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魔法的训练

力量永远是不够的，尤其是对于利科斯来说。它的敌人太强大，它要做的事情太难，它的力量，一直都远远不够。一个种族，一个社会，一个文明，要怎样的力量，才能将它们破坏，毁灭，乃至将它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利科斯偶尔会这样想，但是它想不出。它唯一所知道的是，它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一直都远远不够。它的肉体已经非常强大，尤其是在蜕变之后，旧有的极限被打破，新的成长空间被开辟出来，伴随着它的不断锻炼，它的体型再一次开始成长，力量也随之不断壮大。

然而单纯的力量是不够的，它们还必须要能够真正的产生效果，所以需要锻炼，需要能够有效的使用力量的方式，需要更高的速度，更加快捷的反应。不仅仅是肉体，还有魔法。

虚空中的魔力之弦被精神拨动，在短短的八分之一个呼吸之内，魔力汇聚，魔法成型，更重要的是，利科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速度还远远不是极限，依然还存在着很大的进步空间——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只是区区八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对于人类传奇来说，实在算不得快——实际上甚至可以说的上慢。

然而利科斯自己也同样清楚的知道，这样的速度，还是不够。它的肉体在艰苦的锻炼和不断的蜕变之下，反应速度已经变得足够快速，但是与之相比较。魔法的发动却显得相对缓慢——尽管这样的魔法发动速度，即便在传奇魔兽之中，已经不算慢了。

魔法已经成型，然而在下一刻，在这个魔法成型，即将跨越虚幻与真实的界限，真实的作用于物质层面的时刻，它又在一刹那间溃灭——在利科斯的意志作用之下。一次次的，这个魔法不断形成，然后又在即将生效的那一刻。被利科斯生生停止。溃散。这个魔法不断的成型然后溃散，搅乱的附近这一片区域的魔力都形成了一片不正常的漩涡——在利科斯周身自然形成的一波波永无休止的魔力潮汐之中。

这是个相当常用的魔法，在人类的魔法体系之中，它有着从最低等的三阶一直到最高九阶的不同版本。相对应的。不同位阶的魔法。不仅仅是效果强度天差地别，同时复杂程度和魔力消耗也完全不同。而它的效果，也非常简单——就是加强重力而已。与利科斯最初觉醒的那个天赋魔法效果完全相同——但是此刻的利科斯。所使用的却不是自身的天赋魔法，而是人类魔法体系之中的魔法。

换句话说，此刻的它直接跳过了体内正在不断结晶化，由魔核向着更加高效的龙晶进化的魔力中枢，纯粹以精神驱动魔能驾驭外界的魔力形成了这个魔法。而在这种情况下，它的魔法发动速度竟然完全不逊色于大多数魔兽的天赋魔法，可见这个简单的魔法早已经被它演练过不知道多少次。

而且实际上，对于习惯于依赖魔核和身躯发动魔法的魔兽来说，即便它们开始学习人类的魔法，所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是开始一种新的陌生的尝试，一种完全陌生的摆脱对肉体和魔核的依赖，纯粹以精神驱动形成魔法的探索和尝试——同时还有对自身本能的抑制。毕竟，即便它们想要跃过自身的身躯和魔核，在长年的本能之下，身躯和魔核也会本能的对魔法的释放和成型产生作用，导致魔法的失败。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类魔法师的魔力，和魔兽的魔能，实际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魔力是纯粹的精神上的力，而魔能却是以魔核为发端和动力核心，伴随着魔兽的成长而自然出现的力量——相比较于魔法师的魔力，它们其实和骑士的斗气更加相似，当然，现在还有那些被植入了魔核之后的人类所拥有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它们完全摆脱了对肉体本能的依赖，学会了人类的施法方式，也完全无法使用人类的魔法——只因为两者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说就不一样。

这也是为何，利科斯此刻所使用的魔法，尽管看上去和人类所使用的魔法非常相似——而实际上也确实仍然属于人类的魔法体系，但又在很多地方有着微妙的不同的原因——只因为这个原本是人类魔法体系中三阶重力术的魔法已经被利科斯修改过了，以便于适应魔兽的力量。

这个简单的魔法一次次的在利科斯身躯的周围不断形成，却又每每在濒临发动的那一个刹那被制止，然后崩溃消散。从诞生，成型直到崩溃的每一步，虚空中无形的魔力的每一点变化和流转，这个魔法的每一个结构，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利科斯清晰的掌握。

然后崩溃的步骤被取消了，这个简单的魔法宛如连珠一般不断的释放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身躯去体会，去记忆这个魔法的效果。身躯的重量不断增加，身下的地面随之开始缓慢的裂开，下陷。

利科斯停止了这个过程，它仔细的回忆着刚刚的过程，细细的品味着。然后再一次开始，只不过这一次，它换了另外一个魔法——不再是三阶的重力术，而是四阶的重力术。

然后便是再一次重复的过程，只不过这一次，魔法释放的时间被大大延长了——整整十个呼吸。六百次的习练之后，这个过程被缩短到了五个呼吸。一千二百次的习练之后，这个过程被缩短到了四个呼吸。九千六百次的习练之后，这个魔法的施放时间被缩短到了一个呼吸。三万次之后，这个简单的魔法被缩短到了六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而这，也已经是利科斯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呢。

这是一个看上去似乎非常简单的过程，只要不断的习练，就能不断的缩短魔法释放的时间——然而不要忘了，每一个魔法的成型和释放，都需要消耗魔法师的魔力，同时也是一次对魔法师的精神上的负担——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种量化的叫做精神力的东西，而且在魔法已经成型却又即将释放的那一刹那，将它制止溃散，所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对时机的精妙把握，更同时还需要受到魔法力量的反冲。

即便只是一个三阶魔法，但是就算是人类之中的大魔法师，又能毫无间断的释放多少次？这还没有计算一次次在紧要关头停住魔法释放所导致的精神上的疲劳还有溃散魔法对自身的反冲。

大概，也只有利科斯这种有着力量无比强大，耐力悠长，同时精神已经强韧到堪称变态的怪物，才能做到这种毫无间断的高效锻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