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寒家外门弟子

长安城，炼丹工会。

一抹大道气息自雷川尊老的炼丹房中出现，却见挂在丹房一面墙上的镜面波纹荡漾，幻化出一个老者身形。

“雷川可在？”

一道神念穿透镜面降临，扫视一周后，镜中老者眉梢微皱，借助秘法让神念扩散出去，很快便在炼丹工会对面的门檐下见到了气息萎靡的雷川。

“嗯？”

洛寒挑眉，察觉到有一股神念扫过，是炼丹工会的尊老。

丹房内，镜面波动越发强烈，一道赤红身影穿过镜面，以秘法降临，他跨越空间，一步来到“长生园”上空。

雷川眼中浮现出一抹希望，刚欲呼救，就被一道神念笼罩，洛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看向那道火红身影。

来人他还有些印象，是十年前五域大会时胁迫老金等人的尊老——烛坤！

烛坤面色阴沉，没有对洛寒开口，反而直接责问唐王朝：“唐白虎，你不做解释么？”

唐白虎立刻感到了淡淡的压力，烛坤，炼丹工会排名前三的尊老，不论是威望还是实力都是上乘，玄王不出，谁与争锋？

在某些特殊时刻，烛坤是可直接代表炼丹工会意志的！

“烛坤前辈，此事晚辈正在调查，雷川尊老既是在我唐王朝都城遭劫，我唐王朝自不会坐视不理。”

言罢，唐白虎转过身，再次看向洛寒时，眼中已是多了几分冷漠：

“阁下不由分说，便在我唐王朝皇都动手，可曾将我唐王朝放在眼里？”

洛寒抬头，先是对烛坤露出一抹冷笑，随即看向唐白虎：“看来，白虎将军是打算不问缘由，直接动手了？既要如此行事，那便让寒锋领教一下，白虎将军的神通吧。”

洛寒手中，紫极魔剑浮现，身形缓缓腾空，玄机境九重的威压再不掩饰，彻底释放而出。却见一道实质化的威压席卷天地，长安城中，大半房屋在这威压之下直接倒塌。

“好胆！”

唐白虎厉喝一声，立刻出手将这威压抵住，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他当然不敢在城中动手，高阶玄机境强者的交锋波及太大，一旦开战，恐怕长安城都要被毁大半。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烛坤冷笑一声，喝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当真是数百年都不曾见过了。汝叫寒锋？老夫记下了。今日，老夫给唐王朝一个颜面，不在长安城动手，暂且留你一命。”

洛寒轻蔑一笑：“烛坤，真当自己炼丹工会尊老的名头大得吓人？我似乎听说，十年前，你们炼丹工会惹了一个名为洛寒的青年，请了数位玄王出手，却是无功而返，只得将怒火撒在几个玄机境都未到的小辈身上。炼丹工会哪里来的底气？让你这般嚣张。”

烛坤脸色阴沉，天际，已隐隐有一片乌云笼罩长安城，他已出离了愤怒！

唐白虎却是脸色大变，此人究竟是谁？

当年洛寒之事是被严格封锁了的，就连洛寒这名字，也被列为禁忌，与洛寒有关系之人，也皆被消除了相关记忆。

可以说，洛寒这个名字，应该已经这这片天地消失了才对！

此人怎会知道？

“除非他当年曾参加过五域大会……”

唐白虎陷入沉思。

这时，长安城上空的乌云中出现一片火光，却见一道风华绝代的妖娆身影出现在天际，她看着下方对峙的几人，眉头微蹙。

“烛坤长老，你这是何意？”

火光一闪，那妖娆身影出现在场中，看了眼洛寒后询问烛坤。

烛坤这才收敛怒意，冷笑道：“今日之事，唐王朝若不拿出个解决方法，炼丹工会便只好彻底撤出唐王朝境内吧。”

言罢他袖摆一挥，身子渐渐消散。

“这……”

妖娆身影面色微变，刚欲开口询问，一段画面伴随着神念落在她心中：“此事你二人都不要再管。”

陛下？

唐白虎也是微微一震，暗中看了一眼秘境塔所在的方向，心中已是有了定夺。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洛寒，然后与那妖娆身影一道离开。

这下倒是洛寒露出些许惊讶了，唐王朝，这是打算不管此事了？

“无趣。”

洛寒摇头，本以为可借此击杀几位炼丹工会尊老，却不曾想那烛坤这般谨慎。唐王朝显然也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打算淌这浑水。

雷川这罪，算是白遭了。

洛寒自天际降落，来到雷川面前，咧嘴笑道：“雷川，你的倚仗跑的跑、弃的弃，今天这劫，你算是白遭了。”

雷川面如死灰，却仍咬牙切齿的道：“寒锋，炼丹工会不会放过你的！”

洛寒摇了摇头，道：“到了现在，你还以为炼丹工会会在乎你这废人不成。既然你仍对它抱有幻想，那我饶你一命，你便去炼丹工会求上一求，看那烛坤是否会救你。”

言罢他屈指一弹，激出一道剑气将绳索斩断，然后便入长生园去，不再理会雷川。

四周观战之人心中震惊莫名，雷川，炼丹工会尊老，被当街废掉之后，罪魁祸手不仅没遭报复，还将烛坤和两位神将惊退！

此人，莫不是某个隐世家族的高手？

炼丹工会，雷川面色苍白的进入丹房，刚将门合上，他的身子便如散架般瘫坐在地，声音虚弱的朝一块镜面说道：

“炼丹工会弟子雷川，今日遭无妄之灾，请会长念在弟子往日功劳份上，出手救助！”

话音落下，那镜面上立刻荡漾出一圈圈波纹，一股神秘的能力弥漫出来，雷川的面上流露出一抹兴奋。可下一刻，他浑身一僵，身体挺直，颤抖了几下便没了生气。

雷川的死，像是石头丢进沼泽，没发出一点声响。接下来几日，炼丹工会再没尊老来找洛寒麻烦，却也没有如烛坤所言，炼丹工会从此退出唐王朝。

唐王朝仿佛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没有出面解释。

两方的态度，让众多目睹当日之事的吃瓜群众暗地一阵猜测，这寒锋究竟是什么身份？当街废了一位尊老，炼丹工会竟然选择了沉寂。

洛寒也很好奇，按炼丹工会以往的行事作风，怕是又会请玄王出手吧？

第七日，一位神秘青年进入长生园，才将洛寒的“身份”之迷解开。

上古世家，寒家，出世了！

洛寒仔细打量眼前人，这是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着素衣，配宝剑，挽个冲霄发髻，星眸如电，气势迫人。

而青年开场的话，便让洛寒愣住了。

“在下寒家寒锋，此次入世途径长安城，听说阁下作为后颇感兴趣，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不知阁下背后可有势力？若不介意，阁下大可用我寒家之名行事。”

洛寒来了兴趣，顺口问道：“你们就不怕我用寒家的名头，闯出天大祸害？”

他心中也有些无言，没想到他随意化了个名，就撞见了同名同姓之人，他可以肯定，今日青年造访过后，外界怕是都会认为他就是古世家寒家门徒。

“无妨。”青年摇头，抬手布置了一处隔绝神念的结界，笑道：“若我没猜错，你的容貌是经过幻化的吧？”

洛寒心底一惊，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却不说话，只是静待下文。

青年果然又道：“阁下勿怪，我寒家修有一门秘诀，可勘幻象，见面时我便看出阁下容貌并非真容。便猜测，阁下这名字，恐怕也不会是真名。如今五域大会即将召开，年青辈高手无不想借此闯出名头，而阁下却反其道而行，不以真实身份示人，要么，阁下只是单纯的喜欢低调；要么，便是阁下的真名若被人知晓，会引来大麻烦。我个人倾向于后者。”

洛寒眼睛微眯，有了一分危险味道。

寒锋急忙发出善意，真诚的道：“阁下且慢，寒某人可不是想揭穿阁下身份才来拜会，而是有事相求！”

“哦？”

寒锋将原委徐徐道来：

一万年前，寒家因得到一处拥有完整世界规则的空间而遭劫，被秦家、东方世家、宇文世家以及姚家围攻，自身所处的小世界被打破，得到的那方世界也险遭剥夺，寒家先祖拼死将这方世界封印在南皇域某处，不知所踪，此后寒家便一蹶不振，被小世界势力除名。

洛寒忍不住问道：“拥有完整世界规则的空间究竟有什么用处？就连小世界势力都趋之若鹜。”

寒锋苦笑道：“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阁下可知，小世界是如何来的？”

洛寒道：“似乎，是修为到了皇道境界后，自虚空中开辟出来的一方净土。”

“不错。”寒锋点头，“小世界，其实是皇道境界的修士根据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所创造的一方世界，虽独立天地之外，但道则并不完整，空间也并不稳定，无法长久独立虚空。当修士知天命后，自身大道完善，开辟的世界也变得极为稳固，哪怕独立虚空，也不会受影响。但这样的世界，再如何祭炼，也无法衍化成一方完整的世界。他的开辟者，也会因此被掣肘，修为无法更近一步。唯有将拥有完整世界规则的空间炼化，融入自身开辟的小世界中，才能大道圆满，立地飞升。”

“原来如此！”

洛寒恍然，心底又生起一丝疑惑：“拥有完整世界规则的空间既非人能祭炼出，那它是如何来的？”

寒锋露出一抹歉意：“此间涉及甚广，恕在下无法细言。”

洛寒点头表示理解，脑海中却忽然多出了一段系统提供的陌生信息，心中顿时震撼莫名。

“天道崩塌……”

他心神震撼，道心都出现了一丝不稳。洛寒急忙将心底这丝念想掐掉，这才恢复平静。

寒锋还以为他只是震撼于完整世界规则空间的作用，也没多想。

一番交谈后，洛寒才得知寒锋找他的意图：蛰伏万年，一朝惊天！

寒家，想借洛寒之手，震撼出世！

但洛寒仍然有些疑惑，道：“那你们为何不自己派弟子出来？反而让我以寒家外门弟子的身份走动？”

寒锋笑道：“我寒家，要给他们四大家族一个错觉，一个外门弟子便如此出色，若在适当时候，走出几位更为杰出的嫡系子弟，他们自然会认为我寒家已恢复鼎盛，届时，我寒家便可真正行走世间而不再有所顾忌。”

他虽然没明着说，但洛寒也大致能猜测个七七八八，寒家如今还未恢复鼎盛，家族中坚力量有限，若能借助外门弟子行走世间，创出名头后，再跳出来几个内门嫡系，自然会给人一种寒家已恢复鼎盛的假象，若到时候寒家的顶尖强者再站出来，四大家族恐怕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要与寒家再次鱼死网破！

不过这次，寒家似乎没想到，洛寒这个外门弟子会如此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