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投无路的游人

该怎么从头组建一个部落？

难道拿棒子敲晕几个部落女人，自己生？

辰北想到那些以粗壮能生养为美的部落女人，心里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的审美观一时半会是无法跟这些原始人保持一致。

辰北想了很久，最终把目光盯在了那些失去部落的游人身上。

游人，是指部落被灭，或者图腾神发生意外，失去了图腾之力的人。

比如虫部落，就曾经灭过几个小部落，被抓住的成年男性几乎全部杀掉，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和小孩则会留在虫部落，慢慢同化。

也有一些侥幸逃脱的人，一般战胜的部落并不会追杀，因为他们失去了图腾之力，也就失去了威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这一部分人，就是游人。

辰北打算收拢一批游人，然后用这些游人组建成一个小部落，慢慢的发展壮大。

辰北打定主意之后，就开始在山林中一边狩猎，磨炼自己，一边寻找游人的踪迹。

半个月后，辰北终于找到了一处游人的聚集地。

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据辰北观察，里面大约住着上百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快被饿死了。

“长老，快想想办法吧，冬季就快来了，我们会被活活饿死的。”

山洞之中，所有人都愁眉苦脸，附近的野菜已经被他们挖光了，小型的野兽、乃至虫子，都快被吃光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失去了图腾之力，无法狩猎大型野兽，甚至无法离开这个山洞太远，否则会被附近的猛兽吃掉。

被称为“长老”的那个老者，面对众人期望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脸上的希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绝望。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活活饿死吗？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有女人哭了起来，如果能活着，谁愿意死去呢？

每一个冬季，都会有大量的游人被活活饿死，甚至有图腾神守护的部落之中，缺衣少食的冬季饿死、冻死人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在冬季到来的时候一个个的死去。

就在死亡的绝望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山洞的入口处。

“如果，我能让你们活下去，你们愿不愿意追随我？”

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身穿兽皮衣，手里拿着一根简陋的长矛，最显眼的，就是他额头上长着一只黑色的独角。

没错，他正是在外面偷听了好一会的辰北。

“谁？”

山洞里的人纷纷紧张了起来，当他们看到只有一个少年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山洞里众人没有说话，他们纷纷看向年纪最大的长老，这个时候，一般都是长老出面去交涉的。

长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被人搀扶了起来，缓缓走到前方。

长老冷冷的看着辰北，道：“你是哪个部落的少年，毛都没长齐，敢口出狂言，让我们追随。”

辰北笑了，他全力催动图腾之力，脸上、手臂上，胸口处，都有明亮的图腾纹亮起，一股炽烈的、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现在呢？”

辰北直视着长老，强大实力，带来的是强大的自信，他不相信这群走投无路的人会无动于衷。

果然，长老看到他身上明亮的图腾纹，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中……中级图腾战士……”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整个山洞里的人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辰北的年龄这么小，居然已经是中级图腾战士。

山洞里像辰北一样年轻的少年，就算部落没被灭，也顶多是刚刚觉醒的低级图腾战士，附近的部落也从没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中级图腾战士。

“难道，你是山外面大部落的人？”

长老的声音都颤抖了，他联想到很多东西，并且非常后悔刚才对辰北的态度。

他毕竟活得时间长，也算见多识广，他曾听说过，山外面有大型部落，人数有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

据说，大部落的图腾战士远比他们强大的多，那种强大甚至是无法想象的。

长老想到这，态度恭敬的对辰北道：“远方的客人，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辰北脸色平静的道：“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长老急忙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随后，长老又小心翼翼的道：“刚才，客人说只要我们愿意追随你，你就能让我们活下去，是真的吗？”

“当然！”

为了让这些人顺利追随自己，辰北不得不装作大有来头的样子。

“我受伟大的图腾神指引，要在这群山之中组建一个新的部落。”

“如果你们愿意放弃以前的信仰，尊我为首领，我就能带你们在这凶险的山林之中活下去。”

此言一出，山洞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窥，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部落人从生下来开始，就被灌入了大量忠于本部落图腾神的思想，现在要他们放弃信仰，哪怕已经沦落到快饿死了，也依然下意识的抗拒。

另外，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首领，这简直是颠覆他们认知的事，哪怕这个少年看上去很强的样子。

辰北没有再继续说话，给他们时间去思考，他相信，这些人会想明白的。

山洞里的人纷纷低声讨论了起来，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但是没人能拿出一个大家都信服的答案。

最终，这些人又纷纷看向了他们的长老，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相信长老的智慧。

长老脸色挣扎了一会，最后颓然对众人道：“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图腾神已经陨落，信仰已经崩塌，我们只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力。”

山洞中，众人的情绪变得十分低落。

是啊，图腾神早已经陨落了，他们也失去了图腾之力，现在更是面临饿死的危险，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眼下只能相信这个少年，否则他们会在冬季到来的时候一个接一个死去。

许久，山洞中一个曾经的图腾战士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我们加入新部落，能获得图腾之力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展现出足够的忠诚，图腾神自然会赐下图腾之力。”

辰北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以犀神如今的状态，到底能不能让这些人重新变成图腾战士？

不过，他转念又想：既然犀神让他建部落，总不能只有他一个图腾战士吧？

所以他这话也不全是忽悠。

但是山洞里那些人的眼中却放光了，他们做梦都想再次拥有图腾之力啊！

“长老……”

一百多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家长老，等待长老做最后的决定。

长老苍老的脸庞上，皱纹似乎更深了，眼神中有伤感，有追忆，也有对未来的向往。

长老问了辰北的名字，又问了新部落和图腾神的名字。

随后，长老坦然对着辰北跪了下去，以示臣服。

“原山龟部落，一百零三族人，愿尊辰为新首领，加入莽部落，信奉犀神。”

“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首领，你们就是我莽部落的族人！”

辰北非常的开心，从今以后，他也是部落首领了，勉强算个“大人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