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拜师与渡劲

“打过来！”

侯化吼了一声，

“用尽你的全力。”

陈清焰眉头紧锁，脚步一错，双手抱拳凶猛一锤，咚的一声闷响，手臂如同砸在一个充满弹性的皮球上，瞬间被弹起，他借力返身，后肘顶，直拳。

完美衔接的破浪拳重锤二连击。

承受这一切的侯化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事实也是如此，陈清焰看似凶猛的进攻，在这个巨人面前，犹如小孩玩闹般，毫无威胁可言。

侯化开始挥动手臂，呼啸声响起，陈清焰矮身躲避，陡然跳起，踩在侯化手臂上一晃，抡起拳头对着侯化就是一套组合拳。

围观的其他学员一阵惊呼。

陈清焰的进攻老辣熟练，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对非人般的馆主非但没有怯场，反而将自身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是之前测试的学员所无法做到的。

“够了。”侯化突然说道。

陈清焰停下动作，脸上汗水流落颈部，又滚入胸口。

“半个月，你将破浪拳融会贯通，这很难得。”侯化点了点头，“你得到了我的认可。”

“你要拜师吗？”侯化面无表情看向陈清焰。

陈清焰点了点头，正如侯化所言，他已经将破浪拳融会贯通，然而练功房依旧未显示入门，显然有关键的东西没能学到手。

“纯真，拿茶来。”侯化露出一个狰狞笑容。

片刻后，方纯真捧着一个瓷杯交到陈清焰手中，小声说：“跪下，请师父喝茶。”

陈清焰依言跪下，高声道：“请师父喝茶。”

侯化接过杯子，象征性喝了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侯化的弟子了，起来吧。”

围观的学员纷纷鼓掌，神色间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平静有之，冷漠有之，相当复杂。

喝过茶，便算拜过师。

整个拜师仪式十分简单，比扫码付款还要简单。

......

午饭过后，陈清焰跟着方纯真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

屋内，侯化背着双手，等方纯真把门关上后，才转过身来，身子巨大，给人强大压迫感：

“清焰，现在你已是我破浪武馆的人了，有一句话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现在我也要传给你，凡入我门者，必须牢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八个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条条框框的戒律。”

屋内似乎没有通电，侯化点燃一盏油灯，脸色在摇曳的灯火照耀下，明暗不定：

“破浪武馆的传承，只有一样，那就是“破浪拳”。别的武馆我不清楚，但我破浪武馆的传承来历，其实是祖师年轻时进入青铜门，从一个叫“破浪宗”的宗门处偷师学来的，这是一门正统武学。只是祖师当时在破浪宗身份低微，接触不到核心练法，所以偷学的不完全。后来武功有成，再入青铜门时，已经回不到破浪宗所在世界。”

陈清焰眼睛眨了几下，师父侯化屡次提到‘青铜门’，听他的意思，这个青铜门后面，似乎连通着不同的世界。

侯化知道这个新徒弟心中有很多疑惑，不过他却没有停下话语，继续说着：

“正因为缺少核心练法，破浪拳其实是无法自行练出拳劲的。”

侯化突然对着右侧的空气打出一拳，轰的一声炮鸣，陈清焰目睹一缕霹雳般的浅绿色闪电挤爆空气，发出巨响。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破浪拳劲。”

侯化再度出拳，在陈清焰面前打了一套破浪拳，拳路连贯，强弱自如，每一拳都打在空气中，拳出时有浅绿闪电爆出，屋内轰轰炸响。

“拳劲白天看不见，只有在这种昏暗漆黑的环境下，才能看的清清楚楚。”

侯化缓缓停了下来，“练功，入武的标志，是生出拳劲。但是......”

侯化走到油灯下，粗壮的手臂放到灯罩旁一照，陈清焰眼神霎时间变了下。

那条比他大腿结实的手臂，此时密密麻麻挂着血珠，有细小伤口挂着，皮开肉绽的看起来十分狰狞。

“这只是皮外伤，我已经习惯了，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侯化拿起毛巾擦拭着手臂。

“劲力的运用，需要付出代价，你过来，我放慢点让你看个明白。”

陈清焰连忙凑了过去。

侯化手臂一阵鼓动，就在陈清焰注视下，有一缕细微气体由内而外刺穿了皮膜，然后在空气中炸出浅绿的闪电。

“看明白了吗？劲力是从人的身体内产生，并且会伤害到筋、骨、肉、皮、膜。说白了，这是自残的功夫，同样是绝大部分武功都不可避免的副作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用各种秘药，不断修补创伤。”

“由于缺少核心练法，破浪拳拳劲无法自行练成，为了传承不断，渡劲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师父，什么是渡劲？”陈清焰进屋后第一次开口。

侯化狞笑了下，举起拳头噼啪一声，炸鸣声响起，“就是往你身上，注入一缕这种劲力。”

陈清焰愣了下，开什么玩笑，这种拳劲碰一下都会被炸伤，更何况注入身体。

“你知道为什么每个武馆学员，都需要练破浪拳，而且必须得到我的认可吗？”侯化嘿嘿笑着，“因为渡劲之后，只有一次次打出破浪拳，才能彻底掌控在你身上乱窜的拳劲。”

陈清焰皱起眉头，这破浪拳的传承，实在原始且简陋的很。

侯化自是不知道这个新徒弟的想法，“一旦拳劲失控，让拳劲在五脏六腑爆发，谁也救不了你。”

“你做好准备了吗？”他最后问道。

陈清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

侯化眯着眼，双手握拳对碰了一下，噼啪声响，一缕细微纤长的浅绿色闪电颤鸣着浮现。

“手伸出来，两只手。”

侯化吼了一声。

陈清焰连忙伸手。

然后就是一阵刺痛，火辣辣的刺痛。

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钢针不停扎着。

“现在，给我动起来。”

侯化怒吼道，双手没有离开陈清焰手臂，反而紧贴着皮肤，一路往肩膀处游走。

陈清焰咬牙，发现手上剧烈的疼痛，竟向着全身蔓延，不敢怠慢，开始打起了破浪拳。

这一动，明显感受到双手，肩膀处有细微的异物在皮膜间流窜，然后像一条长虫钻入肌肉，最后抵达骨骼，他浑身一颤，牙齿打架般激烈碰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