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二个项目

比赛当天，德拉科交给他一小瓶瑞埃姆牛血。

“这玩意有什么用？”他坐在床上问。

“在水下找某样东西，有一小时时间。它可以让我游的更快、更久。”菲尼克斯接过来，打开瓶子。一股淡淡的奶油味飘散开来。

“闻起来味道不错。”说完一口喝干了牛血。一股热力瞬间扩散到全身，胸肌、腹肌、三角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随后不断压缩，又变回原样了。

“说不定以后你也需要。”菲尼克斯感觉全身上下酸酸麻麻的，但是尚在他忍受范围之内。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表面上看菲尼克斯身体匀称，却没有任何变化，但其实魔法已经把他的肌肉密度变得极高。

“用得上吗？”他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来到门厅里随着人流前往黑湖，观看第二个项目。他来到了外面阳光明媚的寒冷的场地上，顺着草坪往下跑时，看见去年十一月围着火龙场的那些座位，现在一层层地排在了湖对岸，已经是座无虚席，并在下面的湖里映出倒影。菲尼克斯和朋友们告别后，朝裁判们走去，他们坐在水边另外一张铺着金黄色桌布的桌子旁。芙蓉和克鲁姆站在裁判桌旁，望着他。

芙蓉穿着一身蓝色紧身泳衣，把她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克鲁姆穿着游泳裤，跟菲尼克斯一样****着上身。看台上的人群不断朝他们欢呼，很难说克鲁姆和芙蓉谁更吸引学生们的眼球，菲尼克斯倒是他们中最不起眼的，即使斯莱特林们拼命喝彩。

“屠龙勇士，最近过得很开心吧。”芙蓉的表情很不自然，也可以理解。她在第一个项目中排名倒数第一，这应该让这个骄傲的女孩很不能接受，尤其是输给了两个十四岁的学生。

“托您的福，过得还好。”菲尼克斯的魔杖在手里飞快地旋转。“如果哈利不来，你只要完成项目就是第三名了。”

“真是谢谢你的关心。”芙蓉语气有点恼怒又带着点期望，表情十分奇怪。确实十四岁的学生，不太可能知道如何在水下存活的魔法。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你这次打算变成什么？水人？”

“魔法阿尼玛格斯跟阿尼玛格斯一样，你只能变成一种。”

“我—我来了——”哈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在泥地里一滑，停住了脚步，不小心把芙蓉的连身泳衣溅脏了。

邓布利多朝哈利微笑着，但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却似乎很不高兴看见他——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他们显然以为他不会露面了。

卢多·巴格曼已经来到勇士们中间，吩咐他们在岸边一字排开，每人间隔十英尺。

巴格曼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就像在世界杯赛上那样，说了句：“声音洪亮！”于是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掠过暗黑色的湖面传到看台上。

“大家听好，我们的勇士已经各就各位。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他们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夺回他们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我数到三。一——二——三！”

尖厉的口哨声在寒冷、静止的空气中回响。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菲尼克斯一边趟水走进湖里，一边观察其他人在做什么。除了哈利直接吞下了什么东西，芙蓉和克鲁姆似乎都不打算，提前让竞争对手知道自己的方法。

他越往前走，湖水越深，现在湖水已经没过膝盖，两只迅速麻木的脚踩在泥沙和光溜溜、黏糊糊的石子上，不停地打滑。菲尼克斯、芙蓉和克鲁姆差不多同时施法，克鲁姆向前一蹿，上半身变成某种动物，钻进了水里。

芙蓉和菲尼克斯则都没选择风险较高的变形术，而是用了泡头咒。一进入水中，菲尼克斯立刻拉开了与芙蓉的距离，像一条鱼一样游出去很远。

他在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奇异景色中游来游去，耳边一片寂静。他只能看见方圆十英尺内的情景，因此他在水里每划行一下，就有崭新的景色从前面的黑暗中突然浮现：波动、缠结的黑色水草构成的丛林，散落着闪闪发亮的小石子的宽阔平整的泥沙。他越游越深，朝着湖中央前进。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穿透灰亮的、诡谲的湖水，望着远处的黑影，那里的湖水是阴暗朦胧的。

小鱼儿轻捷地游过他，像一支支银色的飞镖。

“给我指路！”菲尼克斯喊道，可是并没有声音——一个大水泡从嘴里冒了出来，哦按段好方向后，再次出发了。同时向上游去避开那些烦人的水草和格林迪洛。

他又游了至少二十分钟。现在水底是大片大片的黑色淤泥，湖水因为他的搅动泛起了黑乎乎的水涡。过了好久，他终于听见了人鱼那令人难忘的歌声。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菲尼克斯游得更快了，瑞埃姆牛血的作用在这时就体现出来了。他还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四肢有力地划动。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前面浑浊的湖水里出现了一块大岩石，上面绘着许多人鱼，他们手里拿着长矛，正在追逐着一些看上去像是巨型乌贼的东西。菲尼克斯从岩石旁游过，追寻着人鱼的歌声。

——别再拖延，时间已过去一半，

以免你寻找的东西在这里腐烂——

突然，四下里赫然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沾着水藻。菲尼克斯看见那些黑乎乎的窗户里有一些面孔——这些面孔与洗澡间里那幅画上的人鱼完全不一样——

人鱼的皮肤呈铁灰色，墨绿色的头发长长的，蓬蓬乱乱。他们的眼睛是黄色的，残缺不全的牙齿也是黄色的，脖子上戴着用粗绳子串起的卵石。菲尼克斯游过时，他们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有一两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还从洞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长矛，用粗壮有力的银色鱼尾拍击着湖水。

菲尼克斯飞快地向前游去，一边环顾着四周，很快，石头蜗居越来越多了，有些蜗居周围还带着花园。他看见一扇门前拴着一个小格林洛迪。人鱼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都好奇地望着他，冲着他的头指指点点，并用手掩着嘴窃窃私语。菲尼克斯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滑稽，头部像是扣着一个巨大的气泡，使他的五官看上去都被拉长加宽了。但是泡头咒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菲尼克斯迅速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十分奇特的景象。