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奔前程

巨鲸帮总舵宽大的议事大厅之中中间整齐的摆着几十个担架都用白布盖着，两旁或坐或站排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愤之色，其中还有不少人身上带着伤，殷红的血水从包裹伤口的白纱上渗出来异常诡异。

四位堂主正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一位红脸大汉看着秦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秦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飞虎堂代传的帮助命令让我们大家到总舵来，可是我们站了这大半天了除了这一地死了的弟兄连帮主的影子都没看到，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哥几个一个交代啊？”说话之人正是飞鹰唐堂主仇杰。

另一个满脸脸大胡子的飞龙堂堂主孟凡刚说道：“不错仇兄弟说的很对，你把我们的兄弟调来给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若是不给我老孟一个说法我没法对飞弄堂的兄弟们交代”

秦雄看着其他三人苦笑一下说道：“三位大哥，要说死的最多的还是我飞虎堂的兄弟，我也想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兄弟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日我们接到帮主的号令说是不惜一切大家要将太师崔静的孙子崔玉堂带回来，我便带着兄弟们去了铜陵渡。三位大哥猜猜怎么样？”

飞豹堂堂主张大猛虽然名字叫大猛可是人却生得瘦小枯干一晃小黄眼珠滴溜溜乱转，四个堂主之中就属他狡诈，他听完秦雄的话微微一笑道：“就那样一个狗少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能耐，秦老弟出手自然是旗开得胜了。”

秦雄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孟凡刚见他如此不解的问道：“怎么难道出师不利？”

“岂止是出师不利啊，兄弟差点连命都交代在那。”

仇杰惊讶道：“难道你没有等到了江心再动手？”

秦雄摇着头说道：“怎么可能呢，咱们巨鲸帮向来是沿江吃饭这点事兄弟还能不知道，本来以为就是个公子哥，顶多也就有几个护卫，大多是北方人到了水里那还不是待宰的羔羊？本来事情是很顺利的，谁知道在这船上还有三个游客其中一个更是美若天仙……”

不等他把话说完仇杰哈哈大笑道：“一定是秦老弟又犯老毛病了，不是我说你帮主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巨鲸帮虽然也吃的是绿林饭但是这淫人妻女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干的。”

秦雄听完一脸的懊恼，他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啊，可是兄弟天生就是喜好美色，那小妮子又确实美若天仙，我一时把持不住犯了错事，本想将崔玉堂拿住之后顺便将她带回来，可是就是这一念之差险些赔上老命。”

张大猛笑道：“难道这小妮子真是神仙不成，到了水里还能翻起浪来？”

秦雄苦笑一下说道：“张大哥真就说对了她还真就是个神仙，是个谪落凡尘的仙子。”

仇杰听完哈哈大笑道：“胡扯什么，就算她真是个仙子到了水里也一样变成羔羊。”

张大猛可不像他粗人一个他为人精细又极善智谋听秦雄一说当时一愣呆呆的说道：“难道是林夕若？”

“不是她还能有谁。”

其他两人一听都是倒吸了口冷气，小镜湖那可是惹不起的地方，不用说陈意涵乃是正道第一高手单单是其在江湖上的声望地位就不是巨鲸帮敢去惹得。

张大猛眉头一皱问道：“你放她走了？”他可是比谁都清楚放走林夕若这事可大可小，要是小镜湖真个追究起来还真是难办，难道这些兄弟都是被小镜湖杀的，不对呀他听说是被军队围剿的，难道小镜湖真和朝廷有关系？

秦雄哎了一声说道：“不放走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人家，其实真正厉害的却是三人中的那个年轻男子，也就十七八岁生的相当俊美，可是下手却是真狠。”

仇杰一听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他急急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雄简单地将当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上的船，根本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兄弟就做了俘虏，一船兄弟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动手，还好他似乎和崔玉堂不对付，没有杀我们还告诉我那女子就是谪仙林夕若。不过开始动手的那些弟兄却全部喂了鱼。”

张大猛眼珠一转说道：“十七八岁生得又俊美异常武功又高难道是林瞳？”

另外两人听完都是一惊呆呆的看着秦雄，秦雄点点头说道：“张大哥不愧是智多星，就是林瞳。”

张大猛说道：“我曾听人说过这林瞳武功是极好的但是要说他比林夕若还要厉害却是有些骇人听闻。”

秦雄摇摇头道：“他的武功未必比林夕若高，但是水性却是极好。我的几个兄弟都折在他手中，很可怕的一个人”他将当日的情形以及后来六陵渡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是有些不解，就连张大猛也是一头雾水，他开口问道：“老弟的意思是这是背后还有推手？而且半路还杀出一帮人来捣乱？”

“确实是这样，帮主也是听命于人，那些人到底是谁我不清楚只知道帮主称他们为圣使，其中一个人箭法超群，另一个武功恐怕还在帮主之上，帮主一直没出来我想实在和他们议事。”

张大猛点点头道：“要是这么说这事还真不简单，尤其是那第三方对这件事情非常清楚而且明显做了针对性的部署，既然你说那圣使箭术超群居然也被对方射伤看来也是为箭术高手。要不然崔玉堂也不会连中两箭全是要害。江湖之中这样的箭术高手凤毛麟角恐怕是来自军方。”

正在这时就听内堂传来脚步声郑浩南缓缓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在场众人又看看地上的就是位兄弟的尸身眼光明显一暗。

堂下众人再不敢议论一起躬身施礼道：“参见帮主。”

郑浩南一摆手道：“免了”然后坐在主位之上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召大家过来是有件事情要说明一下，想来秦雄已经向大家说了，这次我们是被人算计了，而且对头是朝廷恐怕我们巨鲸帮接下来要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今后何去何从？”

仇杰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帮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浩南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有意隐瞒诸位兄弟实在是这事牵连过巨大家还是不知道的好些，现在咱们要商量的是如何应对朝廷的大兵来剿。张兄弟你有什么看法。”

张大猛点头道：“咱们都是江湖人单打独斗是没问题但是直接对抗朝廷那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建议化整为零大家分散隐藏到百姓中去，想来就是再多的军队也不可能将来百姓全杀光吧，只是咱们这总舵分堂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孟凡刚起身说道：“咱们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帮主要如何我老孟绝没二话。”他的话音刚落堂下众弟子也是高声说道：“一切听帮助吩咐。”

郑浩南叹了口气道：“我是这样想的自今日起巨鲸帮就散了，兄弟们若是有好的出路我给大家分银子你们自去谋生要是没有好的出路就跟着我咱们找一个大靠山以后谋些大事。”

他的话音刚落孟凡刚便高声说道：“我老孟自记事起就是就跟随帮主，早就立誓终生追随绝无二心，不管帮主去哪里我是一定跟随。”

仇杰也大声说道：“我也愿意追随帮主。”

张大猛看了一眼秦雄见他也正看向自己二人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担忧，张大猛心里明白仇杰是个粗人就知道直冲猛打，倒是孟凡刚为人粗中有细又是郑浩南的亲信，这次被调来的人中飞龙堂只是象征性的来了七八个人恐怕这事他事先已经得到消息今日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秦雄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冲郑浩南一躬身道：“秦雄这些年来深受帮助大恩本来是想终生追随帮助为巨鲸帮鞠躬尽瘁的，只是现在巨鲸帮要解散另投他处，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实力如何所要做的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想选择暂时退隐，他日若有机缘再追随帮主效犬马之劳。”

郑浩南看着他微微一笑他听得明白秦雄是要离开其实这些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点点头道：“秦兄弟说的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愿的，张兄弟怎么说？”

张大猛微微一笑道：“我年纪了这刀头舔血的日子也过得腻了，既然巨鲸帮散了我想回老家置办几亩薄田过过安稳的日子。看我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几日了。”

郑浩南冲他微微一笑道：“按年纪你比我还要小着七八岁呢，怎么就说老了呢？”

张大猛笑道：“我哪能和您比，你内功精湛身体健朗，再看我浑身没有几两肉，又是满身病痛，早就有了退隐之心今日刚好达成所愿。”

孟凡刚阴森一笑道：“张兄弟你在帮众这么多年帮主对你可是情同手足，你可不像秦雄他入帮没几年感情不深，难道你也要离我们去？”

秦雄听完脸色微变但是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大猛想看他如何处理。张大猛看着孟凡刚微微一笑道：“孟大哥此言差异，我在巨鲸帮也有近四十年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是帮主刚才说了巨鲸帮自今日起解散了感情再深也没有用。

帮主对我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帮主另投他处就不是巨鲸帮的帮主了。从私人的关系上我仍当他是大哥但是我却真的不能再随他漂泊江湖了力不从心了。”他说完长叹一声眼中还落了几滴清泪。

孟凡刚还要说话却被郑浩南伸手阻住，他轻声道：“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还是有分开的一天，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日后咱们兄弟相见依然是大碗酒大块肉，还是生死兄弟。只是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两位兄弟，希望你们晚走两日帮我把手下兄弟安顿好了再启程如何？”

张大猛和秦雄对视一眼然后双双躬身施礼道：“帮主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郑浩南大喊一声道：“既然这样这是就到这里，帮中的兄弟谁要走的咱们热情欢送，要留下跟随我的郑某人双手欢迎，一会儿大家把自己分堂战死兄弟的尸身带回去好生安葬多发些抚恤的银子给家里，处理完之后巨鲸帮彻底从江湖除名。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散了吧，孟兄弟和仇兄弟随我进来其他人忙你们的去吧。”

郑浩南站起身来看了眼张大猛和秦雄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向内堂走去，孟凡刚和仇杰紧跟其后也离开，剩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