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鬼灵

八月十三号周四清晨五点，擎天擎末早早醒来离开宿舍区。二人一步跃到教学楼顶盘腿坐下……

擎天:顾冰寒，你可以出来感受一下清晨的阳光。

一缕温和的寒气从擎天体内飞出落地化作人形，她看着远方那日出之景，眼中慢慢流出泪水。

顾冰寒:不知多少年都未曾见过太阳了……

顾冰寒缓缓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这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这时，她衣服上的旧痕和裙边与发梢的细碎薄冰全部褪去，衣服崭新，皮肤也有了血色，与活人无差。

擎天:战魂者逝去，灵魂离体化为鬼魂，鬼魂与没有灵魂的冥魂者本身便可达成互补，缔结契约鬼魂便会化作鬼灵，鬼灵并非属于鬼或魂，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复活，既可实体与常人一般生存，也可灵体寄生在共存者精神之海中，代价便是与缔结者共存，同样，你的修为也会随我等级晋升而晋升，但神环终会根据你本体天赋而诞生，顾冰寒，跟着我想必你也有福了。（欣慰）

擎末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捻起一缕发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忍不住轻笑着开口。

擎末:大人倒是说得轻松，冰寒重获新生可别只顾自己得意呀。

顾冰寒闻言回过神，连忙羞涩地低下头。

顾冰寒:多谢擎天大人，若非你，我只能躲在黑暗里…也多谢擎末小姐一路相助。

擎天:你虽是我的鬼灵，但自有人权，还需得习惯当下环境。

擎末:大人，冰寒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就急着给她“上课”啦？不过这契约一结，连气色都养得这么好。

顾冰寒:那也多亏擎天大人功底高强，让我瞬间步入六十二级兽魂帝境界。

顾冰寒——天秤座，夜星帝国冰属性法术型兽魂帝，猛兽高品战魂幽冰麋鹿。是一只冰蓝色身躯带有白色线条条纹，头长冰蓝色带有细碎冰花鹿角散发幽凉寒气的麋鹿。

擎天:好啦小末，别拿冰寒打趣了，顾冰寒，你如今复活需要适应，今天你出去逛逛街什么的，九点我和小末还要上课，拿着这张玄卡，出去玩总得有点家当。

擎天起身后给了顾冰寒一张含有十万玄金币的玄卡……

擎天:今日起咱们便是一家人，往后大家同进同退。

擎末、顾冰寒:好的大人。

这天，顾冰寒在商场逛了许久，还去了动物园、游乐场，虽是孤身一人，但脸上的轻松感和愉悦感是她积攒多年来都未有过的。顾冰寒路过西装店时有了想法，自己身上的白衬衫藏蓝百褶裙早已看腻……

顾冰寒:大人给了这么多玄币，不能全部花在自己的情绪价值上，既然以另一种方式复活，那便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吧~（自喜）

顾冰寒开心地走进店内，她带着一种轻松感悠闲地逛着。

顾冰寒心声:以为冥魂者是个传说，未想到真实存在，既然和冥魂者缔结，那我的风格是不是也要偏向于大人一样，暗黑风格一些呢？毕竟这样…才能看上去和大人般配一些……（脸红）

最后，顾冰寒穿了一身黑西装、黑抹胸、黑短裙和黑色高筒靴走出。她照了照镜子，心里幻想擎天看到她这一面大变会做出什么评价，心里沾沾自喜。

下午五点，擎天和擎末、搴三人放学走出，远远看到一位黑蓝色长发身穿黑西装的清纯女孩好像在等人，走进一看居然是顾冰寒。

顾冰寒:大人，小末姐，我给你们带了好多零食。（开心）

搴:大人？老擎，这不是小末对你的专属爱称嘛，这位是…？

擎天:额…这人太多，此事比较复杂，回头私下跟你说，你先回去。

搴:切，行吧，我先回宿舍吃晚饭了。

顾冰寒:大人，他是…?（慌）

擎天:他和我们

一样都是冥魂者，也是我最好的哥们。自己人，没事。

搴渐渐消失在放学人流中，顾冰寒的心才彻底放下，抬眼看向擎天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随即又被满心的欢喜取代。擎天打量了顾冰寒一番，眸中显而易见的惊艳。

擎天:没想到你换了身装束变化这么大。

擎末:冰寒妹妹彻底变了样，这身暗黑风倒是刻意往大人身边靠了。眼光不错，比之前装束更显气质。

顾冰寒闻言羞涩地低下头。

顾冰寒:小末姐说笑了，从前衣服太过陈旧想换个风格。

她边说边悄悄抬眼看向擎天，眼神带着忐忑又满心欢喜。

擎天:好了小末，这衣服很适合她，往后便是你常服即可。

顾冰寒听后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抬头看向擎天。

顾冰寒:多谢大人认可。（脸红）

她连忙将零食袋递来，里面装满各种零食，都是她逛遍商场精心挑选，每样都花了心思。顾冰寒:我逛街时不知你们喜欢什么，就都挑了些，大人，小末姐，你们尝尝。

擎末见到这么多零食，小馋猫的天性逐渐展露，醋意也散了几分，见顾冰寒乖巧懂事，语气也柔和不少。

擎末:倒是有心了，不枉大人对你这般上心。

擎天:先去吃晚饭，昨日大战我的修为有点混乱，晚上需得调理。

三人并肩朝学院外走去，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很长，顾冰寒落后半步，跟在擎天擎末身侧，姿态温顺，擎末挽着擎天，从容自然，擎天走在中间，护着身边两人，一家三口氛围尽显，路过的学员纷纷侧目，都在好奇这位突然出现、气质冷艳的绝美女子是何人。

三人走进商场的美食一层，因这离学院很近，大部分学员都习惯在这用餐，三人引得周围阵阵侧目，顾冰寒与擎天擎末亲密又分明的相处模式，也注定会在校园掀起新的小波澜。

晚上八点，学院宿舍中很是热闹，一群学员在院子扎堆聊天，有的打电话，还有的在水房洗衣服。擎天因缔结顾冰寒原因，使擎末更是寸步不离，生怕自己不在被顾冰寒得逞，三人饭后飞到宿舍楼顶，擎天盘腿坐下调整功力，擎末与顾冰寒在远处护法……

擎天气息平稳彻底入定，对外界毫无察觉。擎末靠在栏杆上，目光在擎天身上停留许久，才缓缓移到身旁的顾冰寒。她见眼前这一身黑衣又温顺的女人，心底积攒的醋意与戒备慢慢散了开来。

从相识至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擎天天生出众的实力与气度本就惹得无数女子青睐，可见顾冰寒重获新生后满眼都是擎天，却又始终守着分寸、对自己恭敬有加的模样，她忽然就想通了。擎末深吸一口气，主动朝顾冰寒走近几步，声音放得轻柔，避开入定的擎天。

擎末:冰寒，趁大人入定，我们聊聊吧。

顾冰寒本就留意擎末的动静，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立刻转过身，姿态恭敬又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怯意。

顾冰寒:小末姐，你说，我听着。

擎末见她生怕惹自己不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少了往日的调侃，多了几分坦诚。

擎末:你不用这么怕我，虽然我是曾经吃了很多人的万年魔兽邪面魔狸，但我又不会吃了你。今日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喜欢擎天？

顾冰寒脸颊瞬间通红眼神慌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满心都是纠结与忐忑。

在玄天大陆，一夫多妻本就不受法律约束，但终究是现代世道，一段关系即便男方有心，也得正妻认可才能安稳长久。顾冰寒是依附擎天而生的鬼灵，论身份陪伴永远比不上守着擎天数万年的擎末。若说喜欢，她怕眼前擎末翻脸，若说不喜欢，违心话一旦出口，往后她只能疏远擎天，再也不能这般安心地陪在他身边，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顾

冰寒眼眶微微泛红，头埋得更低，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满是挣扎。

顾冰寒:我…小末姐，我…”

她犹豫许久，咬了咬唇，带着哭腔轻声承认，又满是惶恐。

顾冰寒:我喜欢大人，可我不奢求什么，我知道小末姐才是原配，我只是怕我说了喜欢，你会生气。

这番话藏尽她的卑微与身不由己，从头到尾都在意着擎末的态度。擎末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消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释然又通透。

擎末: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的，放心我不生气。

顾冰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怔怔地看着擎末。擎末望着擎天，眼底带着无奈的温柔。

擎末:你好奇我为何这么说？擎天本就不是平凡之人，天生女人缘好，从我们相识开始，每隔三五个月都会出现几个围着他的女子。你知道吗冰寒妹妹，其实最初我和大人的关系，和现在你与大人一样。

顾冰寒听后非常吃惊……

擎末:我和你讲讲我与大人的故事吧，其实…他并非属于这个世界，玄天大陆的传说，擎九皇与烛九阴九天大战，正是擎天前世，而那场大战，就在我们以前那个叫做江湖大陆的世界……

随后，擎末将与擎天在擎国大陆相识的故事，以及擎天在擎国大陆的地位、擎天的真身魔猴王背景都讲给了顾冰寒听。顾冰寒听后心里非常复杂，她不知爱上一个如此得天独厚的男人该庆幸，还是该考虑与擎天关系密切而引来更多麻烦。

擎末:我们之间的故事…就是这样，前世他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妻子叫擎禧，宫中规矩严厉，我只是大人的庇护神兽，不得有侵占后宫位置的想法，也就只能暗暗守护他，倒是很像现在的你，是你这两天的细节让我想起当年。往后你不必再怕我，我们都是真心为大人，往后便是姐妹，一同陪在他身边，同进同退就好。

顾冰寒眼泪瞬间落下，不是委屈和惶恐，而是满满释然与感激。她哽咽着，对擎末深深鞠了一躬。

顾冰寒:多谢小末姐成全，我发誓，一定好好守护大人。

擎末笑着擦去她的泪水，两人相视一笑，夜色之下，原本微妙的隔阂彻底消散。

擎天气息骤然一收，双眼缓缓睁开，体内躁动的功力彻底平复。顾冰寒见状本能地上前将擎天扶起，又细心地抬手拭去他的汗水。

擎末:每人都有自己的劫数，那种积攒数年而不能明目张胆去爱，希望不要落到冰寒妹妹的命数上吧……

擎天露出浅淡笑意任她照料，此时擎末也起身前来关心擎天。

擎天:一切顺利，我的修为六十四级了，而且第二冥魂擎天铲也突破至十二级器魂士了，并且给它炼就出一个红色神环。哎对了，冰寒…好像还不知我是双重战魂吧？

顾冰寒摇了摇头，面部一点也未有常人那般惊讶。

顾冰寒:小末姐把你俩的故事全部讲给我听了，我都知晓。

擎天察觉两人微妙却和谐的气氛，有些疑惑地看向擎末。

擎天:我方才入定，你俩还…聊了什么？

擎末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擎末:没，就和冰寒妹妹认了个亲，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守着你。

顾冰寒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虽小，却格外坚定。

擎天见这和睦的一幕心中了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人的头。

擎天:已经十一点多了，宿舍区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去。

他一手牵着一人纵身一跃，落地后擎天便与二人道别。顾冰寒身为鬼灵，本可化作灵体寄于擎天精神之海，可她刚重获实体，对这般真实的人间烟火格外贪恋，于是便找了一个低一些的楼顶，拿着今日新买的相机，欣赏着美丽的星空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