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往事心酸

绯雨还处于震惊当中，仍然不敢置信地问道：“您说的是那把号称东洋唯一能与妖刀村正抗衡的天丛云剑？”

“呵呵，如果我这个老头子记性还没混乱的话，应该就是这把剑了。”八岐老者开了个并不算好笑的玩笑。

得到八岐老者肯定的答复，绯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短短一日，绯雨先后见到了东洋最为巅峰的两把绝世神器，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对了老人家，如果这样的话，那为何今早与那织田决战之时，您不拿出天丛云剑，而要空手交战呢？”绯雨不解道。

听到绯雨这么问，八岐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道：“三十年前，我偶然在此处得到这把天丛云剑，不得不说此剑确实不负东洋第一剑的名头，有了此剑相助，我一边修炼一边吸收天丛云剑的浩然正气，修为可说是一日千里，短短五年，我便从东洋二流武者跻身为顶尖高手，再加上这神兵相助，使得我对上当时成名已久的老一辈高手，也是稳压一头！”说到这里，八岐老者不自觉露出一丝骄傲，那是属于这位曾经的王者该有的傲气！

八岐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当时毕竟年轻气盛，锋芒毕露，丝毫不懂财不外露，仗着手握神兵，四处挑战成名高手。

终于，在我强行挑战并击败东洋护国元帅千岛将军时，被王族之人盯上。后来，天皇许下重金，将我招为左将军，并冠以我东洋第一勇士之称。只怪那时太年轻，是好是坏看不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王族之人是因为我与百年前的妖王太像，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所以许我重职，而后以出征之名，命我领兵前去平定宵小之乱。”

“然后你便遭了他们的暗算，身受重伤，流落至此？”绯雨见八岐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接话道。

“呵呵，绯雨，你很聪明，但，这也很危险。大智若愚，这句话永远不会错。”八岐摇了摇头，大有深意道。

还不等绯雨回答，八岐继续说道：“那日，我收到诏书，命我前去即刻前往天水城坐镇。我不疑有他，便带着几名手下前去，谁知途中却中了埋伏，被二十余名高手团团包围，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我依旧一眼便能看出，这些都是王族的神卫！正当我准备应战，才发现，原来天丛云剑早已在我出征前一天便被他们联手封印，没有了天丛云剑的我，最终难敌他们，拼着重伤将他们的包围圈打出了一个缺口，落荒而逃。”说到这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傲视群雄的王者脸上竟是闪过一丝苦涩。

男儿本该精忠报国，可悲的是还未来得及在战场中挥洒血汗，大放光彩，却被自己尽忠的王族所算计，原因却是如此可笑。

虽然八岐老者如此轻描淡写的讲述当时的战斗，可绯雨依旧听的惊心动魄，他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依然能够想象得到那日战斗的惨烈。想到眼前这位一心报国的精忠之士，只因功高震主，便落得如此下场，绯雨心中便是一阵唏嘘。

“罢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再说，若不是因为那次战斗，我也不会隐居这里，更无法领悟到什么才是我该追求的。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已很满足。”八岐老者洒然说道，脸上却溢满了欣慰的笑意。

“老人家，您能这么想是最好了，但我还有一个疑问。”绯雨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是想问关于织田的事吧。”八岐老者笑了笑，说道。

绯雨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那个男人身上有太多他想知道的东西。

“织田，是我曾经任命左将军之时，带领的部队中的一名先锋，也就是我的部下。”八岐老者淡淡说道。

“什么！织田曾经是您的部下？那他为什么要置您余死地？难道仅仅是为了抢夺天丛云剑吗？”听到八岐所说，绯雨大吃一惊，一连串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不知为什么，八岐老者似乎挺愿意将这些往事讲给绯雨听。也许，是因为绯雨与生俱来的正义感，以及坚韧的性子，才让八岐为之侧目吧。

他很耐心地说道：“这些事就要从我刚刚上任左将军的时候说起了，那时我年轻气盛，不懂为人处世，军中大小将士都与我合不来，可唯一有那么一个人，却愿意整日跟在我身后，那个人，就是织田。”

八岐老者顿了顿，看绯雨并没有插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那年他十二岁，在军中是最小的士兵，他年幼丧母，从小便跟着父亲在军中生活。小小年纪的他，有着对功夫近乎偏执的热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对强者十分崇拜。”

“记得那日，我在营中休息，织田却冒着大不敬闯进了我的帐篷，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然后恳求我教他练功。”

“我当时狠狠的处罚了他，并且和他说，你想让我教你，得有这个资格，我可不带废物。”

八岐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继续说道：“那天，我罚他跪在我帐篷前一天一夜，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真的跪了一天一夜，那天晚上，大雨磅礴……”

“第二日，我刚出兵营，便看到他仍跪在我帐篷前，我余怒未消，便语气不善的对他说，你滚吧。可他却没有起来，只是倔强的看着我，说了一句，现在，能证明我不是废物了吧？”

“那天他的语气，他的眼神我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也正是因为这个，我终于对他有了兴趣。”八岐老者有些怀念地说道：“之后，他便一直跟随着我，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一晃就是一个多月。他很努力，也很聪明，虽然跟随我的时间并不算长，却着实学到了我不少本事。可天有不测风云，王族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我动手了，就在我受命前往天水城的路上，王族二十四神卫，以及四大护国元帅便袭击了我带领的五人小队，由于天丛云剑被动了手脚，我无法发挥最大战力，最终我重伤逃脱，而随我前去天水城的4名先锋，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那四名先锋中，有织田的父亲？”听到这里，绯雨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织田的父亲，也正是因为那次偷袭，惨死在所谓的自己人手中。”八岐有些痛苦地说道，显然，那次的事情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释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被迫躲在此处，而那段时间织田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再次见面，他已完全变了个人，变得对力量更加的偏执，也变得更加暴戾。他一心认为，父亲是因我而死，是被王所杀，一个是他师傅，一个是他妄图效忠的天王，却害死了他最亲的人，这让他变得再不相信任何人。为了报仇，或者说为了追求力量，他不惜走上邪道，终于在仇恨与力量中迷失了自己......”

听到这里，绯雨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一个是号称继妖王之后的东洋第一人，一个是天资聪颖，前途无限的苗子，却仅是因为天王一句话，便纷纷如流星般坠落。在东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家庭因为天王的一句话，一个决定而销声匿迹，甚至家破人亡...

想到如今战火纷飞的东洋，以及昏庸无能的天王，绯雨低头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心中愈加坚定了推翻这个民不聊生的时代，建立一个再无人受苦，无人受伤的新时代！

似乎感受到了绯雨心中的起伏，八岐老者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走到石剑旁，对着石剑说道：“绯雨，你的理想抱负我很佩服，但这个社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天王虽然昏庸，但他依旧能稳坐王位，足以证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所以，你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谨慎，很多时候，松懈，就意味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