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白费

于是，停泊在黄河水面上的打捞船纷纷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然而，忙碌了半个小时后，各船只仍然一无所获。虽然打捞上来不少杂物，但就是没有一具尸体。

这一下，连白文正等人也感到有些茫然。他们原本的推测似乎出了问题。按理说，尸体在黄河的湍流中应该被冲到下游才对。可现在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打捞局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无论是水下调查还是水面打捞，都没有任何发现。

队员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搞错了吗？他们相互对视，眼中充满了疑惑。此时，打捞局的领导走了过来，显然想要一个解释：“几位同志，你们看这事儿怎么办？还要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打捞吗？”

白文正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辛苦各位了，这件事情可能另有隐情……”

“这叫什么事儿啊。”打捞局的领导一边抱怨着，一边命令所有打捞船只返回。这意味着工人们一个多小时的忙碌都白费了。

看到这一幕，欧阳念有些焦急：“佛爷，要不再让他们试试吧？说不定刚才打捞的地方不对。”

白文正摇了摇头说：“这种可能性不大。打捞局的人都是专业的，而且之前还有潜水员潜入水中调查。在这样的工作力度下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线索难道就断在这里了？”陈天也不甘心地说。他们原本希望通过这次打捞能找到英雄陵园被破坏案的新线索，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卡在了这条黄河上。

“我们得再回省警厅一趟，借用他们的电话跟首长联系一下。”白文正提议道，“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我需要首长帮我梳理一下思路。”

队员们都表示赞同，因为他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于是几人再次登上军车返回省警厅。而此时省警厅已经收到了打捞局传回的信息——按照788勘探队的指示进行打捞，但并未在黄河内发现任何尸体。

副厅长和林夏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认为788勘探队具备案件调查的能力。这次事件正好给了上级与战区谈判的筹码，788特别办事处刚成立不久就面临被取缔的命运。

当白文正等人再次来到省警厅时，副厅长感到有些意外。得知他们是想借用电话后，副厅长爽快地答应了。他心想反正788特别办事处也快要被取缔了，这次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吧。这样至少不会得罪战区，而最后责任也会归咎于788勘探队办事不力上，而不会牵联到政府部门的任何人。

不久，白文正一行人再次踏入副厅长的办公室。副厅长却故作不知情，询问道：

“同志们，你们的调查有什么新进展吗？”

白文正轻轻摇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同志，我需要用一下您的电话。”

“请用吧。”副厅长示意道。

白文正快步走到电话前，拨通了军方话务中心的号码：“请接昆仑军区。”

“好的，请稍等，正在为您转接……”话务员的声音传来，随后是线路切换的声响。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昆仑军区赵启，哪位？”

队员们听到赵启的声音，都不禁有些激动。副厅长虽然表面装作不在意，但实则也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对话。

“首长，是我。我们现在遇到难题了！”白文正开门见山地说明了他们当前的困境，然后语气严肃地问道，“首长，我们申请了打捞局的协助，但一个多小时的打捞下来，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我们的推测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医院尸体的失踪，难道另有隐情？”

赵启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佛爷，你们在英雄陵园点燃鬼灯，走上鬼路后，看到醺气弥漫的地方就是那家出事的医院，对吗？”

“对，我们熄灭鬼灯后，看到的就是那家省医院。”白文正回答。

“然后你们在停尸间进入假死状态，不知不觉中被某种力量引导，醒来时已在黄河边，是吗？”赵启继续询问。

“是的，如果不是及时听到招魂铃的声音，我们可能已经沉入黄河了。”白文正说道。

他们的对话让副厅长感到十分困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费解的神情。什么点鬼灯、假死状态，这些词汇他虽然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赵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大概了解你们的情况了。从目前来看，你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

“首长，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我们在黄河里没找到尸体呢？尸体上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但现在线索全断了。”陈天提高声音问道，希望赵启能听清楚。

赵启回应道：“你们的调查方向没错，但方法有问题。”

在队员们的疑惑中，赵启不紧不慢地解释：“在你们接手这起案子之前，英雄陵园被破坏一案是由政府警务部门负责的。现在你们已经确定这起案子属于788勘探队的职责范围，所以是从警务部门接手了任务。之后的调查方向都是必要的。但黄河里没找到你们推测的尸体，让你们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向。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打捞局的人和警务部门其实是一样的？这起案子已经超出了常规处理范畴，他们那种常规的打捞方式怎么会有效呢？”

副厅长也听到了这番话，虽然不明白具体意思，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话似乎在暗示788勘探队的地位要高于警务部门。

白文正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说：“首长，您的意思是，尸体可能就在黄河里，只是由于某种特殊情况，打捞局的人无法发现？”

“很有可能。”赵启回复道，“这一点需要你们进一步调查。”

阿静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首长，GS省的黄河流域那么长，我们这几个人怎么找得到那些尸体？”

赵启轻轻一笑：“黄河一带一直流传着一种特殊的职业——捞尸人。”

随着赵启的讲述，队员们逐渐了解到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存在。相传在古代，黄河边有一群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被称为阴阳跨界人，但更多人熟悉的是他们的另一个称呼——捞尸人。他们终日在黄河上漂泊，打捞浮尸是他们的日常。捞尸人有“三捞三不捞”的规矩，在行业内众所周知，无人敢破。

一不捞水中直立的尸体，因为直立为煞，捞则必伤；二不在雷雨天气出船捞尸，因为容易诈尸；三不捞绝尸，即三次打捞不上的尸体，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不会再捞。这个职业神秘且规矩森严，从业者绝不会触犯禁忌，否则就可能成为黄河中的游尸之一。

白文正等人对赵启所说的这些感到十分惊讶，他们从未想过世间竟还有如此古老的职业。就连白文正也对此知之甚少，这更像是黄河流域特有的地域文化。

赵启说完后，白文正若有所思地问：“首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一位捞尸人去黄河里找这些尸体？他们真的比拥有专业设备的打捞局还厉害吗？”

赵启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并不是让你们去找捞尸人，现在这个年代，即使有这个职业，也可能早已隐居。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模仿捞尸人的做法，敬拜水龙王，求香火指引。”

队员们相视一眼，显然对赵启的话不太理解。但随着赵启的耐心解释，他们逐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古时的捞尸人在下水前，必定会在岸边举行祭拜水龙王的仪式，既是为了祈求保佑，也是通过香火之法来估算尸体的大概位置。然而，捞尸人最不愿看到的就是香头齐齐折断，因为这预示着凶险万分。每当这种情况发生，捞尸人都会拒绝下水，认为这是水龙王的警告，贸然入水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赵启详细地向队员们介绍了这种仪式的方法和香火之法的要点。队员们认真地记在心里，全然没注意到此刻的副厅长正拿着茶杯愣在原地。

他们的对话让副厅长感觉像是在听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民间故事。水龙王、捞尸人、三大禁忌之类的说法，他从未听说过。而队员们却显得非常认真，这让他更加困惑不解。

他越来越不明白，这788勘探队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队伍？而那个被他们称为首长的人，又到底是谁？

在白文正解答了一系列令人困惑的问题后，终于结束了通话。他随即转向团队成员，吩咐道：

“大家都听到领导的指示了吧？现在，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

队员们纷纷点头，正欲随白文正离开办公室时，副厅长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忍不住喊住了他们：

“同志们，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什么水龙王仪式？香火之法又是怎么回事？”

陈天瞥了副厅长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时间详细解释。如果您想知道，不妨自己来看看。”

说完，队员们便跟着白文正离开了办公室。陈天也匆匆跟上，只留下副厅长一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中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经过一夜的忙碌，天边已微微泛亮。副厅长沉思片刻后，毅然决定找来林夏。

他望着林夏，语气坚定而急促地说：

“我们得赶紧去黄河岸边一趟，我觉得788勘探队有点不对劲……”

第三百六十五章：捞尸人的规矩，祭拜水龙王

林夏对副厅长的突然决定感到有些不解，但副厅长并未多言，只是催促着林夏尽快出发。

其他专案组成员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一行人走出省厅大门后，副厅长还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788勘探队的踪迹。

然而，此时二队早已离开。

“领导，这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林夏站在副厅长身旁，一脸茫然地问道。

副厅长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解释道：

“我刚才听到了788勘探队和他们领导的对话。这支队伍很奇怪，他们的领导也在说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在黄河边举行什么仪式，然后就能找到尸体了。”

林夏闻言，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788勘探队可是军方的队伍，难道还会公然搞封建迷信？”

副厅长神色凝重地说：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跟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夏明白了副厅长的意图，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备车。

一行人上车后，火速赶往黄河岸边。

与此同时，白文正等人离开省厅后，并未直接前往黄河边，而是先在市区转了一圈。

此时已是清晨，军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引来了不少行人的注目。毕竟，在那个年代，老式自行车还是主流交通工具，军车的出现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当军车停在一家白事铺子前时，路过的人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军队和白事铺子，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元素，此刻却同时出现。

白文正带着队员们进入白事铺子，不久后每人拎着一个大袋子走出来，袋子里装满了不知名的物品。

将这些物品放入后备箱后，军车并未直接驶向黄河边，而是来到了杂货街。队员们又是一番采购，甚至还包括一张木头桌子。

没过多久，军车的后备箱就装得满满当当。

忙完这一切后，白文正才下令前往黄河边。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副厅长等人已经在黄河边等候多时，一脸疑惑。

到达黄河边后，副厅长并未看到788勘探队的身影，心中更加不解：

“真是奇怪，他们明明说要来这里举行仪式，怎么现在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林夏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首长，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