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故土，北陆

北陆，在一片赤红的土地上，一缕略带热气的微风拂过，周围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水源，甚至连植物，都异常稀少。

不过就在这种赤红土地上，却时不时会有几只野生的妖兽路过，倒是给这一片死寂的赤红土地平添了几分生机。

就在这样的一个荒凉炎热的地方，晨风正扑倒在地上，背后几乎被红色的灰土掩埋了大半，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抛弃在这荒凉赤土上的一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他的身体终于微微颤抖了一会儿，渐渐地开始动了起来。

“唔……头好晕。”

晨风慢慢坐了起来，伸起已经有点儿僵硬的手臂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空间隧道里面被强行吹出来的，“对了，诗如呢？诗如！”

他左右看了看，却没能看见诗如的身影，这可让他有些急了，不过就在他刚欲起身寻找诗如下落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从地下伸到了他的鼻子前。

“晨公子，我在这儿呢……”

顺着声音往下一看，没想到诗如正躺在晨风的下面，不过她身上几乎没有沾到多少赤色灰土，而且看起来也挺精神的样子，不过脸倒是一直红着，这让晨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诗如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但是……晨公子能够稍微挪开一些吗？”

诗如显得很是害羞，等到晨风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正压在诗如的腿上。连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

“我没事的。刚刚如果不是晨公子抱着我，我早就直接被摔了数下了。”诗如脸上的殷红慢慢褪去，不过她似乎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沉默了许久，她又说道：“晨公子，刚刚我们在被挤出隧道之前看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呢？”

诗如这么一说晨风才想起来，刚刚离开隧道的前一秒，确实看到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巨型怪物在那空间狭缝当中游荡。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对单是一只眼睛就足足有十人以上那么巨大的东西，而且还不知道和那只怪物隔了多远。

假如不是在他们面前眼睛就有十个人的身体那么大，那么真的眼睛恐怕足足有一栋房子的大小，若是眼睛所占面积大的怪物就已经很可怕了，如果是那种眼睛占小比例的怪物，恐怕刚刚的那只大东西会有足足数千丈乃至万丈那么高大，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生物，晨风也从来没从任何古籍当中看过类似的介绍。

“也许就是空间狭缝当中的怪物吧，如果我们旋灵界正常的界面不出现问题，那种东西是不会影响到我们正常的生活的，放心吧。”

晨风当然没有把自己的推论告诉诗如。毕竟这件事情连他都觉得非常可怕，当然不是诗如一个小女孩能够承受的了的事实。刚刚倘若他们再慢上一点，说不定真的就被那个出现的东西给吞进去了。

“这里就是北陆吗？”诗如看着遍地的赤土，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虽然时不时会有低灵智的妖兽路过，不过这样沉闷的氛围却让人感觉到很是压抑。

“这里离沈家还有不短的距离，看来是那只怪物经过时候的飓风把我们的终点稍稍吹偏了一些，这里叫做赤色战场，是一片经常被用来当做族于族之间大战的地方，我们继续往北面走就行了，速度要快，这个地方不安全。”

晨风拉起诗如，然后将她扶了起来，环顾四周，尽是一片荒凉的景象，曾经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轻笑了一声，自己之前还总是在这一片战场上面驰骋，那种种族之间刀剑相向，成百上千人互相厮杀，鲜血迸射的感觉，他已经忘记了大半，相比以前，血性也褪去了太多，现在的沈炔，早已不是以前的沈炔了，不过若是有人招惹他，杀人他还是完全不会犹豫半分的。

“你现在能飞吗？”

回味了一番曾经在这里驰骋沙场的感觉之后，晨风侧脸望了望诗如。

“好像还不行吧，倒是你，晨公子，之前消耗了那么大的力量，又被空间飓风给冲出来了，你的身体现在需要休息。”

诗如看着晨风，脸上尽是担心的神色，只是在这一片荒凉的赤色大地上，她总觉得心里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我们先用丹药恢复一下体力，等药效起作用了再飞吧，这片地域最好是能离多远走多远，这里常年征战，死的人不计其数，有人说这赤色的土壤是千年来被鲜血染红的也说不一定，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里冤死惨死的人甚多，不愿自行消散的灵体也有不少，如果遇到那些强横有些的灵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是绝无可能顺利逃脱的。”

晨风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打量着周围，他在尽力回忆这附近的方位。

“惨死战士的灵体？”诗如听到灵体这个字眼就浑身打了一个寒战，“那我们还是走吧。”

晨风点点头，领着诗如快步往前行走着，对这附近他大概还有一些印象，很快就辨明了方向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

赤红色的土地上，两个人几乎在这片平原裂土上暴露无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晨风和诗如都感觉到很是不安，时不时都会有一些食腐性的妖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等待他们死亡之后，将他们的尸体一点点的撕扯掉，然后直接吞入肚中，饱餐一顿。

“晨公子，看来你对这个地方好熟悉啊，这么空旷的荒原你都可以分辨出方向来，好奇怪，你不是圣天大陆来的吗？”

诗如跟在晨风的身旁就像是跟在晴琪身边的感觉一样，总觉得十分踏实。

“只是在这里待的久了，一花一草一木，哪怕是地上哪里有着一条裂缝，或者说是裂开的地面下有着多么宽的峡谷，我都记得，不过数载已过，人都已经变了，这里常年作为战场，地形多少还是会有些变化的。”

晨风深吸了一口气，这片土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恐怕也只有曾经经历过无数场厮杀的晨风才能如此淡然的在这里走着，与之相比，圣天大陆的人，似乎要幸福了太多。

在天妖大陆上，没有人会像圣天大陆的人族那样，一旦自己累了，就可以去城市乡村里各种娱乐，因为在这片高灵智妖兽主宰的大陆上，是不存在城市的，种族便是一切，也不会有天明宗那样的不分地域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有实力有天赋就能够去的大型宗派。

还记得他小时候，曾经想办法自己用家里的木头捣鼓出来一只小木马，结果被母亲发现之后，很快就给没收了，因为作为资质远不如那些天生就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妖兽的人族，想要在这片大地上长久生存下来的唯一法则就是不断地苦修，让自己越来越强。

可是即便如此，整个天妖大陆上，也只有沈家成功了，除了沈家和各个大族之间深厚的交情以外，恐怕依赖的还是人族的可塑性。

就像眼前的诗如，虽然四年就可以化形成为人类模样的女孩儿了，看起来也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而且出生四年便可以达到地境实力，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人族最早五岁才能开始锻炼旋灵力，四年下来一共九年，最多也只能像沈炔这样冲到灵境中期，这之间的差距可见是多么的巨大。

但是沈家的成功讲究的是厚积薄发，妖兽虽然强大，而且成长速度超群，可是到了地旋境巅峰的时候，人族的优势就出现了，大多数妖兽想要在天境以上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迈的异常艰难，而人族再难也不会有妖兽的那种艰难，更何况，沈家一直都拥有最为优秀的血统，这也是为什么七彩凤族愿意将自己族千年来最有才华和美貌的女子嫁给沈家大少爷沈炔的最大原因。

沈家天境以上的强者数量，是在整个天妖大陆都首屈一指的，这也是晨风最为自豪的事情，不过当年的一切，如今看来不过是浮华一瞬，虽然目的地是沈家，却不知道自己真的到了沈家之后，该用怎么样的一种态度面对早已变了的一切。

“晨公子，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就在晨风还在一个人回忆着当初的事情的时候，一旁的诗如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

他抬起头，看着地平线上正在飞速朝这边奔跑的队伍，大概有数十人左右，晨风先是有些警惕不过当那群人接近的时候，晨风却反常地笑了笑，也没打算躲避那群人，而是迎面走了过去。

“晨公子，他们……是什么种族的？”

看到那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一群野兽般咆哮着的野人，最后将他们团团围住，全都发着野兽般的嚎叫。

“这些人，是赤土兽族的战士。”

晨风咧嘴笑了起来，“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