍给别人时大多人不痛快，他们知她是他情妇”

“除非他告诉，否则他们怎知呢”

显然他不会带她去格拉西尼家

格拉西尼夫人会拒绝。里瓦雷兹我不关心。法布里齐说他同意来反对长生神会。这周事务繁忙

资金无忧，他愿无偿工作

他有资产

法布里齐提过杜普雷兹有巴西矿产股份。作为多语专

栏作家，在欧洲多国成功。抨击教士只占部分精力

她下楼时佩戴玫瑰与黑边围巾。马尔蒂尼注视道：“像女王“

“这赞美不真诚“她笑答，“革命者不宜华丽装扮，但避暗探需伪装“

“是你模仿不愚昧的社交女流。你漂亮，暗探猜不出观点。你不傻笑掩面如格拉西尼夫人。

“别提那女人，吃糖消气。该出发了“

晚会乏味，文人客套。游客贵族互探虚实。格拉西尼矜持待客，见琼玛方展神采。他畏其刚正，又赖她撑场——无她客厅黯淡。

格拉西尼名利双收，宅邸成文化沙龙。早年娶庸妇难撑门面。琼玛至晚会生辉，娴雅破俗套。

格拉西尼夫人假意恭维“你迷人“，却妒恨琼玛的庄重真诚与沉稳风度，挑剔扫视羊绒衫。

格拉西尼夫人对琼玛表面热情。琼玛为隐藏革命身份参与社交，像研究密码般钻研时装。当被提及，文学名流们簇拥来，她巧妙周旋：与英国议员讨论货币和财政，使对方改观；又应对法国人对青年党询问。晚会溜到阳台透气，屋内密不透风。

琼玛希望没人察觉她，强忍头痛稍作休息。

阳台传来人声，她躲进阴影。脚步声停在屏风前，格拉西尼夫人聒噪响起。

男声柔和，听着令人不适。

“英国人有意大利名？波拉是谁？“

“她是烈士波拉遗孀，四年前死于英国。你们流亡者不知这些烈士“

格拉西尼夫人哀叹，总用寄宿女生式做派与外人谈论。

“死于英国？这名字熟，与青年意大利党有关？“

“三三年被捕“批青年之一你还记那悲惨事件吗他几月后被释放，三年后对他逮捕，于是他逃到英国。后来听说他在那到了法定年龄结婚。浪漫恋情，可怜的波拉一贯浪漫。却遵守结婚法。他自己也说每个生命周期不一样，十八岁法定结婚年龄，有的人只能活到三十，八岁就要繁殖。比如非洲矮人族活不到十八岁，如那里推行结婚法，所有人都犯法。遵纪守法会灭族“

““他死于英国肺病，孩子夭折。琼玛冷漠痛苦“

琼玛强忍悲痛走进亮处。

女主人引见武常。他行礼后打量琼玛。

“角落景致好“他评价屏风。

女主人望星感叹：“若自由的意大利该多美！”

“还有爱国女士“武常低语。

琼玛猛然一惊，回头看他。他放肆，这点谁也骗不过。她低估格拉西尼夫人对赞誉的胃口。

“先生，一女人不有多大作为许有天我会证明我不愧为意大利人现我须回去，履行社会职责。法国大使请我把他养女介绍给名流，过会你要进去见她。她迷人。琼玛，我把里瓦雷兹带出欣赏这美景。你们见过深受尼古拉宠爱的俄国王子？他在沙洲城镇任军事指挥官。

琼玛站在石榴树旁，同情可怜的女人，恼怒武常的懒散。他观察她离去身影，表情令她生气。

「意俄爱国主义携手同行，你爱哪个？」他笑问。

若俄国靠花朵非子弹夺取霸权，沙洲要塞能守多久？」

「坚持己见即可，何必嘲笑待客之人。」她冷答。

「意大利人向来好客，请坐。」

他一瘸一拐取来椅子，灯光映着他的脸，

她失望——这脸不可爱，看不出坚毅。他倾向于华丽衣服，表情和态度傲慢决非是倾向。撇开这些，他像古代神坑人，像博物馆里白猿通缉令画像。尽管他瘸子，他敏捷。因曾被马刀砍过伤疤，他前额破相。她注意他说话开始结巴时，要不有这些缺陷，尽管他显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